哪里敢啊...
林聽晚慌忙坐到他邊的椅子上,雙手撐在兩側,無措的視線追隨著周凜野。
他單膝跪地,雙手捧起白皙的腳輕輕放在他的上,低頭凝著那傷口好一會兒,英俊的眉峰似乎比方才蹙得更深了。
小姑娘的腳後跟已經磨破了皮,鮮還在不斷往外滲,染紅了一小片白皙的,周圍的皮也漸漸紅腫起來。
那抹鮮紅的傷口,在室的大燈下顯得格外刺眼。
周凜野的心腔倏地涌上一陌生的疼惜和鈍痛,幾乎攪得他悶不暢。
凜冽修長的手指掰開碘伏棉簽,輕輕點在的腳後跟,作溫得不像話。
再開口的嗓音添了兩分啞意,“這還只是磨破點皮?你一個學醫的,不知道傷口不能水?還洗澡?”
林聽晚強忍著疼,心頭的那點小委屈瞬間蔓延至鼻腔,聲音悶悶的,“周凜野,你能不能...不要兇我。”
周凜野呼吸一滯,抬眸看著漉漉的眼尾和通紅的鼻尖,心底無端升起了一懊悔。
他剛剛有兇嗎?
還真是小姑娘,氣得很,說都說不得了。
屈起的指節落到那小巧翹的鼻尖上,語氣帶著點輕哄,“怎麼那麼氣,說幾句就要哭了?再不兇你了,好不好?”
林聽晚慢半拍地點頭,懸在眼眶里的晶瑩又生生被人哄了回去。
男生手下的力道又輕了幾分,有了方才的教訓,就連低頭吹在傷口的氣息都特別的輕綿長,一下又一下的。
林聽晚脊背瞬間僵住,心跳加速像要炸開一樣,連呼吸都了幾分,干凈瑩潤的指甲深深陷進方凳的棉花里。
試著去轉移注意力,“我只是覺得,杭城太...熱了,不洗澡會很難。”
周凜野低頭為好創可,孩烏發上殘留的水珠滴在他的頸部,有些。
他抬指抹去脖頸上的那滴水珠,淺笑看。
一抹淡淡的緋悄無聲息地攀上的臉頰,原本白皙清的雙頰此刻像是被描繪過致細膩的腮紅,盈盈人。
視線相的瞬間,忽地一下像是撞進未知的清潭。
“那也要注意別沾水。”
周凜野結不輕輕了一下,偏冷的聲線被夜染上了淡淡的啞,落在的耳朵里,不斷挑著敏的神經。
林聽晚覺得他們對視的那一瞬有種莫名的曖昧,剛想站起,纖薄的肩膀就被男生滾燙的手掌按住。
“別急著起來,試試鞋子合不合適。”
他從購袋里拿出盒子,是一雙米白的瑪麗珍底鞋,鞋口繡著一圈淺灰的蕾,看起來又舒服。
“剛才去商場轉了轉,店員說這個鞋很,不會磨腳。”
周凜野很自然地彎下腰,幫把鞋輕輕套上,的布料裹住腳時,連帶著的心底都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撓了一下。
的,又甜又暖。
鞋子果然很,踩在地上一點都不疼。
周凜野真的好細心,他對他的那些朋友們也這樣細心嗎?
也是,如果不是經驗富,又怎麼能選出這麼漂亮又舒適的鞋子,還這麼準確地看出穿的碼數呢。
周凜野凝那原本欣喜的表不知怎的浮現了一抹異樣,“穿著不舒服?”
林聽晚聲音糯,又沒有什麼底氣地問,“沒有,就是好奇...你怎麼看出來我穿多大碼的?”
周凜野眉峰微挑,像是沒有想到會問這個問題。
“我記得你和江淼淼打球的時候換鞋穿過,我問張余淮的碼數就知道了。”
他忽地站起,清新的薄荷氣息瞬間拉近,“鞋子很襯你。”
周凜野漆黑深邃的眼睛里滿是笑意,彎腰平視著,磁沉的嗓音仿佛帶著鉤子,輕聲喚,“晚晚公主。”
晚晚公主......
還是第一次有人這樣。
林聽晚著他角的那一抹略帶氣的笑意,不控的心跳像海岸的浪花層層疊疊地飛速涌。
下一秒,不再敢與他對視。
垂著眼睫,佯裝試穿鞋子走幾步,“謝謝,真的很舒服。”
周凜野緩緩直起,小姑娘上垂墜的白棉質睡隨著晃的作在小邊輕輕飄,視線上移。
寬大的領口輕輕落,里面是一件香芋紫的小服,細膩如雪的和一道若若現的壑就那樣毫無預兆地綻放在眼前。
倏地,周凜野莫名其妙地覺得嚨呼呼燃燒,干干的,又有些。
他往後退了半步,拉開一點距離,啞著嗓子說,“那你早點休息,明天如果還疼,記得和我說。”
“嗯,我知道了。”
周凜野轉的片刻,門外突然響起了清脆的敲門聲。
陳敏教授悉的聲音從門外傳進來,“聽晚,是我,我忘記拿房卡了,幫我開一下門。”
林聽晚杏眼微微睜大,慌忙拉住周凜野的胳膊,輕著嗓音沖房門那邊說,“陳教授,稍等一下,我馬上就來。”
周凜野盯著胳膊上的兩只纖白的小手,眼里滿是玩味。
小聲解釋,“不行,你現在不能出去,你...你就這樣出去會解釋不清楚的。”
周凜野好整以暇地看著,渾都散發著事不關己的松弛,“所以呢?晚晚公主是想把我藏起來?”
他看似好心地環顧四周,“可是,你這房間一覽無余的,我藏哪里比較好?”
林聽晚住的這個房間空間很大,但并不是套房,沒有多余的地方可以躲藏。
想了想,眼睛忽地亮起來,“臺,臺的窗簾後面,等陳教授去洗手間洗漱的時候你就可以安全出去了。”
周凜野輕笑出聲,雙手環著手臂,又是一副雲淡風輕的大爺模樣。
“我又沒做什麼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麼要躲,我周凜野躲躲藏藏的說出去多讓人笑話。”
他角勾起玩世不恭的笑,“晚晚公主,不如試著求求我?”
林聽晚:“...”
聽著門外陳教授來回踱步的腳步聲,又看看對面散漫松弛的男生,咬牙,“周凜野,求你了。”
周凜野微一挑眉,似乎不太滿意,“求人得有求人的態度,聲哥哥聽聽,晚晚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