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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周政飛快應道:“好。”

孟梔的心差點從嗓子眼跳出來。

砍了?

的手?

腦袋著司鶴卿的膛,把臉埋得更深,好想進他里,那樣就沒人能砍的手了。

“不要……不要……”的聲音悶在他口,帶著哭腔,“會很疼的……司鶴卿,我、我錯了……”

男人低下頭,看著懷里那顆茸茸的腦袋。

的眼淚蹭在他襯衫上,洇出一小片深的水漬。的肩膀一的,整個人像只驚的兔子,拼命往他懷里鉆。

司鶴卿抬起手,的後頸,把從自己口拎起來一點。

“錯?”

他的聲音冷得像冰。

“這位小姐,我們不曾相識,又談何錯之有?”

孟梔抬眸,看著男人,那雙眼睛近在咫尺,黑得像深夜的海,沒有一

他看著,像在看一個陌生人,像在看一個無關要的人。

孟梔的眼眶里還有淚,睫一縷一縷的。

“司鶴卿……”的聲音小小的,帶著哭過後的鼻音,“我是孟梔啊。”

“你不是口口聲聲喊我寶寶嗎?”

司鶴卿冷笑一聲,嫌棄地把的手腕從自己脖子上拿開,像拿開什麼臟東西。

“我又沒有談,哪里來的寶寶?”

“而且,我不喜歡不聽話的人,尤其是隨時想著逃跑的人。”

“既然跑了,那就說明本就不喜歡我,不想和我談。你說,我會喜歡一個不喜歡我的人嗎?”

孟梔張了張,想說什麼,可嚨像被掐住一樣,發不出聲音。

司鶴卿已經移開了視線,朝周政抬了抬下

“周政,把這個臟東西給我提開。”

周政:“好的,老大。”

他先是手指了指面前那兩個鐵塔一樣的男保鏢,又將手指移到了保鏢上。

“你,還有你,過來把這位士帶下去。”

孟梔還在驚魂未定中,“不要……不要……我不要他們帶我下去……”

的聲音又尖又抖,更著他,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後一塊浮木。

“司鶴卿……你說過要和我談的……”

“我、我沒有逃跑……我只是……”

的話沒說完。

兩個保鏢已經上前,一左一右架住的胳膊,輕而易舉地把從男人上提了起來。

孟梔的雙腳離地,在空中蹬。

“放開我!放開!”

保鏢不為所

們把架到房間中央,按在那里。

就在這時,一陣沉悶的金屬聲從側門傳來。

孟梔轉頭看去。

一個巨大的鐵籠子被推了進來。

鐵籠有一人多高,方方正正,欄桿上銹跡斑斑。

籠門敞開著,里面掛著各種

皮鞭。鐐銬。還有那些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道不是什麼好東西的東西。

角落里堆著幾件服。

明的。

奇怪的形狀。

孟梔的臉瞬間慘白。

“司鶴卿……不……不要……”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任憑孟梔怎麼呼喊,司鶴卿連看都沒看一眼。

男人垂著眼,從煙盒里漫不經心出一支煙,指尖夾著,低頭點燃。

一點火星在暗亮了亮,白煙緩緩往上飄,模糊了他冷的側臉。

他沒說話,就這麼站起,徑直往窗邊走去。

一個字都沒有。

可那片死寂的沉默,比任何怒吼都讓人窒息。

孟梔的了,如果不是被架著,早就癱在地上。

“聒噪。”

那兩個字從窗邊飄過來,輕輕的,淡淡的。

像在說一件無關要的小事。

孟梔死死攥著鐵籠子的門。

那扇銹跡斑斑的鐵門被攥得吱嘎作響,指甲嵌進鐵銹里,扎破了皮順著指往下滴。

此刻的已經覺不到疼了。

保鏢們用力推,想把那幾死死扣著鐵欄桿的手指掰開。可的手指像長在上面一樣,紋

“進去!”

“不……不要……”

保鏢不知從哪里變出一繩子,在手里甩了甩,揚起手……

眼看著那繩子就要上。

孟梔松開鐵籠,一個箭步沖了出去。

不知道自己哪來的力氣。的,是抖的,可那一刻跑得飛快,直直沖向窗邊那個男人的背影。

撲過去,跪在地上,雙手死死攥住他的腳。

“司鶴卿!”

“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跪在他腳邊,攥著那一小塊布料,像攥著最後一救命稻草。

“我再也不跑了……我發誓……我真的不跑了……”

眼淚糊了滿臉,流進里,咸的。

“我保證,我以後都聽你的話……和你好好談……絕對不會再這樣了……”

“司鶴卿……你說說話啊……”

“你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男人沒

他站在那里,背對著

幾秒鐘後,他扯了扯角。

沒扯

角落里,周政小心翼翼地往前探了探腦袋,他咽了咽口水。

“老大……這位小姐……好像和您很的樣子?”

