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連空氣都安靜幾秒。
這不明擺著是故意給難堪嗎?
明哲急到不行,卻又無計可施,只能靠師妹自己想辦法,化解過去。
“這次行程比較匆忙,顧著趕路來見您了,禮沒顧得上,今天主打一個真誠,師爺一定不會怪罪的,對嗎?”
在這種況下,一般的老人都不會為難,但傅常遠是誰,他偏要反著來。
“我聽說陸琴讓你轉了禮,為什麼他有,我沒有,這不是厚此薄彼嗎?”
被指的人是厲商寒。
宋櫻與他對視一秒,錯開視線。
那是什麼值得炫耀的禮嗎?
“老師,禮在路上了。”厲商寒適時接話,“積太大,用了運輸車。”
傅常遠的好奇心被勾起,“你還特意給我準備了禮,是什麼?”
“等您見了就知道了。”
“你還賣起關子,這像話嗎?”
厲商寒坐在沙發上,眼神示意他們也坐,之後慢條斯理地說:“這哪賣關子,分明是給您留個懸念,省得您跟個小姑娘計較,傳出去也不像話。”
宋櫻:他這是在護著我。
明哲:這是我該聽的嗎?
傅常遠被懟到無語,服氣。
但沒有就此放棄,問宋櫻,“小姑娘,你老師給他送了什麼神禮?”
厲商寒接話:“不告訴他。”
見機行事的宋櫻淺笑,“師爺,我得聽厲教授的,要不您再向別打聽?”
傅常遠這才肯作罷,盡管好奇到底是什麼禮,被他們稀罕那樣!
喝茶的功夫,到了午餐時間。
宋櫻擔心明師兄吃不進去,誰承想啊,他比誰吃得都多,不愧是大胃王。
傅常遠基本在跟厲商寒說話。
偶爾會提點晚輩幾句。
宋櫻都認真記在心上,越發覺得導師的話沒錯,師爺就是個老頑,不僅喜歡開玩笑,還喜歡捉弄人。
連自己學生都打趣,沒個輕重,不過都被厲商寒給不聲地化解了。
這也是傅常遠欣賞他的原因。
要說疼的還有陸琴,畢竟是自己的關門弟子,也是唯一的學生。
敢趁他睡著拔胡須,畫貓臉。
也是絕無僅有的存在。
“研發實驗進展到哪步了?”
“第三步,總共七個流程。”
“你邊就兩個助教,平日還要給學生上課,又得做實驗,忙得過來嗎?”
“嗯,問題不大。”
“你別一個人扛,把自己搞得跟個陀螺似的,終大事都給耽誤了。”
傅常遠說這些都是心里話,哪有快三十了不結婚的,生理和心理同等重要,不然久了會出問題。
厲商寒不想談這些。
傅常遠覺得沒趣,轉頭向宋櫻,“有男朋友了嗎?”
“……還沒有。”
“像你這麼漂亮的小姑娘,怎麼可能會沒有,除非你眼高,也挑剔。”
“我有目標,正在追……”
傅常遠一聽來了興致,“什麼人?有照片沒,給我看看,幫你掌掌眼。”
連明哲都抬起頭靜等下文。
宋櫻沒回答,臉頰不由地燒起來,向對面時,發現厲商寒正盯著看。
宋櫻心虛極了,“沒有照片。”
“那他是干什麼的?跟你是同學,還是已經參加工作了,年上還是年下?”
明哲笑出聲,“師爺您可真逗。”
傅常遠一瞪眼,“總不能是你吧?”
“師爺您別瞎說,我有朋友,潔自好。師妹有喜歡的人,只是不想告訴您罷了,您不能打破砂鍋……”
“明哲!”厲商寒適時出聲。
端起面前茶杯,“老師,敬您。”
傅常遠不再多說,仰頭喝盡。
私人問題就此打住,又聊起關于藥學方面的課題研究。
厲商寒在這方面游刃有余。
傅常遠見明哲一直在吃,不問道:“你還差多?”
“還差幾個蟹鉗,很快就好。”
傅常遠笑得很大聲,對厲商寒說:“你收了個吃貨學生啊!”
“能吃是福,他也有優點。”
“你就護著他吧……”
見宋櫻一直坐著沒,傅常遠又問:“你怎麼不吃螃蟹,是不喜歡嗎?
“我怕以後走路會橫著走。”
傅常遠忍俊不,“你這格啊,跟你老師有三分像,古靈怪得很吶!”
“我代老師謝過師爺夸獎。”
“別謝了,快吃螃蟹吧,從北海剛空運過來的,新鮮著呢,不吃可就沒了。”
宋櫻當然知道說得是誰。
除了明師兄,沒人螃蟹。
它生寒涼,吃多了容易腹瀉,對于質不好的就更不用說了。
宋櫻想嘗嘗味道,奈何不敢。
“你要吃嗎?”厲商寒問。
宋櫻遲疑了,沒有回答。
“可以搭配姜、黃酒,有效中和螃蟹的寒,吃點,沒事。”
“我不吃姜。”
“黃酒也一樣。”
厲商寒問家里有沒有,很快,季叔端上來了溫好的黃酒,冒著熱氣。
厲商寒讓明哲搭配著吃。
明哲不以為意,認為自己高壯的,就算連吃三天,也不會有事。
然而,現實很快打了他的臉。
當天晚上,他上吐下瀉,鬧到了急診,臉慘白地躺病床上輸。
厲商寒全程照顧著,簽的字。
明哲被自己蠢哭了,卻又沒舍得揍自己,早知就不說那些出格的話了。
老師命真夠的。
就算是玩笑話也開不得。
以後,他對導師要絕對服從。
要是聽老師話喝了黃酒,就不會這種罪了,懊悔的他直咬舌頭。
男人視線掃過來,“你安分點,一激就干傻事,想自盡還是怎麼著?”
“老師,我覺得對不起你……”
“別說些廢話,好好躺著。”
明哲不說話了,閉上眼睛休息,沒想真的睡著了,一覺到了天亮。
厲商寒給宋櫻發了信息。
「你自己下樓吃早餐,沒什麼事的話早些回房間,注意安全。」
「厲教授,那你們呢?」
「在外面,有事要理,調研時間稍晚些,等我消息。」
「好的٩(•̤̀ᵕ•̤́๑)ᵒᵏᵎᵎᵎᵎ」
看到這個表,他能想象到現在的樣子,比表包還要可幾分。
“老師,你在笑什麼?”
醒來的明哲嗓音都啞了,不明所以地著厲商寒,希能從他的臉上找到答案,可是半點都沒有。
老師豈那麼容易被看穿?
男人走過來,“好點沒有?”
“已經好很多,老師,要不是你及時送我來醫院,現在的我已經噶了!”
“胡說什麼。這種程度的不舒服也能要你命,你得脆皮什麼樣?”
明哲不說話了。
突然又問,“調研怎麼辦?”
男人只有一句話,別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