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完短信後,口傳來的急促的呼吸聲逐漸平復,眼前的景從虛焦中回復現實。
終于……結束了。
許安抬起頭,視線越過枝椏梧桐樹,不經意劃過不遠一棟荒蕪廢棄的建筑。
腳步一頓。
竟然不知不覺走到了這個地方。
陌生又悉,是曾經高中學校附近。
許安有一瞬間的恍惚,好像回到了八年前,剛從濱州到北城的那段時間。
最喜歡,待得最久的就是這個地方,只可惜……後來卻沒有辦法繼續自己喜歡的事業。
許安放眼去,樓下的大門銹跡斑斑,記憶里锃亮明的玻璃窗也到是裂痕,大概是被附近玩耍的孩子不小心砸破的。
曾經的鮮活不再,看起來荒廢已久,是一個舞房。
許安眸凝落片刻,收回視線。
後卻傳來了“吱呀”一聲響,帶著生銹金屬的聲,腳步一頓。
落葉枯枝被過,發出脆響,一柄黑傘傾斜著擋住烏雲散去後的細碎。
一道筆的影出現在視線里,凌厲漆黑的西服筆服帖,單是一個側影便如同松柏蒼勁。
然而,可惜的是——
許安視線落在那過石板路的椅上,控制桿上的指骨修長而蒼白。
椅上的人似有所,碎發低垂遮住的視線緩緩抬起,朝的方向看來。
“嗡”
手機的震讓許安倏然回神。
躍進視線的卻不是裴景臣的回復,而是群里彈出的一段視頻。
視頻里,徐安安穿著致的芭蕾舞服,踩著落地窗進來的翩翩起舞,像一只誤人間的靈。
而剛剛才跟分開的裴景臣站在不遠,眸里是從未見過的。
徐安安翩然而至,笑著撲進他懷里,“哥哥,你來啦。”
裴景臣抬手接住,一貫沉靜的眼眸盡是寵溺,他了的長發。
是從來不曾見過的眼神。
視頻里傳出悉的嗓音:“安安,你還沒好……”
許安沒再繼續看下去,邊漾出一苦的笑,這就是他說的不得不離開的理由。
他又怎麼會記得,曾經也是一只會翩然起舞的蝴蝶。
許安正收起手機,鈴聲卻再一次響起。
這次是裴景臣撥過來的電話。
不想接。
然而,掛了第一次,手機卻再一次鍥而不舍地響起。
許安深吸了一口,接通了來電。
“喂。”
“許安你在哪,我們當面談……”
然而,就在此時,不遠的白閃過,瘋狂刺耳的喇叭聲響起。
許安聽見聲響,驀然回頭,心頭猛地涌上一陣驚慌。
本來不及反應,在驟然的瞳孔里,一輛巨大的白貨車,失控般朝瘋狂沖來……
手機“啪嗒”一聲墜地。
就在合眼的一瞬間,伴隨著疾風呼嘯般襲來的撞擊,一道幾近破碎的嗓音在耳邊響起:“漾漾!”
許安心頭一震,猛地睜開眼。
胎聲、劇烈的撞聲、鋼鐵的斷裂聲,各種令人不安的聲響斥滿耳,而那椅上的男人不知何時竟然到了的旁。
巨大沖擊中,許安眸底全是震驚。
失去意識前最後看見的,是撞散得看不出原貌的椅,和眼前布滿鮮和傷痕的臉。
一張陌生……又悉的臉。
喑啞蒼弱的嗓音:“許漾,別睡著了……”
他殘疾的頹然垂在後,匍匐掙扎著擋在前。
許安渾抖,眼睫不控制地墜落,所有知覺浸一團漆黑的迷霧中。
謝……聿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