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暫時瞞過了方雅嫻和許宏遠。
但許漾知道,藝中心是暫時不能去了,今天也確實沒打算過去,周一要月考了,得先把這個月的知識復盤。
東盛中學的圖書館,是北城知名度僅次于市圖書館的存在,因為是貴族私立,它的藏書之全面,是讓人可不可及的。
擁有這樣優越的資源,東盛圖書館只開放給在校生。
許漾今天就是約了周莘莘在圖書館見面。
周莘莘倒是準時到了,只是哈欠連天,沒一會兒就倒在了門捷列夫和法拉第的雙重夾擊下。
著眼睛忿忿,“業有專攻,我學習不好是正常的。”
許漾好笑地拿筆尖了腦袋,饒有興致:“所以你專攻了什麼?”
周莘莘仰著頭,大言不慚:“長得好看是我最大的優勢。”
但在看見許漾那張漂亮得過于張揚的臉蛋,又為自己找補:“我這種程度剛剛好,你網購沒法包郵吧?”
許漾沒好氣地嗔一眼,頓了下,敲了敲周莘莘額頭:“好好學習,不是說要跟我上同一所大學嗎?”
上一世的周莘莘也是不努力,但有疼的父母,所以大可以放縱。
只是沒想到,周家的公司會在周莘莘上大學那一年就轟然倒下。
周莘莘從一個被捧在手掌心的小公主倏然墜落,許漾也是從這時候開始跟周莘莘斷聯。
只記得父親一蹶不振,生病去世,母親帶著回老家,後來聽說結婚了,嫁給了一個相親對象。
再後來,就再沒有過的消息。
周莘莘哂氣,嚶嚶開口,“那也太難了。”
許漾沒接佯裝可憐的視線,繼續解著筆下的題:“不許懶,以後我要有一個知名服裝設計師好朋友。”
周莘莘一怔,一臉容地抱著許漾假裝要親,“漾漾,麻麻艾薯泥。”
許漾佯裝嫌棄地將人推開。
*
到了下午時分,倒不是周莘莘撐不下去了,而是家有喜宴,提早離開了。
許漾戴著耳機,聽著網課學習,再次抬頭時天已經有些暗了。
夏天的北城天黑得比較快,四點多就日落了。
許漾轉了轉脖子,收拾書包離開圖書館。
如果今天沒有說出讓方雅嫻找人監視的話,也許真的會放不下心。
但現在,許漾知道許宏遠不會再有作。
東盛芭蕾舞團聞名遐邇,舞蹈室自然也是最佳的。
更重要的是,出于對這些千金小姐的保護,東盛單人舞蹈室沒有監控。
許漾刷卡進了舞蹈室,進行了一天的頭腦風暴,對于來說最好的休息方式就跳舞。
許漾熱過後跳的第一支舞《吉賽爾》,鄉村吉賽爾與喬裝農民的伯爵阿爾伯特相,卻在慶典上得知對方早已與公主訂婚的真相,心碎之下而亡。
明亮的燈落在空曠的舞房里,將纖細的影輕輕托起,襯得如同白天鵝驕傲。
卻又在下一個瞬間,舞姿輕盈得仿佛下一秒就要凋零的玫瑰。
許漾在舞蹈室待了兩個小時,汗水淋漓,才在這種的疲憊中得到釋放。
從舞蹈室離開時,卻聽見了腳步聲。
許漾敢來舞蹈室,正是因為舞蹈生這周末外出培訓,不會有人在這邊。
因此,剛松懈下來的笑意還來不及收斂,就和來人不期而遇。
許漾邊的弧度凝結,來人是裴景臣。
裴景臣本來沒有想過來東盛,但他那群朋友卻忽然心來的,想在月考之前努力一次。
下午在圖書館他就看見許漾了,一個人戴著耳機低著頭寫字,眼里好像再也看不見他。
白天聽許承澤說昨晚鬧烏龍的事,他也只是淡淡出神。
他的朋友吵嚷著要換下一場,他卻神差鬼使地找了借口拒絕。
這是他除了被徐安安央著過來看跳舞之外,第一次進舞蹈室。
也是他第一次看見許漾跳舞,像一只起舞的天鵝,輕松地奪走他人的注意。
許漾不知道裴景臣在這里待了多久,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出現在這里,但他的出現對許漾來說是一個危險的信號。
意味著許承澤在這附近。
因此,短暫的沉默之後,許漾先開了口,“你怎麼在這里?”
但裴景臣什麼也沒說,只是眸劃過邊轉瞬即逝的笑容。
好一會兒,他收回落到上的目,淡淡道:“許漾,做個易嗎?”
許漾看著他,不明所以,似乎在等著他的下一句。
裴景臣卻只是平靜看著:“安安是真的喜歡你,你繼續跟朋友,我可以替你保。”
一個非常簡單的易條件,徐安安是裴家的千金大小姐,無數人趨之若鶩想要討好,裴景臣卻主提出讓和徐安安朋友。
對于很多人來說,這無異于喜從天降,許漾就應該激涕零的欣然接。
但許漾卻只是看著他輕笑。
肩而過的瞬間,卻清泠的嗓音劃過耳際:“如果我說我不呢?”
裴景臣站在原地,似乎頗為不解地偏頭,“可以告訴我你對安安抱有敵意的原因嗎?”
許漾也停住,直視他:“不喜歡一個人需要理由嗎?”
裴景臣:“不需要嗎?”
許漾不知道裴景臣什麼時候變得如此刨問底,只好反問:“你說徐安安對我有好,是你的猜測還是跟你說的喜歡我?”
裴景臣不知道矛頭為什麼會轉移到徐安安上。
他沒再說話,眸沉靜,等著許漾給出答案。
許漾淡聲開口:“你們那天慶祝會的地址,是徐安安選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