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凜野哼笑出聲,毫沒有被人開玩笑的惱意。
緩慢的語調浪極了,“聽你這羨慕的語氣,早說你想和我過啊,我可以提前把名額留給你。”
張余淮咬牙,“凜狗,你浪不浪啊,我收回剛才的話,是一人兩狗,哈哈哈。”
“嘟”的一聲,張余淮直接將電話掐斷,生怕慢了半秒,周凜野能從電話里魂穿殺過來。
周凜野盯著熄滅的屏幕,搖頭輕笑,“就這點出息。”
再抬眸時,小姑娘輕輕咬了一口藕片,雪白無瑕的臉頰被辣得白里紅,潔的額頭滲出一層細的薄汗。
屋的空調呼呼地運轉,林聽晚覺得還是太高估自己了,沒吃兩口,辣得眼淚都要冒出來了。
唉,本想陪他一起吃個晚飯,結果搞這個樣子...
周凜野低頭瞥了一眼,食材富的麻辣香鍋上面蓋得滿滿當當的干辣椒。
舒展的濃眉微微皺起,“不是不能吃辣?怎麼還放這麼多?”
林聽晚輕輕咳嗽兩聲,因為你喜歡吃啊...
“我...我以為自己可以的,就想嘗試一下。”
周凜野起去直飲機接了一杯溫水,遞給。
深邃的眼底蘊著調侃般的笑意,淡淡的,仿佛在笑話,“晚晚同學,你這又菜又饞。”
林聽晚捂又咳嗽了兩聲,雙手接過對方遞來的溫水,咕咚咕咚喝了兩口。
強下刺痛嗓子的辣意,那雙杏眼里浮著滿滿的水汽,仰頭看他,“那你為什麼那麼喜歡吃辣?”
周凜野平靜的神劃過一抹異樣,“也談不上喜歡,我媽媽是南城人,南城幾乎每道菜都會有辣椒。”
“小時候家里的餐桌上總會有兩道南城菜,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
林聽晚很敏銳地察覺出他語氣里抑著的某些緒里,有一種是淡淡的低落。
既然不是那麼喜歡,又為什麼會經常吃呢?
除了隊里專門配備的營養餐,見過幾次他的餐食也基本都會以辣為主,是想用這種方式懷念他的媽媽嗎?
周凜野沒有繼續聊這個話題,拎起車鑰匙,“走吧。”
“嗯?去哪兒?你不吃了嗎?”
周凜野勾,“這香味俱全的麻辣香鍋留著我明天吃,現在領你出去吃飯,總不能讓晚晚同學眼睜睜看我現場吃播吧。”
——
林聽晚今天沒有遛“也也”,于是就想借著出去吃晚飯的機會小遛一圈。
周凜野倒也沒有出聲反對,只是看向在地上轉圈的薩耶多了幾分嫌棄。
他繞到副駕駛幫林聽晚拉開車門,微微俯下子,手掌地撐在車門頂。
林聽晚怔怔地凝著他,還以為周凜野不會讓坐副駕呢。
有些許的拘謹,倒是薩耶更加自來一些,一下子跳進車里。
上車後,林聽晚拿出手機搜索附近的餐廳。
“周凜野,這頓我請你吧,之前你幫過我,說好的我要請你吃飯,你有什麼想吃的嗎?”
林聽晚不自覺瞥了他一眼,安全帶勒在他深灰的運上上,勾勒出一條自膛綿延到側腰的完線條。
他不聲地從手中走手機,“不急,等你拿到這個月的實習工資再請我,先說一下宿舍的事。”
林聽晚并沒有瞞他,簡明扼要地說明事的經過。
講到後面,淺淺地嘆息,“我和淼淼去調了監控,反復看了幾次,可惜什麼都沒有查到。”
周凜野聽完,很快有了自己的判斷,嗓音低沉偏冷,“監控一定是被人了手腳,如果是周佳凝做的,跟我這個當哥哥的不了干系,這件事給我理。”
等紅燈的間隙,周凜野漂亮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點兩下,嗓音低沉地撥打一通電話。
雖然學醫的孩子經常手刀,在實驗室里解剖都不在話下。
可那晚麻麻的惡心畫面,還是讓有幾分膽寒和後怕。
林聽晚瞧著駕駛位的男生,錯落的影落在他廓分明的臉上,輕輕垂下眼睛。
事總有兩面,他們之間的距離正因為這件不好的事而變得更近了。
——
車子停在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房菜館。
店面沒有招牌,推開那扇在爬滿青藤的月門,映眼簾的是一片江南流水。
青石板路蜿蜒著繞過一汪方塘,睡蓮浮在碧水面,幾片圓葉托著晶瑩的水珠,時有紅鯉甩尾,攪碎滿池的月。
穿過一座石拱橋是片小軒榭,半倚著假山,榭擺著幾張梨花木圓桌。
軒後有片竹林,竹竿拔,竹葉簌簌作響,深藏著三間茶室,雕花格扇門用半明的紗紙掩著,約能看見里面的八仙桌和墻上的水墨蘭草。
他們就是被侍應生請到了其中的一間茶室。
林聽晚從來不知道京北還有這樣的地方,別有天的覺。
侍應生問得稔,“周爺,還是老樣子嗎?”
周凜野手指輕抬示意他過來,侍應生附耳聽他低聲吩咐兩句,便退了出去。
“這家餐館的廚師很有名,做的臨城菜是我在京北吃過最正宗的,你可以嘗嘗。”
林聽晚心不在焉地點頭,環視著周圍的環境,突然覺他們兩個像是在約會...
輕輕抿著,還是不要胡思想了,先找點話題聊一聊吧。
“你這個時候從國外回來,是因為下一場比賽在杭城嗎?”
周凜野深邃的眉骨挑了挑,勾笑,“對我的行程這麼了解?”
連大章魚都不知道他這個時候回來的原因,小姑娘居然清楚得很。
突然想到什麼,他原本慵懶閑怠地窩進座椅里的姿勢,輕輕往前探了探,腦袋微微偏向一邊,清明徹的眼神直白地凝著。
“如果我沒看錯,晚晚同學在廚房里一邊做菜一邊在看我的比賽,這麼關注我啊?”
林聽晚:“...”
他居然看到了...
眼神怎麼那麼好呢...
屋的橙斜斜地打在小姑娘的臉上,照得鼻尖上那顆淺淡的小痣晶瑩而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