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再一次點開手機,這是今晚第三次看時間。
今天是跟裴景臣結婚一周年紀念日,因為裴景臣公務繁忙,提了一天假過來布置,轉眼天黑。
原本約好的晚上七點,等到現在岸邊霓虹熄滅,他遲到了兩個小時。
餐廳經理走進來時,裴景臣的回復也恰好到,“今晚有急事,別等我。”
經理第二次上前來詢問:“裴太太,需不需要先上菜?”
許安從手機上抬眸,看不出神,“嗯,上菜吧。”
經理松了口氣,連忙通知後廚備餐,同時也不八卦起自家常客,兩人是鬧別扭了?
但看這場景,眼前這位被冷落的可能更大,畢竟圈里也一直有流言這位裴太太上位的方式不太彩。
經理看了眼落地窗前人瓷白致的側臉,漂亮有什麼用?還不是留不住心的男人。
許安不知道別人心里的想法,只知道自己看著眼前一桌致人的飯菜,卻沒有了胃口。
等得太久,早就過了。
單純為填飽肚子,味同嚼蠟咀嚼兩口就放下了餐,讓一旁的服務生拎來的包和大。
經理連忙跟過來,小心地提醒,“那……蛋糕?”
蛋糕是許安忙了一下午做的,回眸,視線落在服務生推過來的蛋糕車上,致小巧的一磅蛋糕,只適合兩個人吃。
蛋糕面是用食用料畫的星夜,裴景臣喜歡,畫廢了好幾個蛋糕胚才功的,的心意凝結而,重新慶祝也不會是同一個了。
許安收回視線,“不要了,你們吃吧。”
裴景臣和許安的婚房離這有一定距離,開車回去的路上,手機微信震個不停,等紅綠燈時一條條消息跳進眼里。
“小公主,回來了?”
“安安下飛機了沒,哥哥姐姐們過去看看你。@安哥拉兔的安”
“@裴景臣,臣哥,接到安安了麼?”
看見這悉的兩個字眼,許安眼睫一,握著方向盤的手了些。
他說的急事,就是去接徐安安?
許安失了神,直到傳來後車不耐煩的喇叭聲,才倏然反應過來發車子。
裴景臣是凌晨回來的,許安覺淺,覺到了側床的下陷時便醒了,朦朧間轉向昏暗中那道悉廓。
大約是察覺到的靜,男人近將擁懷里,寬闊的手掌有一下沒一下地拍著的後背,習慣自然地安,“安安乖,睡吧。”
原本還有些困意的許安,聽見這個稱呼卻背脊僵,渾好像浸了冷水,冷的刺骨。
後半夜也再也沒有睡意,渾渾噩噩地睡過去,卻夢見了荒誕的現實。
許安和裴景臣從高中畢業開始相,去年領的證。
到現在剛好七年,明明拖延已久婚禮也近在眼前,許安卻總有種若即若離的不安穩。
明明這七年,裴景臣也曾對有過溫呵護。
他曾在雨夜背著發燒的去醫院,也曾在大雪的寒冬把擁進大里責備不多穿服,那些不經意瞬間展出來的意,讓深陷其中。
許安以為是自己矯,因為七年這個許多人忌憚的時間點患得患失,卻在昨天偶然去公司找裴景臣時知道了答案。
替人這種戲碼竟然上演在上,甚至一直到婚後才發現。
甚至他的那些朋友都知道,只有像傻子一樣被戲弄。
“安安要結婚了吧?”
許安到裴景臣辦公室時,里面正聊得火熱。
“是啊,當初到裴家時還是個不說話的小豆丁,我們臣哥從小寵大的小公主,轉眼就長大,要嫁人了。”
有人慨,“記得高中那會兒,一直以為安安長大會嫁給臣哥呢。沒想到後來跟……嫂子在一起了……”
許安腳步一頓,呼吸凝滯。
知道他想說什麼,只是後來裴景臣卻沒跟徐安安在一起,跟許安談了。
為什麼呢?
許安也想知道答案。
見裴景臣沒說話,跟他最的簡林替他回答了,語氣很是不耐煩:“別提了,不過是當時安安一心只想去黎學跳舞,許安又死纏爛打,臣哥才會答應跟試試,要不是名字相似,臣哥會看一眼?”
“真的啊?所以許安是安安的替啊?”
里面的人問出了許安的心聲,門口的許安臉蒼白得令人心疼。
因為名字相似,所以選擇了?
許久之後,辦公室里傳來答案,裴景臣低沉維護的語氣讓許安徹底心死:“安安馬上要結婚,這種話以後不要再說。”
是替,徐安安要結婚了,他也只能被迫接這個替了。
難怪領證後跟說要婚的男人,卻忽然決定下個月舉行婚禮,原來是因為徐安安結婚了。
因為夜里失眠,許安今天起得比較晚,睜眼時悉的拔影正站在臺講電話。
大概是覺到的注視,裴景臣眉宇抬起,視線與對上。
接管了家族事業後的裴景臣氣質沉穩許多,從前的清冷化作清貴從容,一雙眼也深邃多,讓人輕易淪陷。
婚這一年來,辦公室里、娛樂圈里,不人為他前赴後繼,傳過不緋聞。
許安思考的功夫,男人掛了電話,從臺進來,嗓音很是低磁,聽起來有些溫,“吵醒你了?”
“沒有。”許安搖頭,確實沒有,平時這個時候已經醒了很久,工作日養的生鐘,起來先給裴景臣整理日程,讓周末也習慣早起。
許安大學畢業之後,放棄了原定校招企業的offer,留在裴氏給裴景臣當助理。
這也是為什麼,會知道“未婚”的裴總一直是公司里不人的幻想對象。
從床上坐起來,自然地拿出了許助理的語氣,“是公司有事要理嗎?”
裴景臣收起手機,朝走近,視線掃過禿禿的無名指,許安昨晚從餐廳回來摘了婚戒。
他垂眸,“婚禮的事,今天陪你去試婚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