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發生得太快。
盡管被人護在下,許漾依然得到摧枯拉朽的痛,拉扯著的神經。
疼……
“許漾…”
“許漾…”
朦朧間,眼前漆黑的一片出迷蒙白,有人在喚的名字。
眼睫一,掀開眼皮,清澈的眼眸映著朝出漂亮的琥珀。
“許漾,我在跟你說話,你發什麼呆?”
耳邊傳來的聲清晰,許漾一愣,扭過頭去。
映眼簾是一張悉的臉龐,與今天見面時相差無幾,只一張貴氣養出來的面容似乎更年輕幾分。
是媽媽方雅嫻。
然而,此刻這張華貴溫婉的臉上,卻掛滿了不悅:“在濱州待久了,連基本的禮貌都不懂了?”
“濱州?”
許漾愣了下,口而出。
方雅嫻視線掃過泛黃的白鞋,語氣里有抑的火,“給你準備的是用來穿的,把你這些年在濱州養的不良習慣都改了,平時好好跟禮儀老師學。”
許漾聽著方雅嫻悉的嗓音,從一開始的怪異,逐漸越來越茫然。
這是做夢嗎?
許漾一輛後座寬敞的保姆車廂里,锃亮的皮革散發著淡淡的木質香調,是方雅嫻常選用的車香薰。
可是這輛保姆車不是很多年前就被置換了嗎?
視線移到玻璃窗外,車水馬龍的風景飛速地後退,許漾敏銳的捕捉到車外廣場龍飛舞的巨大牌匾。
興徳廣場不是在五年前就改建兒樂園了嗎?
還有眼前的道路兩旁的白楊,近幾年為了減飛絮問題,路政改栽法桐和銀杏,已經很見到了,為什麼這條路上全是?
許漾愣住,這……
這是八年前的北城?從濱州剛到北城的時候。
剛剛不是被車撞了?是已經死了還是……
重生了?
而此時,方雅嫻的反應坐實了的猜測,“等會兒先跟我去一個地方。”
是了。
高二那年暑假被從濱州接回京市,因為高三八月份就開學了,所以到北城時方雅嫻先安排了學。
但那之後,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辦,因為許老夫人不在家而不得不擱置的事。
所以,真的重生了。
回到剛從濱州回來北城的一個月後。
車子穩步停下,方雅嫻才下了車,便有助理模樣的人上前來報備。
許漾認得他,是父親許宏遠的助理,姓丁,“夫人,手續已經提前理好,您和小姐去簽個名確認就可以了。”
方雅嫻頷首,應聲,“走吧。”
進到室,幾名工作人員遞上了需要簽名的文件,其中一份遞到了許漾面前。
工作人員手指在文件底部橫線上指了指,“許小姐,您同意的話,在這里簽個名就可以了。”
方雅嫻見呆愣著站在原地沒,以為是沒搞不清楚況剛要開口,許漾卻應了聲。
抬頭朝那名工作人員笑了笑,“我不同意。”
“嗯?”那工作人員似乎沒想到這轉變,有些愣住了,好一會兒才道:“許夫人,如果許小姐本人不同意是沒法修改的。”
改名不僅需要監護人的意見,本人是否同意更加重要。
方雅嫻顯然沒想到是這樣的反應,訝異過後,扭頭看向許漾,“你說什麼?”
許漾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將文件推了回去,“我說我不同意改名,我許漾,不許安,所以這份文件無效。”
許漾握了拳頭,終于消化完這一天的事。
既然上天給了一個機會重活一次,這一世,要按照的方法來活。
許漾是從小到大的名字,漾字是外公外婆給取的,漾是韌從容、流不息的意思。
後來,“漾”這個字,對而言,有了另一層意思,是起舞、是希。
在濱州時,疼的外公外婆和親切的街坊鄰里都“漾漾”。
可上一世,為了填補心底缺失的那一點母,總是習慣妥協,來到京市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改名,直到後來,去給外公外婆掃墓,才驚覺愧。
方雅嫻聞言臉上的溫和片刻褪去,神冷卻下來,“許漾,你昨天是怎麼答應我的,你忘記了?”
許漾對上冰冷的視線,忽而釋然一笑,“我真的忘了。”
畢竟已經過去八年了,早該忘記當年是怎麼為了告訴媽媽當年的事真的知道錯了,而同意改的名字。
沒錯。
許漾淡笑著朝方雅嫻彎了彎腰,“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先去上學了,許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