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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知舟……”蘇安然又開始在一旁假惺惺地作妖,試圖展現的“大度”和“善良”,“剛才真的就是一個意外,可能也真的不是故意的……”

“不管是故意的,還是不小心的,你是因為的傷,這是事實。”霍知舟卻本不理會的表演,依舊目沉沉地盯著我,不曾錯過我臉上任何一一毫的表變化,“那麼,就得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應有的代價。”

他這番話,我聽懂了。

本就不是來跟我講什麼道理,辨什麼是非的。他今天出現在這里,唯一的目的,就是來替蘇安然撐腰的!一如當年他寵我時那樣,不論對錯,不論是非,他都只會堅定不移地護著我。

他是在用這種最殘忍、最直接的方式告訴我:姜,這就是你不肯接我‘共侍一夫’的提議,不肯乖乖聽話的後果!我會將曾經給予你的一切偏和特權,都毫不吝嗇地轉移到別人上!

可惜,這種可以被輕易轉移、可以被分的所謂“偏”,就算他還愿意給,我也不稀罕了!

“說話算話?”我看著他,冷冷地問道。

霍知舟的眼神沒有任何波:“說話算話。”

在他話音落下的那一瞬間,我沒有任何猶豫,直接轉,從旁邊醫生辦公室里那個放著各種醫療械的架子上,拿起了一把鋒利的反的手小刀!然後,對著自己那只完好無損的左手掌心,毫不猶豫地,快速劃了下去!

刀刃劃破皮,帶來一陣尖銳的刺痛。皮迅速向刀口兩側綻開,鮮紅的立刻源源不斷地從傷口涌了出來,幾乎是片刻之間,就染紅了我的整個掌心!

“姜小姐!”站在旁邊的周醫生被我這突如其來的自殘行為嚇了一大跳,驚呼出聲!

霍知舟那雙宛如子夜般深邃的瞳眸猛地劇烈收了一下!他死死地盯著我那只還在不斷冒、往下滴落鮮的手掌,眼神復雜難辨。

*這個人……* 以前只是不小心磕破點皮,都要紅著眼眶跑到他面前來,可憐兮兮地喊疼的人,現在怎麼就能做到,面不改地在自己手上劃下這麼深、這麼長的一條傷口?!

就這麼不想求他嗎?!

不想到,寧愿用這種方式來傷害自己,也要維護那點可憐的自尊?!

“夠了嗎?”我任由掌心的鮮不斷地涌出,順著指尖,一滴一滴地落在地上,暈開一小片刺目的紅。我抬起頭,看著霍知舟那張依舊沒什麼表的臉,聲音平靜得沒有一波瀾,“如果不夠,我可以再還。一直還到,你滿意為止。”

“霍總!蘇小姐的傷勢真的并不嚴重!就是膝蓋和胳膊肘破了點皮而已!”周醫生實在看不下去了,也擔心我的傷口再不止會出問題,立刻鼓起勇氣開口說道,“姜小姐流的這些,完全足夠了!”

別說是十倍了,他覺得,就是五十倍,恐怕都夠了!

霍知舟的心,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地揪住,一點一點地往下沉。他的臉,也比以往任何一刻都要沉,難看得可怕。

“哎呀,知舟剛才就是跟你開個玩笑嘛,你怎麼還當真了呢?”蘇安然見狀,也趕出來打圓場,試圖緩和氣氛,“他要真不想讓周醫生給你媽媽治病,早就直接讓人把你媽媽從醫院轉移出去了,怎麼還會在這里跟你說這麼多呢?”

“是玩笑嗎?”我看著那張虛偽的臉,掌心傳來的劇痛越來越清晰,但我臉上卻依舊沒有任何弱的表,“可你知不知道,就是你口中這個隨隨便便的‘玩笑’,很可能就會要了一個人的命!”

