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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哥哥。”

“哥哥!”

裴景臣恍然回神,看向側一臉狐疑的,“怎麼了?”

“你發什麼呆呢?”徐安安癟癟,“我說漾漾姐說以後都不來補習,會不會真的跟我有關?”

垂頭喪氣地耷拉著腦袋,裴景臣卻一時沒來得及安緒,眸微微失神,“不會的。”

對于高三的學生來說,周末的時間寶貴而短暫。

早上好不容易睡到自然醒,起來寫點作業,時間就已經溜走一大半。

所幸,許漾早早做好了功課,只花了一個下午就把六科的輔導書都找齊了。

周一上學時,一起帶去學校。

車後座,許承澤正橫躺著,將的位置也占了。

許漾恍若未見,直接把裝書的帆布包放到自己座位上。

一摞書下來,許承澤夢里夢見被知識控的恐懼,一個激靈,猛地坐起來。

他大口氣:“你包里放磚頭了?這麼重!干嘛吵醒我,你不知道坐副駕駛?”

副駕駛是住家保姆陳姨的位置,每天這時候都會順路坐車出去買菜。

許漾沒應他的話,戴上耳機開始背一天的單詞,連眼尾都沒有看他一眼。

許承澤了一鼻子灰。

想到以前一向哄著他的土包子姐姐這幾天來竟然真的不再搭理自己,他就憋一肚子氣。

最後,本該在路上補眠的,一路氣到學校,看著那獨自離開的纖細背影,又一路氣回了班。

許漾每天的學習安排都很忙,沒時間搭理許承澤這點兒小孩子脾氣。

只是這周一連上了兩天課,都沒有見到謝聿修,許漾心底有些失

但見班主任范老師一副習以為常的模樣,許漾只能嘆息,數著時間等他出現。

倒是,卓越班里裴景臣邊的人有些按捺不住了,“臣哥,許漾真不改名了?”

“對啊,也不來咱班了?”

之前聽說要來,可都是卯足了勁兒要看好戲的。

畢竟許漾向臣哥送禮表白被拒的事是人盡皆知,還暗自打賭多久會放棄?

不過後來這個賭約變了“許漾會不會放棄”。

賠率是1賠1000呢,那千分之一的概率是“會”。

裴景臣腳步一頓,視線落在不遠正要出校門的上。

這幾天,許漾確實如許承澤所說的,沒有再過來裴家別墅找他。

微信的聊天也還停留在幾天前,給他送禮的那一天。

許漾今天放學時要值日,只是晚了十分鐘出來,但是許家的保姆車已然不在門口。

也早就猜到,所以沒有多糾結就選擇步行離開。

卻沒想到剛走出兩步就被人住,“許漾。”

許漾愣住了,“有什麼事嗎?”

不遠路邊,一道修長清泠的影,正是裴景臣,“今天送你回去吧?”

雖然晚了出學校,但是校門口仍然還有不人,看見兩人,都紛紛側目。

許漾搖頭:“不用了。”

“哥哥,等久了嗎?”

“安安?你今天不是訓練嗎?”

裴景臣再回頭,發現剛才那已轉離開。

平心而論,許漾長得很漂亮,不是那種清純寡淡的漂亮,的五是明濃郁的,黛眉紅,鼻尖俏,是會讓人過目難忘、卻又清冷傲氣的長相。

就像此刻的背影一般,窈窕纖細,清冷孤寂,裴景臣眉頭蹙了起來,他可以覺到許漾這幾天似乎有意在疏遠他。

“哥哥,我今天不用訓練啊,你在等人嗎?”

徐安安催促的聲音在後響起,裴景臣回神,“沒有。”

東盛附近有兩個地鐵站,許漾這次去的是東盛南,到地鐵站要越過一條馬路。

車水馬龍的公路,就像一道天然形的天塹,把道路兩邊劃分兩個世界。

東盛西是連通霓虹大廈和斑駁城墻的樞紐。

有不靠獎學金學的學生都在東盛南坐地鐵站回家,上一世,許漾在改名前來過這邊,但那時的,從來沒有認真看過這個地方,也就沒機會看到爬山虎攀滿的一整面涂城墻。

只記得每次總匆匆繞過東盛南地鐵站,在地鐵站後那個陳舊閑置的藝中心練習,還沒等鼓起勇氣告訴方雅嫻想繼續學舞,就被改了名,從此安分守己。

許漾視線掃過那悉的建筑,心底忽然涌上一個怪異的想法,上一世謝聿修怎麼知道那個地方?

不過,那里不是此行的目的地,沒有時間多想,匆忙拐進一條巷子。

九月的夏天,剛剛下過一場陣雨,瀝青路面被蒸發出焦油礦的氣味,空氣中度很高,四周是紛擾的市井喧囂。

許漾邁步走進巷子,卻倏然聽到一陣沉悶雜的聲響,不像是正常的腳步聲,卻像……

有人在打架。

約的撞擊聲和悶聲哼傳來,打破了細碎的蟬鳴,許漾站在巷子口,隔著微雨遠遠去。

一道影蜷在涂墻角,幾個穿黑西裝的彪形保鏢,正對著那角落的影拳打腳踢。

爺,我知道錯了……饒命啊爺!”

那人匍匐在滿是油焦的瀝青路面,往不遠爬。

巷尾深,可以看見一輛黑轎車的車尾。

優越的車型和態金屬的啞漆面,可以看出停泊的轎車價值不菲。

許漾本能想繞路,然而腳步卻被一句話悄然頓在原地。

“謝爺,求求你放過我吧……”

許漾握著傘的手輕輕一,嚯然抬眸,細雨的視線過朦朧的雨幕,與車後座那雙漆黑淡漠的眼眸對上。

後座沉寂厚重的皮革坐墊上,一道頎長慵懶的影映眼簾。

許漾不控制地握了傘柄,白皙的指骨微微發白,朝那輛車停泊的方向走去。

大約是的出現驚擾了這場廝戰,那倒在泊中的男人,不知何時已然被保鏢悄然帶走。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許漾才走完這一條不深的巷子。

許漾抿著,臉一點點褪去,仿佛又回到了車禍那天,耳邊嗡鳴聲不斷響起。

頂著謝聿修寡淡涼薄的目,一步步走過去。

後座的車窗半斂著,他的廓在線的切割中,一半沒在昏暗里。

車子再次啟時,撐著傘的影也即將肩而過。

謝聿修偏開視線,那雙眼中碎沉沒,徹底融黑暗。

這時,一道清脆如落玉的聲音卻在這沉悶渾濁的空氣中響起——

“謝聿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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