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聽晚不好意思地抿抿,“也沒有,恰巧比較好記而已。”
安妍想起那天的經過,自己差點就被冤枉,不有幾分憤懣,“我跟周凜野從小一起長大,沒想到他居然連我的人品都信不過。”
安妍兩只手搭在的肩上,“誰能想到最後為我開的人竟然是我的敵,不管了,從昨天開始,我就已經把你列為我的好姐妹了,男人什麼的都靠邊站。”
林聽晚慢慢吞吞地消化的話,對于安妍的腦實在有些猝不及防。
青春時期的生想法總是多變,們會因為喜歡同一個男生而反目仇,也會因為某件不足掛齒的小事為好朋友。
林聽晚聲音溫地問,“可是,你對周凜野...”
安妍輕哼一聲,“聽晚,周凜野連我的人品都信不過,我還喜歡他干嘛,留著過年嗎,況且那天我表白你也看到了,他對我本就沒有意思,是我不肯認清現實罷了。”
安妍主添加了林聽晚的微信,開心不已。
“作為回報,晚晚,我要和你說,這次羽球隊隊醫助理的機會是周凜野替你爭取的,他親自去找醫務部的領導來著。”
林聽晚微怔,心尖掠過的異樣與婉轉讓的反應都變得遲鈍一些。
周凜野為什麼要替爭取這次機會,是因為說過想要去現場看比賽嗎?
安妍清了清嗓子,曖昧的眼神拋向,“周凜野這個人對誰都薄的,唯獨對你不一樣。”
比劃出兩個大拇指,從兩端的距離不斷靠近,“所以,你們兩個昨天在休息室孤男寡...有沒有麼麼麼...”
林聽晚驚呼,赧地捂住的,“安妍,你在胡說些什麼?”
安妍大笑著為打氣,“哎呀,別害嘛,這次去杭城你可要把握住機會哦,上大分啊林聽晚!沖沖沖!”
林聽晚垂眸凝思,如果也像安妍那樣勇敢一些向周凜野表白,大概率也會面臨被果斷拒絕,到時候連朋友都做不。
有一點淼淼說的很對,即使想談,也要讓對方徹徹底底地喜歡上自己才可以。
單向的奔赴是投向沒有回音的山谷,并不值得縱一躍。
表白也從來不是任何一方的一腔孤勇,而是兩個人心之後的水到渠。
——
杭城的盛夏與京北有所不同,有一種撲面而來的熱烈,夾雜著熱黏膩,持續的高溫像是在蒸一場躲不開的桑拿。
林聽晚作為隊醫助理,到杭城的這兩天疲憊又充實。
在運員訓練和比賽前後,需要協助陳教授和吳隊醫做一些基本醫療作。
針對運員的況,進行放松和牽拉,幫助緩解疲勞,預防運損傷。
除了一些日常醫護工作,必不可的還會要做一些力勞,例如搬運康復訓練械等一些力氣活。
偶爾運氣好被分到周凜野的比賽現場,也沒有空閑時間去觀看他的整場比賽。
場館的歡呼聲像浪般拍打著耳,林聽晚搬著剛整理好的急救箱,腳步不由自主地停在運員通道的拐角。
腳後跟的疼痛漸漸加劇,從作痛變了尖銳的刺疼。
輕輕下鞋子和白的子,腳後跟的皮已經被磨破,鮮微微滲出,染紅了一小片白皙的皮。
從京北來杭城只帶了這雙新買的白帆布鞋,鞋子有些磨腳,每走一步,鞋子邊緣就像一張張嶄新的砂紙,狠狠著腳跟。
林聽晚有些痛楚地抬眸,白的擋板遮擋了大半,只留一道隙,剛好能見場地中央那個跳躍的影。
的角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忽然就忘記了腳後跟的所有不適。
周凜野剛完最後一記扣殺,藏藍的球被汗水浸得發亮,在實的後背上。
球落地的瞬間,他微微弓著背氣,額前的碎發被汗水黏在額角,隨著裁判“比賽結束”的手勢,那雙黝黑明亮的眼睛一點點染上笑意。
對手走過來和他握手,他抬手抹了把臉,出清晰的下頜線,指尖還沾著草綠的防。
場館頂燈的落在他上,把每一滴飛濺的汗珠都照得像碎鉆般晶瑩閃亮,急促起伏的膛著一青春蓬的生命力。
他舉起球拍向觀眾席致意,手臂線條流暢而有力,穿過看臺隙,在他揚起的角上投下一小塊斑。
“凜神贏了!”通道另一頭傳來隊友的歡呼。
須臾,周凜野被和工作人員簇擁著穿過運員通道,像是不經意,灼熱的目在不太自然的腳踝上停留了幾秒。
林聽晚猛地回過神,慌忙往後退了半步讓出主通道,後背輕輕撞在冰涼的金屬箱上。
低頭看著急救箱上的反字眼,耳尖卻不控制地發燙。
周凜野剛剛在看麼?
抱著箱子跟上隊醫的大部隊往休息室走。
後的歡呼聲還在繼續,而周凜野的很多個瞬間,他汗的發梢、亮起來的眼睛,還有贏球後那抹帶著篤定的氣笑容,像慢鏡頭一樣,在林聽晚的腦海里一幀一幀地回放。
——
浴室里的水汽還沒有完全散去,林聽晚扶著門框慢慢挪到床邊。
剛洗完澡的皮泛著薄紅,右腳後跟上的傷在燈下看得格外清晰。
有些無奈地幽幽嘆氣,手機突然跳轉出新消息提醒。
【ZLY:在房間嗎?】
林聽晚兩只手認認真真地敲字,【嗯,在的】
【ZLY:一個人?】
羽球隊的所有員抵達杭城後,統一住主辦方安排的某一家度假村,隊醫的住宿標準是兩人一間,互相有個照應。
陳敏教授和住在一起,這會兒陳教授和吳隊醫晚上出去散步了,只余下自己一個人。
【嗯,就我自己,怎麼了?】
周凜野似乎一直在等的回復,很快發來兩個字。
【ZLY:開門】
心里猛地一跳,慌地把散落在肩頭的發往耳後攏了攏,拉開房門。
門被拉開時帶進來一陣輕的晚風,周凜野拎起手中的白購袋。
目先落在穿著白一次拖鞋的腳上,英氣的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腳傷了?”
林聽晚下意識地想把腳往後,臉頰卻先熱了起來,“就...磨破了點皮,不礙事的。”
周凜野徑直走進房間,沒多說什麼,只把購袋放在邊柜上,拿出里面用小塑料袋裝的碘伏棉簽和創可。
察覺到後的小姑娘沒跟著過來,他回去,薄勾著散漫的弧度,“晚晚同學,是要我抱你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