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漾漾姐!”
訝異的同時,垂著頭的年也抬頭看過來。
許漾腳步停在謝聿修幾步之外,一時間四目相對,謝聿修那雙往日寡淡無波的黑眸在上多停留了兩秒。
“漾漾姐,你在等我們呀!”
來人一路小跑到跟前,許漾側眸,是徐安安。
許漾再抬頭的瞬間,謝聿修已經收起了手機,拎著包往校門口走去。
原來他是在等車。
徐安安親昵地挽住許漾的手臂撒,“漾漾姐你下午不是請假了嗎?你去哪兒了呀?”
十七歲的徐安安一頭漂亮的黑卷發,皮白皙,長相甜,只看一眼就知道是被家里寵長大的小公主。
上一世高中畢業之後就出國去念書,後來假期再見到徐安安還是跟像從前一樣親昵,還說們名字差不多了,以後要更親近。
但每次,許漾跟走近,心底總有種異樣,除了徐安安,其他人對都是若若現的排斥。
而此刻,終于明白這種怪異的源頭了,徐安安越是親近,就顯得後來改名的許安越發無恥。
許漾視線瞥過書包上掛著的玩偶,“安哥拉兔的哥”,總是這麼向別人介紹自己。
許漾有些不適地蹙了眉頭,將手臂從手中出,“沒什麼事,就是起晚了而已。”
徐安安後,隨著一塊走過來的人,在看到許漾反應時眉心蹙了下。
跟謝聿修一樣的校服,但是完全不同的風格,白襯黑西,一雙經典款的定制匡威,看起來清冷難攀,上一世的丈夫,裴景臣。
很久沒有見過青春時期的裴景臣,許漾竟然有一瞬間恍然,也許是後來經歷的事太多,已經有點忘了最初喜歡上他的模樣了。
徐安安抱許漾的手落了空,失落之余,神還有些訝異,“漾漾姐,你怎麼了?”
許漾是實在沒辦法,再像從前一樣把當親妹妹對待,上一世,給裴景臣準備的東西,總會有徐安安一份,但如今一想到是前世丈夫的白月,就不免覺得膈應。
對徐安安沒有惡意,只是希離和裴景臣,乃至裴家都遠一點。
徐安安還想說什麼,裴景臣拍了拍腦袋,開口:“車到了,走吧。”
一輛保姆車停在三人不遠,許漾認得開車的是裴家司機。
“張叔叔好。”徐安安臉上的表恍若曇花一現,一瞬便又活潑輕快,朝招手:“漾漾姐,快過來。”
許家和裴家都在溪墅,那里就是這些公子千金們青梅竹馬一起長大的地方。
上一世也是因為許承澤時常不等,才常常坐裴家的車回去,後來的謠言也跟這些點滴有關。
果然,話落裴景臣也掀眼朝看過來,似在等。
裴景臣有一雙清冷深的桃花眼,像一個溫的旋渦,可以讓人泥足深陷,也可以化作冰冷的刀刃,讓人頭破流。
許漾眨了下眼,“不了,我還有事,你們先走吧。”
“啊?有什麼事啊?”徐安安不解。
裴景臣卻只深深看了一眼,沒問什麼事,只是淡聲道,“開車吧,張叔。”
“好的,爺。”
兩人離開後,許漾松了口氣。
這一世,就這樣保持距離,變兩條平行線吧,裴景臣。
*
車上。
“哥哥。”
徐安安有些不安地坐在後座,“漾漾姐是真的有事才不坐我們的車嗎?”
“嗯?”裴景臣掀開微斂的眸子,過後視鏡看著轉離開的,“什麼意思?”
之前許漾也試過跟同學有約,不和他們一起走。
徐安安糾結了一會兒,還是覺得應該說出來,“我聽說今天許伯伯和許伯母要給漾姐姐改名,也安安,漾漾姐是不是不喜歡我們名字一樣,所以才不跟我一輛車啊?”
“許安?”裴景臣低聲念著這兩個字,眉頭很快皺了起來。
“不要聽別人說。”
徐安安急了,“不是別人,是許承澤告訴我的。”
許承澤是許漾的弟弟,跟徐安安一樣,在讀高二。
聞言,裴景臣臉變了。
徐安安眼底難掩失落,“如果是真的,昨天干媽讓我改名裴景熙,干媽會不會也生氣了,我是不是應該答應?”
裴景臣聞言擰眉,安地了下的頭發,嗓音帶著溫,“不會的,安安不需要委屈自己,不想改就不改。”
從東盛坐地鐵到溪墅不遠,遠的是從地鐵站走回家的那條路。
為了鬧中取靜,溪墅的口離住宅區比較遠。
許漾回到家門口時,手機上彈出了條微信,是裴景臣的信息。
“明天有空嗎?見一面。”
許漾沒有回復,收起手機按著記憶中的碼開了門。
卻沒想到許家一家人整整齊齊地坐在客廳。
進來時,氣氛一度沉默得有些抑。
只有窩在單人沙發上打游戲的許承澤抬了頭,丟掉手機兜起,盯著冷哼,“許漾你好大的脾氣,要全家等你吃飯。”
許承澤不喜歡許漾,兩世都一樣。
上一世,知道許漾喜歡裴景臣,他是第一個反對的。
原因很簡單,他覺得有污點的姐姐公然追求裴景臣這種天之驕子這件事,就像是把他許承澤的臉放在火堆上烤,每個人來了都要打趣他一句:“聽說你姐姐在追臣哥啊?”
他夠了。
許漾平靜地扶著玄關鞋柜換鞋,拎著書包過去,“沒有車來接我,所以我只能坐地鐵,所以晚了。”
許承澤愣了下,沒想到一慣安靜沉默的許漾竟然敢反駁自己,脖子都氣紅了。
眼看著父母都朝自己看過來,許承澤更是氣得不輕,“你們高三本來放學就晚!你不知道打車嗎?我們家缺那幾個錢?小家子氣!”
“好了,不要再吵。”是許父許宏遠開了口。
吩咐傭人上菜的同時,“去請老夫人吃飯吧。”
今晚,許老夫人也在,許漾知道是因為改名的事,上一世也來了。
飯桌上,本來其樂融融的一家人,卻不知道為何靜謐地詭異。
許漾好像沒察覺到氣氛似的,小口地吃著飯。
一直到後半段,許宏遠放下碗筷,才看向許漾,“你媽媽說你不愿意改名?”
“嗯。”
許宏遠看了一眼,“說說原因。”
畢竟是商場馳騁慣的人,上的氣勢是不怒自威的,傭人們都自覺地退了下去。
許漾也放下筷子,拿餐巾抿了下,“不喜歡,所以不想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