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在約定的咖啡館包間里,面前坐著幾個穿著黑西裝、面無表的男人。他們自稱是霍知庭那邊派來的人。
雖然總覺得哪里有些不對勁,他們的行事作風似乎過于刻板,缺了霍家那種骨子里的傲慢,但我現在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
“六十萬。”為首的那個男人再次冷冰冰地開出了價格,像是在談論一棵白菜,而不是一枚價值上億的鉆。
我深吸一口氣,試圖做最後的爭取:“一百萬。這是我的底線。”
“姜小姐,您應該很清楚,這枚戒指本對我們老板而言,并沒有任何實際用。”男人繼續扮演著他的角,語調冰冷,不帶一起伏,“我們之所以愿意買下它,也只不過是想給二爺添點堵,讓他不痛快罷了。”
“既然只是為了添堵,那一百萬不是更能現你們的‘誠意’,更能讓他不痛快嗎?”我據理力爭,盡管心里知道希渺茫。
為首的男人聞言,卻直接站起,作勢就要離開,一副談判破裂的樣子:“看來姜小姐并不是很想談這筆易。”
“等等!”我立刻住了他,了手中那個裝著戒指的絨盒子,“六十萬就六十萬!我現在就要看到錢!”
對方似乎早就料到我會妥協,答應得很是爽快。
很快,我的手機銀行就收到了六十萬的到賬提醒。幾乎是在確認收款的同時,我將那個沉甸甸的戒指盒子推給了對方。
一手錢,一手貨。
易完的那一刻,我心里其實已經清楚地知道,這些人,就不是霍知庭那邊派來的。如果是霍知庭的人,他們絕不會僅僅只是買走一枚戒指就了事。以霍知庭和他那些手下的格,他們肯定會趁此機會向我拋出橄欖枝,提出更進一步的“合作”建議,比如聯手對付霍知舟等等。
霍家大,絕對不會放過任何一個能給霍知舟使絆子、同時又能將我拉攏到他陣營的機會。
不過,這些對我來說,已經不重要了。買家到底是誰,我已經不在乎了。我現在唯一想要的,就是這筆錢,這筆能救我媽媽命的錢。
“姜小姐,合作愉快。”為首的男人將戒指盒子收好,竟然還朝我出了手。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出手,與他簡單地回握了一下。
就這麼一下短暫的,我并不知道,在某個我看不見的角落,顧時西正對著視頻電話那頭的霍知舟苦不迭,因為霍知舟那冰冷刺骨的嗓音正過聽筒傳來:“我讓你的人去買戒指,沒讓他擅自給自己加戲。”顧時西只能無奈解釋:“那……那只是談完事之後一個友好流的禮儀而已!霍二,你別告訴我,你連這個飛醋都要吃?!”霍知舟只是冷冷提醒:“現在還在我的戶口本上。”言下之意,不該的人,誰都別。顧時西差點想撂挑子不干,最後還是認命地哄著這位爺:“行行行!我錯了!我待會兒就把那小子拖出去打一頓,可以了吧?戒指是現在給你送過來,還是等明天再說?”霍知舟只回了兩個字:“明天。”然後就干脆地掛了視頻。
我對此一無所知。再次確認了一下銀行卡里的余額,確認那六十萬真真實實地躺在賬戶上後,我立刻趕往了歲歲的學校。到的時候,正好趕上他放學。霍家派來接他的司機和車子,也已經早早地等在了校門口。
看到我的出現,歲歲立刻像一只快樂的小鳥一樣,邁著他的小短,興地朝我跑了過來,撲進我的懷里:“媽咪!”
“今天在學校過得怎麼樣呀?開不開心?”我蹲下,了他的小腦袋,像往常一樣,問著這些再正常不過的問題,心里卻泛著酸楚。
“好的!”歲歲用力地點著頭,那雙烏溜溜的大眼睛里,清晰地倒映著我的影,“就是……就是有一點點想你。”
我聽得心頭一暖,又忍不住有些心酸,地抱了抱他。
見我抱了他好一會兒,卻遲遲沒有要帶他上車的意思,歲歲似乎也意識到了點什麼,抬起小臉,用那糯的聲音小心翼翼地問我:“媽咪,我們現在……是要去那個只有我和你的新家了嗎?”
“媽咪今天來,就是想跟你說這個事的。”我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更溫、更平和一些,希能讓他更容易接,“寶貝,這兩天你可能要先回爸爸那邊住。等媽咪找到合適的房子,安頓好了之後,就立刻來接你,好不好?”
歲歲雖然小臉上閃過一失落,但還是非常乖巧懂事地點了點頭。
我心里又是一陣難過,強忍著不舍,繼續叮囑他:“那這兩天你要記得好好吃飯,晚上乖乖睡覺,聽保姆阿姨的話,知道嗎?”
“嗯嗯!歲歲知道了!”歲歲用力地點著小腦袋,保證道。
我下心中翻涌的緒,又用力地抱了抱他,才輕輕地將他推開,送他走向霍家的車:“去吧,寶貝。到家了之後,記得給媽咪發個消息報平安。”
“媽咪不跟我一起回去嗎?”歲歲拉著車門,有些不解地問。他顯然還不知道,霍知舟已經取消了我進那個家的一切權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