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既不會傷了他們的面子，又能讓他們明白婉拒的心思。
周凜野覺得新奇，小姑娘連怎麼拒絕別人都不會，還需要思前想後措個辭？
敢他提醒的話一句也沒聽進去。
他微微向前傾著，咬牙輕笑了一下，“林同學，還真是把我的話當耳旁風了。”
林聽晚退到臺球案邊，背靠臺呢，纖的手指輕輕扶著，垂眸，“我知道了，我以後會注意的。”
從周凜野的角度，能看見蝶翼般卷翹的羽睫輕輕。
他驀地察覺方才多是有些兇了，清了清嗓子，語氣不放，“想學臺球？”
“嗯，可能是我太笨了，淼淼教了我，還是沒有掌握要領。”
周凜野把巧克抹在球桿皮頭上，低沉的嗓音帶著幾分輕狂，“那是那個老師不行，我教你。”
墨綠臺呢上，男生推桿一擊，母球在寂靜中劃出銀亮的軌跡，清脆的撞擊聲打破了球室里的喧鬧。
周凜野將球桿遞到的手上，“握桿要穩。”
他的氣息裹著清新的檸檬薄荷香漫過來，骨節分明的手過發的指節，為做示范，“虎口抵住桿尾，像這樣...”
周凜野很有教養，教的過程中并沒有多余的肢，可即便如此，冰涼的金屬桿在他們兩人的手掌下莫名發燙。
林聽晚盯著臺面上晃的彩球，連呼吸都不敢太重。
“手肘要架高，發力點在這兒，看瞄準線。”
男生溫熱的指腹在手肘側輕敲，驚得握桿的手驟然收。
他低沉的嗓音帶著些氣的笑，敲在耳邊震得耳尖發麻，“別張。”
當母球終于準撞進底袋，林聽晚聽見自己劇烈的心跳聲混著彩球相撞的脆響，在偌大的球房里回。
張余淮不知站在那里看了多久，饒有興趣地笑，“喲，凜哥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有耐心，親自教小林醫生打球啊。”
這若是放在以前，周大爺手里那支專屬球桿矜貴得很，任誰都不得，更別提教姑娘打球了。
不是嫌們笨，就是嫌們圖謀不軌。
今天不知是刮了什麼邪風，大爺興致居然這麼高！
周凜野毫沒有被朋友打趣的窘迫，只是慢悠悠地反問，“你好意思來問我？”
“江淼淼把帶過來，沒當好這個師傅，反倒把人晾在一邊，讓有心之人闖進了場子。”
從洗手間那邊回來的江淼淼甩了甩手上的水珠，“嗯？我上個廁所的功夫，誰敢闖我場子？！”
周凜野沒答，只垂眸看著林聽晚，“還想學嗎？”
林聽晚實在是不習慣被這麼多人注視，為周凜野朋友們談論的焦點。
或許對浪不羈的周大爺而言，教孩子打臺球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但對而言，確實是太...親了。
抿抿，“淼淼教得好的，我再練一練，謝謝你。”
周凜野漫不經心地勾，“行。”
那些圍著他的孩一聽他要教人打臺球，都恨不得撲上來，這姑娘對他反倒是避之不及。
不是不會拒絕人嗎，拒絕起他來倒是得心應手。
擱在臺呢上的手機鬧鐘驀地響起，周凜野瞥了一眼時間，按滅。
“你們玩，先走了。”
張余淮看著他倉促離開的背影，和江淼淼八卦，“凜哥上哪去啊，該不會真去接安妍了吧？”
“你說凜哥單這麼久，難道真是為了等安妍回國？這下一回國豈不是咱嫂子了？”
江淼淼朝天花板翻了個白眼，“周凜野如果真被安妍拿下了，那他也不是什麼好鳥，以後我們幾個的發小圈就地解散，我要和你們絕！”
張余淮皺眉不解，“唉，不是，跟我有什麼關系啊，為什麼絕這種事也要帶上我啊？！”
林聽晚盯著球桿上印得致的“凜”字出神。
周凜野不惜犧牲自己一周只休息一天的時間，也要來這里打臺球，是因為這里離機場近嗎？
他設置了11點30的鬧鐘，看樣子很像接機時間。
驀地，的心里漸漸浮出一抹帶著輕微刺痛的酸，斂眸勸誡自己。
林聽晚，他早晚都會有朋友的。
考到京北的目的不就是為了離他更近一些嗎，如今愿早已達，你還有什麼不知足的呢，做人不可以太貪心的。
——
林聽晚用醫務室繁忙的實習工作麻痹自己，那短暫的虛無縹緲的夢境刻意被安放到可忽視的角落。
但很不巧，很多時候人生好像同你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你越是想躲避什麼，就越是來什麼。
康復病房里，坐在病床上的生留著亞麻棕中短發，眼波明，言行舉止都著與生俱來的驕傲與自信。
陳敏教授仔細查看了的右，“放心吧，安小姐，再休養兩天就可以出院了，不會耽誤你日常訓練。”
安妍輕舒一口氣，“辛苦你了，陳教授。”
“對了，陳教授，我還想管你借個人，過兩天我們網球隊要去新北集訓一天，那邊沒有醫護人員，網球隊的隊醫人手也不夠。”
安妍將目不聲地落到站在一旁的林聽晚上，“我想找個隊醫助理，一方面協助網球隊隊醫的日常工作，另一方面也方便監測我的傷恢復況。”
“不如...就派林醫生跟我去吧，這兩天我跟也悉了一些，我看還專業的。”
林聽晚抬眼，剔的瞳孔收放，“安小姐，我只是實習生，沒有隨隊經驗，我擔心自己學不影響你的訓練。”
安妍角的笑意燦爛，“沒關系，我都不怕你怕什麼，再說萬一真發生什麼事也會有專業隊醫頂上去。”
慢半拍反應過來，急忙抬手拍兩下，“呸呸呸，烏說什麼不吉利的話！”
“那…陳教授，你看行嗎？”
陳敏淺笑點頭，“那聽晚就跟著去吧，你手頭的工作我會安排其他人來做。”
陳敏教授走出病房後，林聽晚半蹲著子，像前兩天一樣為安妍換藥。
周佳凝將醫用護理托盤放到床頭柜，坐到旁邊，“安妍姐，都怪我哥，如果周日他能去接你，你就不會出事了。”
安妍親昵地拍拍的手背，“別這麼說，你哥也是忙嘛，怪我開車技不佳，只是小傷不礙事。”
林聽晚纏繞紗布的手微頓，周日那天，周凜野從臺球室匆匆離開，并不是去接安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