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漾視線掃過飯桌上幾人,“我滿十六歲了,有自己的獨立意志。”
所以不想改,就不改了。
方雅嫻擰著眉頭打斷了,“有什麼可不喜歡,這個字是你找人算過才定下來的。”
許老夫人信佛,經過那件事之後,更是一個月總那麼幾天會到山上廟里吃齋念佛,這個名字確實是找菩薩卜過卦的。
許漾想起上一世始終如影隨形的暗中嘲諷,還有的結局,心底泛起一苦笑。
許漾:“你們先定了字再去算?有沒有問過我喜不喜歡?有沒有問過‘漾’字怎麼樣?“漾”也是我外公外婆找人算出來的。”
方雅嫻“啪”一聲放下碗筷,“許漾!”
臉上神變了幾番,才平復下來:“你能不能安分點?”
又是這個詞,“安分”,明明什麼都沒做錯,卻一直委曲求全。
“你難道不知道我們家因為你承了多傷害嗎?”,方雅嫻眼眶紅了,痛心疾首地控訴。
“夠了。”坐在上首的許老夫人放下碗筷,神不明地看了許漾一眼,“看來離家十年也還是沒有學乖。”
“也罷,不想改就別改,吃飽了,老陳,回老宅。”
許老夫人離開後,餐桌就剩下一家四口。
許承澤怪氣地白了一眼,朝豎了個大拇指,“把氣走了,許漾你是這個。”
雖然一頓晚飯不歡而散,許宏遠夫婦臉都不好看,但改名的事總算是揭過去了。
*
東盛的高三是雙休的,甚至連晚自習都是自愿參與。
有三分之二的學生不參與,畢竟除了晚修自學,這些天之驕子門在學校外也可以擁有優異的教育資源,甚至可以說是更好的。
第二天是周五。
跟往常不同的是,今天院子里多了一輛等在門口的保姆車。
許漾活了兩世,自然認得這就是往常接送許承澤的車。
司機繞到後面打開車門,“小姐,許總吩咐我送您上學。”
“好的,謝謝陳叔。”
許漾禮貌上了車,自隔絕了許承澤的怪氣,戴著耳塞在車上閉目養神。
高三課充實而累乏,許漾一天被塞得滿滿當當,從早到晚,只有大課間運時間可以休息半小時,沒時間想起來回復裴景臣。
倒是注意到謝聿修沒來上學。
因為一大早,范蕭玉就激得跑過來敲醒了二十九顆沉睡的心靈,通知班里科任全部跟卓越班互通的好消息。
然而,正要謝金主爸爸,卻發現正主今天沒來。
許漾看著范蕭玉拿著手機走出去,但是謝聿修還是一天都沒出現。
兩天了,還沒能跟他說上一句話呢。
幸好謝聿修的意外,是在高三下學期。
索,也不能急,畢竟們本來就不,忽然靠近他要跟他朋友,也想不到理由。
*
下午放學,陳叔很早就等在門口。
許承澤不在,約了狐朋狗友去Friday Night Party了,許漾樂得個清凈。
這兩天課上下來,許漾腦容量快速耗盡。
學不完,本學不完!
上一世,學的是理科,在濱州也是最拔尖的績,來到又有裴景臣輔導,所以不需要費多大勁兒就跟上了。
但這一世,雖然大學學的工商管理,有不數理知識,但對于許漾來說,也已經是三年前的知識,早已忘得七七八八。
現在已經是9月,轉班也來不及,只能著頭皮試圖從一些零碎的記憶里找到解題方法。
所以許漾在經歷了周六一天的網絡各站名師薈萃教學之後,決定周日出去買輔導書。
剛換好服出門,卻到了許承澤從房間里出來。
“靠!見鬼!”許承澤對許漾的不待見是明顯到寫滿每一個細管的,“誰告訴你今天有聚會的啊?!缺心眼兒!”
許漾怔了下,“什麼聚會?”
許承澤都快跳腳了,“給我裝!臣哥別墅聚會啊!許漾,你不要臉我還要臉,你這樣的村里回來的小丑,憑什麼喜歡臣哥啊!”
許漾被他吵得耳疼,不自覺地拉遠了距離,淡聲,“我不知道什麼聚會,我是去買輔導書。還有,如果我是小丑,你就是小丑弟,小丑弟。”
許承澤站在原地,好一會兒才咋舌:“……,你買什麼輔導書,你不是一直厚臉皮纏著臣哥給你補習?!”
“以後都不會去了。”許漾說完,沒再跟他浪費時間。
上一世也沒有纏著裴景臣,問過他的意見,他說輔導一個和輔導兩個沒區別,所以才會經常去找他補習。
眼看著許漾下樓,出門,沒上保姆車,他傻眼了。
許承澤遲疑地上了車,讓陳叔把車開慢些。
就看見許漾走了十分鐘,才走出小區。
“爺,大小姐進地鐵站了。”陳叔提醒他。
許承澤:“我沒瞎。”
陳叔看了眼旁邊慢悠悠踩過去的自行車:“……那我們現在去哪?”
許承澤:“回溪墅,去臣哥的別墅。”
陳叔:“……好。”
許承澤發現,許漾從昨天開始就怪怪的,今天臣哥搞的聚會,竟然不參加,以往這個時候,早就在臣哥那邊,和徐安安一起補習了。
說是聚會,其實就是一群富家子弟每周一次的小聚,不過這次在裴景臣名下的別墅罷了。
許承澤到的時候,一群人正在玩飛盤。
看見他進來,有人打趣:“澤到了,你姐姐呢?”
許承澤想到剛剛被“小丑弟”就氣不打一來,冷著臉拂開肩膀上的手,“死了,別跟我提。”
裴景臣就坐在兩人後面帶著太傘的營椅上,角微抿開口提醒他,“阿澤,那是你姐姐。”
那人見裴景臣說話了,話頭一轉,到了裴景臣上:“聽說許漾表白還不夠,喜歡臣哥喜歡到改名啊?不會是以為你喜歡安安吧?”
許承澤眉頭一擰:“誰告訴你許漾改名的?”
“還不是你,上沒把門的,讓你不要說。”一道俏的聲進幾人的談話里來。
“安安來了,剛說到你呢!”
徐安安走過來:“說到我什麼呀?”
“就是…”
裴景臣眸冰冷地掃了那人一眼。
那人一下噤了聲,話到邊收住,“就是許漾改名許安,怕你心底不舒服?”
徐安安莞爾一笑:“這有什麼的,我不介意呀!”
“安安你就是太單純了。”那人嘆息。
許承澤撓了撓頭,他都不記得他有跟這個人說過許漾改名的事,自顧自地道,“沒改。”
“啊?”
裴景臣聞言,倏然看向許承澤,沒留意到側在聽到這句話時,臉微妙地變了一下。
“就沒改啊,我爸媽非要改,說不喜歡就不改!”
許承澤提到許漾就煩,沒注意到其他人的神變化,拎起一盤的飛盤就要走,“脾氣臭得很,剛才我以為要過來,結果說要去買什麼輔導書,還說什麼以後都不會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