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2章

第2章

許安有些怔愣。

裴景臣知道想說什麼,一邊整理著袖扣一邊開口:“早點試不是更好麼?省得你天天惦念著。”

他們結婚的禮服是請了意大利的匠人過來手工制作,裴氏的資源,只有裴景臣能聯系上。

之前確實時不時就會問他婚紗進度,但是因為惦念著,他才去聯系的?

許安走神的瞬間忽然失重,驚呼一聲,是裴景臣將抱了起來,下意識抬手圈住他脖頸。

“怕什麼,抱著你呢。”

許安隔著襯到他溫熱的溫度。

裴景臣好笑地垂眸,“昨天沒趕過去,生氣了嗎?”

他嗓音沉穩斂,讓人聽不出緒,也看不心。

許安指尖,搖頭,“沒有。”

的確沒有生氣,只是有點累了,可能是昨天沒睡好的原因,只是他沒發現罷了。

換好了服,裴景臣回眸看了一眼,提醒:“婚戒別忘了。”

開車去試婚紗的路上,許安一直沒說話,車廂只有厚重的古典音樂在流淌,氣氛有些沉默。

大概是察覺到的沉默,路過一個紅綠燈時裴景臣轉頭看,“試完婚紗陪你回家?”

“嗯。”許安心不在焉地應著。

裴景臣說的回家,是回許家。

前幾天,跟裴景臣說過,母親來電話問他們什麼時候回去。

對比起這個親生兒,的父母更喜歡裴景臣這個婿。

裴景臣手機連著車里藍牙,電話撥通就是免提,聽到他說下午回去,方雅嫻嗓音里帶著明顯喜悅。

掛了電話,裴景臣側眸,掃過許安恬靜到淡然的側臉,“昨天的事,有什麼想問的?”

“徐安安回來了。”

不是疑問句,是陳述句。

裴景臣頷首,提到徐安安,他眸底有顯而易見的意。

許安轉過來,看他,“你昨天沒來,跟有關嗎?”

裴景臣握著方向盤的手一頓,還是點頭,“是,出了點意外,來不及趕過去餐廳。”

所以就索不出現了?

裴景臣還想說什麼,許安卻斂下了眸,不再看他,只有清淺的嗓音在耳畔響起,像羽墜地,卻莫名讓人心頭發,“我聽到了。”

“聽到什麼?”裴景臣沒理解。

“那天你和簡林他們在辦公室說的話,我聽見了。”

猛地一晃,險些別停,裴景臣側目對上平靜的眼神,說:“他們說我是徐安安的替,是嗎?”

裴景臣沉默片刻,“別想,安安是我妹妹。”

許安忍不住輕笑出聲:“養妹而已。”

誰會當真?

徐安安不是裴景臣的親妹妹,是八歲那年才被帶到裴家的。

裴景臣臉一變,還想說什麼,手機卻忽然響了起來。

許安視線看向他亮起來的手機熒幕,備注是“安安”的電話在閃爍。

裴景臣神微妙地一沉,似乎不想接,但那邊又一次打了過來,他接了,同時斷了藍牙。

“怎麼了?我和你嫂子……”

他話音一頓,臉驟然一變,“你在哪兒?我馬上去找你。”

裴景臣匆忙掛了電話,又給簡林撥了個電話,“給你發了個地址,安安在那,你現在過去。”

待他完這一切,這才倏然抬起眸,發現側視線一直落在他上沒有移開。

許安靜靜看著他,“所以,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你是不是喜歡徐安安?”

裴景臣眉頭猝然一擰,車廂氣氛沉得厲害,“安安別鬧。”

許安蹙著眉頭,毫不掩飾話語里的抵與反:“裴景臣你知道嗎?從那天起,你每次這樣我我都覺得惡心。”

裴景臣面,沒說話,但跟他七年許安清楚他怒了,越是生氣越是沉穩。

“許安,你一定要在這時候無理取鬧嗎?”

果然,他嗓音凝結上一層冷霜,在這樣對峙氣氛下,劍拔弩張。

但這次許安沒有讓步,往日里的溫順全然不見,只剩下一不肯低頭的氣,緒像拉滿的弦繃。

“你今天不回答我,哪也不許去。”

無理取鬧也認了,今天得不到答案不會罷休。

裴景臣間溢出一聲冷笑,摻著徹骨的涼,“你想聽什麼答案?是,我喜歡過徐安安,當初跟你在一起,也是因為賭氣要出國,這樣你滿意了嗎?”

裴景臣語氣平淡,但每一句都是刺向許安心臟的利刃,將凌遲。

許安渾栗,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明明早上還抱過,許安卻覺得眼前的裴景臣前所未有的陌生。

僵持的幾分鐘,一輛黑的商務車停在兩人面前,是裴景臣安排過來接的,他說:“試完我來接你。”

許安了然下車。

裴景臣的車逐漸消失在視線里,兩旁的梧桐樹落葉被呼嘯的風刮得簇簇落下,刮過帶著暑氣的微風,許安卻渾冰冷。

垂眸看向無名指上的婚戒,難怪裴景臣從來不戴婚戒,是在等這一天吧。

司機繞到後門,恭敬地為打開車門,“太太,上車吧。”

許安搖頭,好像被剝去了所有力氣,“不去了。”

*

許家的別墅也在城西的溪墅,跟裴家算是在一個院里的鄰居,離這里并不遠。

如果許安是的許家大小姐,跟裴景臣也算是門當戶對。

可惜并不是。

方雅嫻原以為跟裴景臣一起回來,端起的溫笑容,在得知許安是自己回來之後,便失去了原來的彩。

收斂起作為母親的所有慈,視線落向後,“你老公呢?”

“媽”,許安打斷,這次回來是確認一件事的,問,“你當初為什麼給我改名?”

方雅嫻對上過分平靜的視線,心底莫名咯噔一下,訝異道:“問這個做什麼?”

許安沒回答,依然執著地繼續問。

“為什麼非要選‘安’字,是哪個安?安之若素的安?還是……安分守己的安?”

一連串的問題讓方雅嫻難以承接,只能閉不答。

媽媽的沉默卻打破了最後一幻想。

是安分守己的安。

以為只要時間足夠久,就可以讓過去過去,就可以重新獲得爸爸媽媽的,原來不會,無論多聽話多努力,永遠還是那個八歲就被他們送走的壞孩子。

發生過的,永遠無法過去,也永遠不會是們疼的許家兒。

許安眸底一片破碎的寂然,“我走了,媽媽。”

下午的風比來時還大,不遠的天邊被烏雲籠罩。

許安沒有打車,沿著馬路走了很久,臉被風刮得生疼,卻沒有心臟疼,像被豁開一道口子,冷風呼呼倒灌,灌得小指發麻。

不知道走了多久,許安臉頰,眼淚早已經流干,腳步終于停下。

翻出手機,平靜地輸,發送。

“裴景臣,我們離婚吧。”

持續更新中...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