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梔的手指已經按在手機上了。
就在這時,聞到了一味道。
很淡,像是什麼花香,又像是某種甜膩的香料。從空調出風口里飄出來,縷縷地鉆進鼻腔。
的意識開始模糊。
手指失去了力氣,手機從掌心落。
眼皮越來越重,越來越重。
最後映眼簾的,是後視鏡里那個司機的眼睛,帽檐下,一雙眼睛正從鏡子里盯著,彎彎的,像在笑。
然後世界黑了。
——
再次醒來的時候,孟梔發現自己躺在床上。
一張圓形的水床。
下的床墊隨著的呼吸微微晃,像漂浮在水面上。
可沒有覺到毫愜意,只有從骨頭里滲出來的寒意。
這是哪里?
撐著子想要坐起來,卻發現四肢得沒有力氣。
只能勉強抬起頭,環顧四周。
窗戶被厚厚的窗簾遮住了,看不清楚外面。
空氣里彌漫著甜膩的香氣,和車上那味道很像,但更濃烈,濃烈得讓人想吐。
曖昧的燈從頭頂的燈罩里灑下來,把整個房間染一種靡的。
從墻壁的另一邊傳來了人的和男人的息,還有..撞擊的聲音。那些聲音混在一起,像無數條蛇鉆進耳朵里。
孟梔渾僵,的手在發抖。
“喲,醒啦?”
一個人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孟梔猛地抬頭。
一個穿著紅吊帶的人走進來,腳上踩著細高跟,走起路來一扭一扭的。手里夾著一細長的煙,吸了一口,然後沖著孟梔的方向,慢慢地吐出煙霧。
煙霧在曖昧的燈里扭奇怪的形狀。
孟梔被嗆得咳嗽起來,驚魂未定:“我……我現在在哪里?”
人走到床邊,居高臨下地看著,紅勾起來:
“人兒,你現在在極樂世界。”
走到窗戶邊,拉開了窗簾。
過圓形的舷窗,能看見外面深藍的海水,還有遠海平面上即將沉沒的夕。
在一艘巨大的游上?
傳說公海上有一艘游,每周都會開出不同的航線。
上面有賭場,有酒,還有……還有供那些有錢人樂的人。
那些被“送”上船的人,再也沒有回來過。
就算孟梔單純,也反應過來,自己被司機“賣”了。
以為自己在逃跑,其實是把自己送進了另一個更可怕的狼窩。
“你……你們要干什麼?”孟梔的聲音抖得厲害,拼命往後,可後就是床頭,無可退。
人沒有回答。
只是站在那里,目從孟梔的臉上緩緩往下移,像在打量一件待價而沽的商品。
“靠!”人吐出一口煙,贊嘆不已,“看著秀秀氣氣的,沒想到這麼有料。”
夾著煙,手腕輕揚,猩紅的煙頭直勾勾點在孟梔上,眼神又野又放肆,像在把玩獵。
“圓、、、白。”
舌尖慢悠悠掃過角,語氣輕佻又勾人:
“皮得跟豆腐似的,前飽滿得晃眼,腰細長,段又又勾人,天生就是勾人的料子。”
低低吹了聲口哨,笑意又壞又艷:
“這極品段,哪個男人看了不心難耐,估計會立馬鷹起來,恨不得馬上撲過來。”
孟梔想捂住自己,可手抬起來卻沒有什麼力氣。那藥效還沒完全過去,的四肢得像棉花。
人看著掙扎的樣子,笑了一下。
“別費勁了,”說,“上了這條船的人,沒有能下去的。除非——”
又吸了一口煙。
“除非被買走。”
孟梔震驚不已:“被誰買走?”
