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站在原地低頭看手機,微信聊天記錄空的,沒有新增的好友通過提示。
許漾以為暴弱點,讓謝聿修知道并不是全無目的,會讓這樣戒備森嚴的他更容易接的靠近。
方式兇險一點,但是比完全沒法進他的世界好。
如果需要,他也可以利用。
但,依照眼前的境況,想要報謝聿修上一世的恩,沒有那麼容易。
許漾神淺下,收起手機。
晚上如常地安靜吃完飯,回臥室做作業。
中途,放下書休息了片刻,房門被人敲響。
是方雅嫻端著一盅燉湯走進來,“別累著自己,先吃點吧。”
致的燉盅盛著鮮香濃郁的人參湯,許漾看著湯,有些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方雅嫻先松了口,“你是我親生兒,難道我會不心疼你麼?”
“你爸爸說了,改名的事你不喜歡就算了,只要你好好在邊就行,漾漾這個名字是外公外婆給你起的,你珍視說明你是個好孩子。”
方雅嫻提起父母,就想到許漾剛回到北城時那怯懦怕生、風一吹就倒的瘦削的模樣。
一年前父母生病,請了兩個護工去照顧,卻沒想到護工欺負許漾小孩子一個,兩個人合起來,照顧好了醫院里的二老,卻把許漾晾在那破房子里,飯都沒頓飽的。
方雅嫻心底是萬分後悔,沒有早些接回來,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孩子,是上掉下來的一塊。
“好了不說這個了,承澤那小子,你爸爸已經教訓過他了,以後司機只等你,他趕不上就自己走回來。你快喝湯,喝完再繼續寫作業。”
許漾看著還冒著熱氣的燉湯,這是方雅嫻親自下廚燉的,許家傭人不知道不吃枸杞。
只要不提起當年的事,們還是溫馨的一家。
在濱州時,方雅嫻和許宏遠每次過節,總會給帶一大堆好吃好玩的,帶去濱州最好的商場,最好的游樂園。
那是兒時最期待的事,爸爸媽媽的到來,裹著草莓油冰淇凌香甜的幸福。
但這種幸福,就像包裹在水晶球里的世界,只要破那層玻璃,就會碎得四分五裂。
直到有一次,練舞忘了時間,方雅嫻到家的時候,匆匆忙忙穿著練舞服裹上外套就回去了。
那是第一次,看見那麼憤怒的方雅嫻,朝外公外婆撕心裂肺地哭,“說了多次!你們要什麼都可以,不要讓跳舞!”
“你憑什麼學跳舞?你配嗎?把服下來!”媽媽拽著的舞服,將的長發拽得生疼。
記憶中的小孩驚懼地哭紅了眼眶,尖銳的記憶撕扯著許漾的神經。
現實中方雅嫻掌心落在的發上,語氣溫,“漾漾好像瘦了,你有什麼想吃的想要的記得跟媽媽說,媽媽給你準備。”
許漾著湯勺的手一,開了口,“媽。”
地看著方雅嫻,也許呢……
“我想重新學芭蕾,可以麼?”
房間陷一陣窒息的沉默,剛才的溫存頃刻消失,方雅嫻倏地站起來,“你還想著這件事。”
“不可能,跳舞的事你想都不要想。改名的事,我和你爸已經依了你,許漾你不要得寸進尺,安安分分讀完書,不要給我惹事。”
說完,方雅嫻“砰”一聲闔上門,離開了房間。
一室寂靜,許漾坐在原地,待到湯都快涼了,才一口一口地喝掉。
*
方雅嫻說到做到,第二天許漾先上了車,司機扭頭問道:“小姐,要等爺嗎?”
許承澤氣吁吁地追下來,“許漾,你敢不等我試試看。”
許漾眼睛都沒從單詞卡上抬起來,“陳叔,開車。”
許承澤嚇得一骨碌蹦了上車,“媽!你看許漾!”
許漾沒想到方雅嫻也還在家,視線與許承澤後一同出來的婦人半空相遇。
方雅嫻收回視線,沒理睬許承澤的控訴,仿佛昨天臥室里的爭執沒有存在過。
佯怒:“什麼許漾,沒大沒小,是你親姐姐!你看人家安安做妹妹的,跟哥哥多親近。”
提到裴家兄妹的,方雅嫻就羨慕不已,明明是養,兄妹兩關系卻那般的親近。
許承澤冷哼著睨了許漾一眼,“又沒有臣哥優秀,天天學也不知道知識進沒進腦子,我才不要跟好。”
方雅嫻無奈地搖搖頭,俯兩人囑咐:“今天晚上你們裴爺爺壽宴,晚上記得換了禮服直接去宴會。”
許承澤歡快地應下了,許漾沒說話。
許漾現在苦惱的是,昨天一夜,謝聿修都沒有通過的微信。
這一等,直接就等到了晚上宴會到來。
方雅嫻給許漾準備的是一襲米白的泡泡袖禮服,許漾生得白皙,脖子上一串淡小米珠襯得皮跟綢緞一般,得奪目。
化妝師在臉上只化了個淡妝,忍不住夸獎:“許小姐太漂亮了,妝容不需要太濃。”
方雅嫻滿意地笑了起來,挽著許漾上車,“這才是我們許家的大小姐,今天晚上好好表現,別忘了禮儀老師教你的。”
畢竟是許漾從濱州回來之後,第一次出席這種場合,方雅嫻自然也重視。
許漾頷首,應了下來。
但知道,今晚只要不惹人注意就可以了。
裴家老爺子的七十歲大壽,辦得盛大而不奢華,邀到來的都是圈的名流,是不人趨之若鶩的名利場。
許漾到的時候,現場已經非常熱鬧,觥籌錯,香鬢影。
許承澤一早便消失得無影無蹤。
許漾沒有像上一世一樣,因為是裴景臣帶過來的,而遭遇種種眼神和非議。
這一世,安靜地跟在方雅嫻和許宏遠邊,許家在這圈里也是有底蘊的家族,不管別人心里想的是什麼,看見許漾總得附和著夸上一句,“許小姐真是出落得落落大方。”
許漾一一承住,道謝,一點兒不見小縣城回來的小家子氣,方雅嫻心底很是滿意的同時,又對許漾獨自度過的十年愧疚,覺得許漾有些乖巧過頭了。
回頭,微微笑著了許漾的手,“你不用陪著爸媽,也去認識些新朋友們吧,以後都要適應的。等會兒吃飯時,再帶你去找裴爺爺祝壽。”
許漾心知融不進這個圈里,正好找個安靜角落待著就好,應了聲:“好。”
方雅嫻卻以為是第一次來這種宴會,有些怯弱,眸一轉,捕捉到一道影,“景臣,你來得正好。漾漾可能不太適應,你能帶到轉轉麼?”
許漾一僵,本來不及拒絕,視線里緩緩裝進一道修長拔的影。
裴景臣今天穿了一米白的西裝,筆的影早已能撐起這一西服,整個人看起來清冷又吸睛。
“方阿姨放心,漾漾給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