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醒來的時候,孟梔是趴在床上的。
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記得昨晚直接被弄暈過去了。
被著說了很多難堪的話。
每一句都著重復,直到聲音啞得說不出話來才肯罷休。
不知道是出于男人的好勝心,還是惡意報復。
或者兩者都有。
反正昨晚就是在往死里弄。
了一下,渾上下像被拆散了重新組裝過。
腰是酸的,是的。
從頭發到腳趾頭,沒有一個地方不疼。
男人從被子下面鉆了上來。
“Honey~”他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像砂紙磨過大提琴的弦,慵懶又勾人,“睜眼看日出了。”
他整個人在背上,將牢牢圈在懷中。
“司鶴卿,你很重。”孟梔的聲音悶在枕頭里,“你這樣我沒法氣,你下去。”
司鶴卿紋不,他的著的耳廓,人的熱氣全灌進去。
“小梔梔,昨晚你可是一點都沒有嫌我重。”
孟梔:“……”
不想和流氓說話了。
現在只想睡覺。
閉上眼睛,試圖忽略背上那座人形山岳。
可他不依不饒,側過頭,落在眼皮上。一下,兩下,三下,輕輕地,像羽拂過水面。
孟梔煩躁地想推開他。
手腕剛抬起,就聽見他在耳邊低啞地哄:
“乖寶寶,真的有日出。你看一眼再睡覺。”
那聲音太溫了。
溫得不像他。
孟梔的手僵在半空,停了一秒,又慢慢放下來。
緩緩睜開眼。
窗簾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拉開了。
整面落地窗外,是海。
太正從海平線上升起來,先是出一道金紅的弧線,然後一點一點地往上爬。芒鋪在海面上,像碎金子撒了一地,隨著波浪輕輕晃。
天空從深藍變淺紫,從淺紫變橘紅,最上面那一層還是淡淡的青,像水彩畫里暈染開的那種。
“哇,好。”
孟梔不自覺地輕聲嘆,臉上漾開笑意,語氣里是毫無防備的、純粹的欣喜。
司鶴卿垂眸著,角輕輕上揚。
這一刻,就是他花重金買下這座島嶼的意義。
只要是喜歡的,他都會傾盡所有,為一一實現。
他默契地把手機遞到面前,屏幕亮著,相機已經打開了。
“bb,想不想拍下來?”
孟梔看著已經窩在手心里的手機,心里泛起一奇怪的緒。
喜歡日出。
這件事從來沒有跟他說過。
可他知道。
不僅如此,還準地在此時此刻,心照不宣地把手機遞到了手里。
像是他算好了每一秒。
到底是怎麼回事!?
“發什麼呆?”司鶴卿的下擱在發頂上,聲音寵溺又縱容,“拍照都需要我幫你嗎?小懶蟲。”
他一只手覆上的手背,另一只手在屏幕上作,放大到兩倍,調整角度,讓海平線正好落在畫面三分之一的位置。
“好了,”司鶴卿緩緩松開手,“最後一步,baby自己來。”
孟梔抬起右手,指尖輕輕落在白的拍攝鍵上。
咔嚓。
一張絕的日出,就此定格在相冊里。
怔怔看了一秒,構圖完,線溫,遠比平日隨手拍的要驚艷太多。
司鶴卿回手機,按滅屏幕隨手丟到一旁。
下一秒,他輕輕一翻,像翻起一片的雲,將從趴臥的姿勢轉側躺。
他從後上來,手臂穿過的腰際,將整個人穩穩撈進懷里。
滾燙的膛著的後背,膝蓋彎進的膝窩,兩人合得嚴合,半分空隙都不留。
“日出看了,繼續睡覺。baby昨晚累壞了吧,養蓄銳,才能朝朝暮暮與你相。”
他的聲音悶在發間,帶著饜足的沙啞。
“……”被抱著的孟梔,心跳異常快。
能覺到他的心跳著的後背傳過來。
一下一下,沉穩有力。
他的呼吸噴在頭頂,溫熱的,均勻的,帶著一點點煙草味。
不用看鏡子都知道,自己現在全都紅了。
耳邊漸漸傳來司鶴卿均勻的呼吸聲。
他竟然這麼快就睡著了。
看著窗外。
太已經升起來大半,金鋪滿了整片海面,從窗戶的左邊一直鋪到右邊,無邊無際。天空的也在變,從橘紅慢慢褪淺金,又慢慢褪那種干凈的、亮的藍。
窗外的日出越來越亮。
的心……
似乎越來越奇怪。
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像心里某個角落被輕輕了一下,的,酸酸的,有點。
司鶴卿很壞很壞!
可是……
瘋子竟然真的也這麼溫。
甚至開始懷疑。
自己是不是還在一場夢里。
夢里有日出,有大海,還有溫得不像話的他。
“唔~”
後的人忽然了,下在臉上親昵地蹭了蹭。
“寶貝兒,”他的聲音還裹著濃重睡意,悶悶的,“睡不著嗎?”
下一秒,他的手便開始不安分起來。
“那我們再來一次,幫你助眠。”
孟梔:“……”
不是夢。
絕對不是夢。
夢里的司鶴卿,才不會這麼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