人吐出煙霧,煙霧在臉上彌漫開來,遮住了表,的聲音從煙霧後面傳來:
“今晚有個拍賣會,你這樣的極品,應該能賣出個好價錢。”
轉往門口走。
高跟鞋的聲音一下一下的,像敲在孟梔的心上。
門要關上的時候,那個人回過頭來。
“對了,我蘇姐。這里的規矩,讓你做什麼就做什麼,別反抗。反抗的人……”
沒說完,只是笑了一下。
那笑容比任何威脅都可怕。
門關上了。
孟梔癱在圓床上,耳邊是墻壁那邊傳來的越來越大的聲,鼻尖是甜膩得令人作嘔的香氣,眼前是燈里飄浮的灰塵。
過另一扇窗戶,看到了隔壁房間也有幾個和一樣年齡相仿的孩。
閉上眼睛。
眼淚從眼角下來,流進耳朵里。
以為自己可以離開那個變態,開始新的生活。
沒想到卻被人賣到了這里。
不可以坐以待斃。
冷靜,冷靜!
一定要想辦法離開這里!
-
夜如墨,游的燈火在海面上拖出一道道扭曲的影。
蘇姐推門進來的時候,孟梔還蜷在圓床一角。
“起來,該準備了。”蘇姐的聲音不帶任何。
兩個穿黑的人跟著進來,一左一右架起孟梔,把拖進了隔壁的房間。
那是一間化妝室。
刺目的燈從四面八方照下來,照得人睜不開眼。
孟梔被按在一張椅子上,幾個人圍上來,掉上的服,開始往上涂抹什麼。
“你們放開我!”
拼命掙扎,可四肢還著,那藥效像一條無形的蛇纏著的骨頭。的手抬起來想推開們,卻被輕而易舉地按回椅子上。
的目在房間里飛快地掃過——
右邊三米外是那扇門是關著的。
門口站著兩個黑男人。
左邊兩步遠是一扇圓形舷窗,直徑不到半米,外面是黑沉沉的海。
鉆不出去。
跳下去只有死。
化妝臺上有一排瓶瓶罐罐。
有幾把刷子。
有一面鏡子。
只有……
一把修眉用的眉鉗能勉強當武……
可的手夠不著。
人們已經開始的服了。
“不要……求求你們……放我走好不好?”
沒有人理。
“我什麼都可以給你們……我有錢……我家里人會付錢的……求求你們放我走……”
蘇姐一只手住的下,把的臉扳正。
然後抬起手,黑的槍管冰涼地上孟梔的太。
金屬的讓孟梔整個人僵住了,連眼淚都忘了流。
“閉,再說一句話,老娘弄死你。”
真是煩了這些小姑娘哭哭啼啼求饒的樣子。
盯著孟梔的眼睛,看著那瞳孔里倒映出的恐懼,滿意地彎了彎角。
這才收回槍,退後一步,對著那幾個人抬了抬下。
“繼續。”
孟梔癱在椅子上,睫抖的厲害,不敢再說話了。
冰涼膩的涂滿全,帶著一甜膩的香氣。
蘇姐靠在門邊煙,煙霧繚繞。
“這是特制的油,能讓你的皮在燈下發。今晚的買家,喜歡會發的。”
孟梔牙關控制不住地打,寒意順著四肢百骸往上爬,渾都在發冷。
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只能把最後一點希,押在那場拍賣會上。
只盼著到了那里,能趁尋到一隙,逃離這個鬼地方。
化妝師開始給上妝。
眼影是金的,口紅是鮮艷的紅,臉頰上撲了細細的閃。頭發被卷大波浪,披散在肩上,幾縷碎發垂在額前。
最後,們拿來一套服。
那是一套近乎明的薄紗,上面綴著細碎的亮片,勉強遮住重點部位。外面套了一件同的薄紗長袍,若若現,比不穿更人。
孟梔死死抓住椅子扶手,指節泛白。
“不……我不穿……”
蘇姐走過來,俯下,槍口再次對著的脖子,湊到耳邊,聲音輕得像蛇信子:
“不穿也行,那就著上臺,反正效果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