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
……
“唔,難……你慢……”
“慢不了,放松一點……”
男人聲音低低的,隔著很遠傳過來,空空的,像從水底浮上來。
孟梔被人抵在鏡子前。
後背一涼,激得輕輕哆嗦。
下意識點頭,腦子里像灌了漿糊,昏沉沉攪一團。
這是在哪兒?
服一件件剝離皮,窸窸窣窣的聲響在安靜的空氣里格外清晰。
“梔梔,別怕,張開……”
“我輕一點……”
這次,男人的著耳廓,熱氣烘著耳垂,得想躲。
他是誰?
下頜被人住,臉被迫轉過去,下一秒就被封住。
那個吻像夏天第一口冰飲,甜勾著人往下墜。
越吻越深,氧氣越來越薄,剛想口氣。
另一只手扳過的臉,又一個吻下來,比剛才更兇更霸道,像要把拆吃腹。
這又是誰?
腦子里又昏又疼,像有什麼東西在用力往外鉆。
兩只手,一人一。
的子一團。
孟梔完全懵了,不聽使喚。
迷迷糊糊聽見他們在說話,聲音忽遠忽近,隔著一層水霧:
“我先!”
“憑什麼?”
……
……
“寶寶好乖,這不是都吃下去了嗎?”
-
“孟小姐?孟小姐?”
孟梔被人搖醒,眼皮沉得抬不起來。
刺進來,瞇著眼緩了幾秒,才看清面前站著個年輕孩,正一臉擔憂地看著。
愣愣地打量四周,冷調的偌大客廳,落地窗外天已經黑。
上蓋著條薄毯,誰給搭的?
,怎麼會在這兒睡著了?
還做那種夢……
太瘋了。
太恐怖了。
夢里和他倆,三個人,一起做了?!
孟梔閉了閉眼,耳燒起來,一直燒到臉頰。
梁慕也是男朋友,這個世界上對最好的人。
而司鶴卿……
“對不起,等太久不小心睡著了。”孟梔住跳的心,問面前的小姑娘,“司先生忙完了嗎?”
梁慕也前段時間突然簽了個外地項目,這幾天電話打不通,消息不回,像人間蒸發。
急得沒辦法,最後想到了司鶴卿。
和司鶴卿只見過三次。
第一次在李教授辦公室,他也是李教授的學生,坐在角落里翻資料,從頭到尾沒說過話。
第二次是頒獎禮,他給頒的獎,指尖過的手背,涼的。
第三次下暴雨,在公站等車,他的車經過,停下,送回了學校。
對他的印象只有一個詞:惹不起。
孟梔早聽過關于他的傳聞,每一句都在說這個人厲害到沒邊。
城里大半的繁華,都繞著他轉。
商圈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一句話能定無數人生死。
權貴圈子里,人人都要給他三分薄面,沒人敢拂他意。
旁人破頭都夠不著的人脈與資源,在他那里,不過是抬手就來的小事。
沒人敢得罪他,也沒人能忽視他。
可為了梁慕也,還是著頭皮打了那個電話。
三面之緣,算什麼?
本不指他能答應。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心都快跳出來。
然後男人只說了四個字:
“家里來找我。”
就這麼簡單。
沒有問什麼事,沒有說能不能幫,直接讓來他家。
檀臣公館。
為了找梁慕也,還是著頭皮來了。
這地方以前只是聽人提起過,城中最神的私宅,據說占了一整片湖,門口二十四小時有人站崗,能進去的人屈指可數。
出租車開到路口就被攔下,報出房號,崗亭打了個電話,沒多久,一輛邁赫從里面開出來接。
進了大門後又沿著湖開了十分鐘左右,才看見了房子。
等車停下來,才發現這房子比想象的大得多。
不是大,是空曠,是那種讓你站在門口就覺得不過氣的空曠。像一頭巨大的,蹲在夜里,張著等進去。
進去以後又等了不知道多久,最後直接在沙發上睡過去。
大概是那個夢鬧的,口干得厲害,端起茶幾上的水,卷翹的睫輕垂,自然緋紅的抿住杯沿,喝了一大口。
一甜意劃過嚨。
旁邊那孩張了張,想說什麼又咽了回去。
忍不住又多看了孟梔幾眼。
這孩生得真好看。
不是那種網紅臉的好看,是骨子里出來的漂亮。杏眼含霧,鼻梁秀,致如玉,不點而朱,若凝脂。
一頭烏發松松垂在肩側,襯得那張臉愈發小巧。清純與并存,我見猶憐。
妥妥的白月長相。
難怪剛才爺下樓看見在睡覺,不但沒生氣,還拿了毯子給蓋上,就那麼坐在旁邊看著,看了很久。
爺是什麼人?
向來眼高于頂,什麼時候正眼瞧過誰?
而且,從來沒有孩子來過這里。
手機響了好幾遍,他才起去接電話,走的時候還回頭看了一眼。
“孟小姐,這是……”司爺的杯子。
後面的話沒說完。
那是爺慣用的杯子,從來不許別人的。
正想著,樓梯間傳來腳步聲。
孟梔抬頭,心咯噔一下。
男人穿著淺米襯衫,袖子隨意挽到小臂,藍綠領帶松垮掛著,黑西襯得又直又長。肩寬腰窄,一米九的個子往那兒一站,迫撲面而來。
骨相優越,下頜線冷銳,眼尾微微上挑,眼神干凈又疏離。鼻尖那顆淺痣在燈下格外惹眼,清冷里出一點,讓人挪不開眼。
他單手兜,抬眼掃過來,淡淡一句:“醒了?”
孟梔噌地站起來,毯子到地上。
“司、司先生。”
之前那幾次,連正眼都不敢抬。
今天是第一次認認真真看他。
他怎麼長得這麼好看。
是那種極高觀賞的那種好看。
男人走到面前,俯下,湊近。
兩人的太近了,他清冽呼吸在鼻尖,上淡淡清香環繞著。
孟梔瞬間屏住呼吸,整個人僵住。
腦子里又閃過那個夢,他的氣息,他的吻,他過來的……
臉騰地紅了,一直紅到耳。
就在手足無措的時候,司鶴卿卻彎腰撿起地上的毯子,不不慢地抖了抖,低頭輕輕嗅了嗅,隨即又裝作若無其事地搭在手腕上。
“昨晚沒睡好?”
孟梔愣了一秒,趕點頭:“對不起司先生,剛才我失態了。”
垂眸,只覺得上一陣陣發熱,手心都在冒汗。
男人在對面坐下。
孟梔能覺到他的目落過來,從的臉到脖子,再往下,停在短下面那兩條細白的上。
下意識想并攏,又覺得太刻意,只能僵著不。
司鶴卿扯了扯領帶,結滾了滾,慢慢移開視線。
那雙確實生得好看。
筆直勻稱,線條流暢,瑩白如玉。擺堪堪遮住大,出一截細的,踝骨玲瓏纖巧。
好漂亮的一雙。
想要。
好想要。
你只能是我的。
“找我什麼事?”男人溫細潤的嗓音傳來,神地看著,眼神幽暗晦。
孟梔抬眼,睫纖長輕,眸子清涼如水,細膩瑩潤皮,輕聲開口,帶著怯意與懇求:
“司先生,能不能請你救救我男朋友?”
說完,張地盯著他的臉,想從那張沒什麼表的臉上看出點什麼。
司鶴卿卻懶懶靠在沙發里,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著。
一下。
兩下。
三下。
整個客廳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
“孟梔,”司鶴卿終于開口,聲音溫缺極迫,“我幫你,你拿什麼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