話音未落,孟梔猛地抬起頭。

“對對對,我和他就是很!我們每晚都睡在同一張床上!”

口不擇言,什麼話都往外倒:“我是他的人!他最喜歡著我干那種事!”

房間里安靜了一瞬。

周政的表僵在臉上。

所有的人大氣都不敢一下。

孟梔還跪在地上,攥著他的腳,口劇烈起伏著,眼淚還掛在臉上,可已經顧不上哭了。

司鶴卿的視線往下移,看到地上那灘後,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周政!說你就信了?”

再次被點名的周政一個激靈,趕又指了指那兩個保鏢。

“還愣著干嘛?”他瞪著眼睛,“快把關進籠子里好生伺候!扯壞了老大的子,唯你們是問!”

保鏢再次上前。

這一次,們不再客氣。一人架住孟梔一條胳膊,生生把從地上拖起來,往後拽。

“放開我!放開!”

孟梔拼命掙扎,腳在地上蹬。

可那兩個人的手像鐵鉗一樣,本掙不開。被拖著一點一點遠離那個男人,離那個鐵籠越來越近。

那個男人始終沒有回頭。

孟梔看著那個冷漠的背影,腦子里有什麼東西突然斷了。

“司鶴卿,你個王八蛋!”

“你這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你以為你拆散我和梁慕也,我就會喜歡你了嗎?”

“放屁!就算這個地球上只剩下你一個人,我也不會喜歡你!”

“我討厭聽你說話!討厭你的靠近!討厭你上的味道!討厭你的一切!”

被他拖著的,聲音越來越遠,可罵得越來越響。

“你以為你很厲害嗎?我告訴你,梁慕也比你厲害一百倍!”

“你就一個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虛!”

整個房間安靜了。

死一般的安靜。

那兩個架著保鏢目瞪口呆,張著,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又短又小又虛?

三秒男?

說的……是們老大?

的人不自地往後,像是怕被什麼殃及,眼觀鼻鼻觀心,恨不得把腦袋埋進腔里。

敢這麼辱罵他們老大的人……

出現了。

還罵得這麼難聽。

什麼三秒男,又短又小又虛……

可老大那材,怎麼看都非常有觀賞啊。那寬肩窄腰,那大長,那……

果然老天爺不會讓一個人太完。老大哪里都優秀,可那方面竟然……

眾人心里對老大深表同

孟梔還沒罵完:

“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跑!死就死,誰怕誰!反正我本就孤苦伶仃,早死早超生!”

的聲音已經啞了,可還在喊。

“司鶴卿,我恨你!恨死你了!做鬼我都不會放過你!”

罵完了。

酣暢淋漓。

整個房間靜得連呼吸聲都聽得見。

然後,那個站在窗邊的男人了。

司鶴卿緩緩轉過來。那雙眼睛,在暗亮得驚人。

他看著,看了很久。

久到孟梔的心跳從狂跳變得發慌,從發慌變得發

“好啊。那就如你所愿,做鬼都不放過我。”他說。

“現在,”司鶴卿的目掃過那兩個保鏢,“就把給我扔進海里去喂魚!”

話音落下,眼淚還掛在眼角的孟梔哇的一聲哭出來。

那哭聲又響又委屈,像個被欺負慘了的小孩。

一屁坐在地上,也不管那兩個保鏢還架著,整個人往下墜,墜得那兩個人都拉不住。

“司鶴卿,你沒有良心,你個王八蛋、大壞蛋、臭混蛋!”

坐在地上,仰著臉看他,眼淚嘩嘩地流。

“你為什麼要欺負我……我們明明都做了那種事了……你為什麼還要這樣對我……”

“我、我試著去你……還不行嗎……”

話還沒說完。

一道寒驟閃,利刃破空聲劃破死寂。

孟梔只覺手腕倏然一涼,像是被什麼冰冷毒蛇纏上,瞬間激得失聲尖

恐懼順著脊背爬上天靈蓋,甚至能聽見耳邊嗡嗡作響,整個人抖得像篩糠,差點當場尿出來。

尖刀的腕間,鋒利的刃口輕輕一,手腕的繩子應聲斷裂。

怔怔低頭,看著手腕上松開的繩結,還沒從驚魂未定里回過神。

一只骨節分明的大手倏地來,輕輕握住了泛紅發燙的手腕。

孟梔抬頭,撞進一雙深不見底的眼眸里。

司鶴卿單膝跪在面前,眉眼間竟找不出半分戾氣,反而溫得近乎詭異。

他的角慢慢翹起來,彎一個弧度。

“寶貝,這可是你主說的,我沒有你,那你就從現在開始,學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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