蘇安然被我懟得啞口無言,下意識地看向旁的霍知舟,尋求幫助。

霍知舟卻像是本沒聽到我們之間的對話一樣。他的視線,依舊死死地鎖定在我那只還在不控制地流著的手上,以及我那張倔強蒼白、卻帶著一種從未見過的剛烈的小臉上。

“霍總!”周醫生見霍知舟遲遲不表態,實在是大著膽子再次開口,“姜小姐的傷口要是再不進行包扎理的話……”

他的話還沒說完。

霍知舟忽然出手,一把抓住了旁邊蘇安然的手腕,但他的視線,卻依舊沒有從我那只鮮淋漓的手上收回:“我們走。”

“那……那姜小姐的母親……”周醫生連忙追問了一句最關鍵的問題。

還了。”霍知舟拉著蘇安然,腳步朝外走去,只留下了一句冷冰冰的話,“你想治,就繼續治吧。”

聽到他這句話,周醫生才算是徹底松了一口氣。他一邊趕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消毒水、棉球、紗布等急救用品,一邊忍不住開口數落我:“你這丫頭,是不是傻啊!干嘛要跟自己過不去,給自己劃這麼大一條傷口!”

我沒有開口解釋。

事關媽媽的安危,在霍知舟那種喜怒無常、說一不二的人面前,我不敢賭,也賭不起。

“忍著點兒啊,待會兒上藥可能會有點疼。”周醫生跟我比較,自然也知道我從小就特別怕疼的子,提前提醒我道。

我卻從他手里接過了那瓶雙氧水,自己擰開瓶蓋:“沒事,周醫生,我自己來吧。”

周醫生看著我,眼神里充滿了擔憂。

我卻像是覺不到疼痛一樣,面無表地將那帶著強烈刺激的雙氧水,直接對準傷口淋了下去。滋滋的灼燒瞬間傳來,但我卻全程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更沒有像以前那樣喊一聲疼。仿佛那只是一瓶普通的礦泉水,淋在了我完好無損的皮上一樣。

“奇怪了,你以前不是最怕疼的嗎?”周醫生看著我這反常的反應,忍不住好奇地問。

他記得很清楚,當初我有一次練舞不小心扭傷了腳踝,霍知舟十萬火急地抱著我來醫院找他醫治時,我疼得眼淚汪汪,連聲說了好幾次疼。這次手掌上這麼深的傷口,可比當初扭傷腳踝要疼多了,卻能一聲不吭,連表都沒變一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我沒有過多解釋,自己給自己消完毒後,又自己拿起藥膏涂抹,然後拿起干凈的紗布,開始笨拙地給自己包扎,“周醫生,我們還是繼續說我媽媽的況吧。”

周醫生看著我這副故作堅強、強撐著的樣子,心里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忍心,從我手里接過了紗布,作輕地替我一圈一圈地把傷口仔細纏好。看著他那專注而認真的作,不知為何,我卻看得有些出神,心里空落落的。

傷口剛剛包扎好。

周醫生的手機忽然響起了一聲消息提示音。

他拿起來看了一眼,是霍知舟發來的:【剛才包扎傷口的時候,作輕一點。包扎完了之後,記得把最好的祛疤藥給。】

周醫生回復:【好的,霍總。】

霍知舟那邊看到消息後,沒有再回復。

而另一邊,坐在回程車上的蘇安然,看著旁從離開醫院後就一直沉默不語、臉沉的霍知舟,心里有些不安。擔心霍知舟會像上次那樣,把氣撒在頭上,怪多事跑去找姜,索開了口,試圖解釋和挽回:“知舟,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去找……可我……我當時真的是看阿姨況危急,不忍心……我真的沒辦法眼睜睜看著阿姨出事卻什麼都不做……你要是因為這個怪我,我……我絕無怨言……”

“傷口還疼嗎?”霍知舟卻忽然開口,打斷了的話,問了一個看似毫不相干的問題。

“嗯,有點疼。”蘇安然立刻點了點頭,連帶著臉上都恰到好地染上了一委屈和脆弱。

霍知舟出他那只骨節分明、寬大的手掌,輕輕放在了纏著紗布的膝蓋上。他的視線被那一圈圈潔白的紗布占據,糙溫熱的拇指,卻不自覺地在紗布的邊緣輕輕挲著。腦海里,不知為何,卻總是反復浮現出剛才姜那只滿是鮮、深可見骨的掌心。

“醫生剛才說了,沒什麼大礙,就是看著嚇人,過幾天就好了。”蘇安然見他似乎在關心自己的傷勢,連忙拉住他的手,聲說道,“你不用太過擔心我。”

霍知舟卻不地將自己的手了回來,然後抬起手,替整理了一下額前垂落下來的幾縷頭發,語氣平淡地叮囑道:“這幾天你就在家好好休養,哪里也別去了。缺什麼就給我打電話,讓人給你送過去。記得,傷口千萬不要沾水。”

“那……你不跟我一起回去嗎?”蘇安然聽到他這話,心里陡然一慌,有種不好的預

“醫院這邊還有些事需要理,公司那邊也積了不文件。”霍知舟的嗓音得很低,聽起來似乎真的有很多工作要忙,語氣不不慢地說道,“等我把手頭的事理完了,就過去找你。”

蘇安然眼底深飛快地掠過一難以掩飾的嫉妒和怨恨。

知道!就知道!霍知舟留下來,肯定不是因為什麼狗屁工作!他肯定是因為姜那個賤人!他肯定還是放不下

“要是覺得無聊,就約你的那些朋友出來逛逛街,或者喝喝下午茶。”霍知舟繼續叮囑著,仿佛真的只是在關心

蘇安然只能強下心頭的不甘和嫉妒,乖巧地點了點頭。

霍知舟沒再過多逗留,跟司機代了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後,就直接打開車門下了車。他站在路邊,看著車子緩緩駛出自己的視線,直到車尾燈徹底消失在拐角,他才轉,重新邁開長,折返回了醫院,徑直去了周醫生另一間空著的辦公室。

此時,我跟周醫生關于媽媽後續治療方案的探討也差不多結束了。經過這次談話,我也更加清楚地認識到,後續還需要一大筆錢,來應對可能出現的各種突發狀況和康復治療。我必須得盡快想辦法努力賺錢了。

“媽媽的事,就拜托您多費心了,周醫生。”我站起,對著周醫生,真心實意地鞠了一躬,語氣充滿了激和懇切。

周醫生連忙扶起我:“姜小姐您太客氣了,這都是我應該做的。”

談完,周醫生又把霍知舟代的那支進口的祛疤藥膏遞給了我,叮囑我按時涂抹,這才將我送出了辦公室。

周醫生剛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就察覺到有人推開了他辦公室的門。他循聲看去,就看到去而復返的霍知舟,連忙站起:“霍總。”

“手方案最終定好了?”霍知舟走過來,在周醫生對面的椅子上坐下。他的視線不經意地掃過旁邊醫用垃圾桶里那些沾染了我鮮的棉球和紗布時,眉頭忍不住幾不可見地蹙了蹙。

周醫生連忙將剛剛和我敲定的最終手方案拿給他看:“是的,霍總,已經定好了。”

霍知舟手接過那幾頁紙,垂下眼簾,一字一句,極其仔細地從頭到尾看了一遍,確認所有的流程和用藥都沒有任何問題後,才將文件還給了周醫生。

時間,在一片沉默中,一點一滴地過去。

霍知舟卻毫沒有要離開的意思,就那樣靜靜地坐在那里,周散發出的低氣,讓整個辦公室的空氣都仿佛凝固了。

周醫生被他這強大的氣場得有些不住了,終于忍不住,大著膽子試探地開口問道:“霍總……請問,是……是這個手方案還有什麼問題嗎?”

手上的傷口,嚴不嚴重?”霍知舟終于再次開了口,聲音低沉,語調平淡,讓人聽不出他到底是在關心,還是僅僅想確認一下,我那所謂的“十倍奉還”,究竟有沒有做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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