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脖子上這……這是怎麼回事?”蘇竹手,輕輕撥開我落在頸側的頭發,出了那片皮上還未完全消退的、曖昧的紅印記,“,你別告訴我,這是霍知舟那條瘋狗弄的!”
我下意識地抬手了那個地方,心里咯噔一下。沒想到昨天在醫院休息室里那麼一會兒,竟然也留下了這麼明顯的痕跡。
蘇竹通過我這下意識的作和臉上閃過的慌,瞬間就得出了結論,語氣里充滿了難以置信的憤怒:“還真是他?!那個王八蛋!”
“嗯。”事已至此,我也沒必要再瞞,輕輕點了點頭,算是承認了。
“這殺千刀的狗東西!他一邊跟那個蘇安然勾勾搭搭,一邊還跑來對你手腳做這種事兒?!”蘇竹瞬間又被點燃了怒火,把霍知舟從頭到腳、祖宗十八代都給記恨上了,開始罵罵咧咧,“簡直就不是人!是個人渣!混賬!爛人!冠禽!”
對于的評價,我深表認可。
蘇竹氣得不行,恨不得立刻沖過去,將霍知舟那個禍害給閹了,為民除害。
罵了好一會兒,才稍微平復了一下緒。
“,有個事兒,我想跟你商量一下。”我看著,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直接跟談。
蘇竹立刻收起怒容,對我永遠有無盡的耐心:“你說,什麼事兒?”
“這幾天,我可能得先在你這里借住一下了。”雖然我們是最好的閨,親無間,但我還是覺得,住別人家,哪怕是閨家,也應該先打個招呼,這是最基本的尊重。“我還沒找到合適的房子,霍家那邊……也回不去了。”
霍知舟已經把家里所有的門鎖碼都改了,我總不能厚著臉皮,再去求他讓我進去吧?
更何況,我和他之間,早就不該再有任何瓜葛了,離得越遠越好。
“說什麼傻話呢!我這里就是你的家!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蘇竹知道我子倔,又好面子,也沒再像之前那樣一直念叨讓我別搬出去,“趕過來,把你的指紋錄上,以後就算我沒在家的時候,你也方便自己進出。”
我這次沒有再推辭,乖乖地聽話,把指紋錄了家的智能門鎖系統。
指紋錄完後,蘇竹本打算立刻就用的人脈,先去幫我打聽一下那兩個個人收藏家對鉆石的意向。可就在這時,爸爸一個電話打了過來,語氣火急火燎地讓立刻去一趟公司,說是有急事商量,容不得拒絕。
“沒事兒,你先去忙你爸那邊的事吧,不用管我。”我不想因為我的事,耽誤了的正事。
“那好吧,你先在家等我,有什麼事兒隨時給我發消息。”蘇竹也清楚,如果不是特別重要的事,那個甩手掌柜的老爸是絕對不會主去公司的,“我去去就回。”
我嗯了一聲,把送到了門口。
蘇竹的父母屬于典型的商業聯姻,據說婚後一直不和,各玩各的,互不干涉。但他們對蘇竹這個唯一的兒,倒是都很在意和疼,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里怕化了,說蘇竹是他們家的小祖宗也一點都不為過。
蘇竹剛離開家還不到一個小時,我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發信人自稱顧先生:【你好,請問是姜士嗎?聽說您手上有枚頂級的鉆戒指想要出手?】
我的心跳瞬間了一拍,連忙回復:【是的,戒指還在。】
對方很快又要了我的電話號碼,直接給我打了過來,開門見山地說明了來意:“姜士您好,我本人對您手上的那枚鉆非常興趣,不知道您是否方便,我們見個面詳談一下?價格方面都好商量。”
“請問您是?”在沒確定對方的真實份之前,我不會貿然答應見面。經歷了霍知舟那些手段之後,我已經不敢再輕易相信任何人了。
對方立刻做了自我介紹:“我是顧氏集團的總裁,顧時西。”
說完,他還很周到地將自己的電子名片和一些公開的公司資料通過短信發給了我,以證明份。
我快速地查了一下,顧氏集團和顧時西這個名字我確實聽說過。顧家在京州也算是排得上號的家族,雖然比不上霍家那樣的頂級權貴,但也實力不俗。而且,顧時西本人在圈的風評一直比較好,據說為人正直,謙和有禮,是個難得的好人。跟這種人進行易,相對來說應該會比較安全一些。
確認了對方份後,我同意了見面:“好的,請問我們在哪里見面?”
“我現在正好在京大酒店這邊談一個合作項目,要不就約在這里?28樓的2801號會議室,您看方便嗎?”顧時西報出了地址。
我答應了下來:“行,沒問題,我馬上就過來。”
雖然顧時西的風評很好,但為了以防萬一,我在出發去酒店之前,還是謹慎地給蘇竹發了兩條消息,詳細告知了我的去向以及和誰見面。同時,我還將手機的快捷報警按鍵設置好,以便在萬一發生意外況時,能夠在最短的時間發出求救信號,確保自安全。
畢竟,這個世界上人心難測,可信之人真的太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無。
與此同時,蘇竹那邊。
剛被爸到辦公室,還沒說上兩句話,手機就收到了我發來的消息提醒。
在拿出手機想要查看容時,蘇父卻輕咳一聲,帶著點不滿地說:“就這麼不想跟你老爸待在一起?才跟你說了兩句話,眼睛就黏在手機上了。”
“哎呀爸,我是怕有什麼急事找我。”蘇竹一邊解鎖手機,一邊隨口解釋道,“您還沒說呢,您今天火急火燎地把我過來,到底有什麼重要的事要跟我商量啊?”
就在蘇竹低頭看手機的那一瞬間,蘇父卻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子從手里搶走了手機。
蘇竹嚇了一跳:“爸!你干嘛搶我手機!”
“在你心里,是你手機重要,還是你老爸我重要?選一個。”蘇父說這話的時候,眼角的余快速地掃了一眼手機屏幕上彈出的消息列表。當他看到那個置頂的、備注為“屁大點事兒也要分的冤種姐妹”發來的兩條關于去酒店見顧時西的消息時,他不聲地將手機換了個角度,手指飛快地在屏幕上作了幾下,將那兩條消息徹底刪除了。
他當然知道,那個備注指的就是我,姜。
蘇竹:“?”
完全沒注意到爸那些小作,一臉莫名其妙:“爸,您這又是唱的哪一出啊?什麼選一個?”
“問你呢,要你老爸我,還是要你的寶貝手機?”蘇父功地轉移了的注意力,沒讓對剛才手機被搶的事產生懷疑。
“廢話!當然是要我的手機了!”蘇竹想都沒想就回答,站起,一把將手機從爸手里搶了回來,還順便吐槽了一句,“我要是選了您,您外面那些鶯鶯燕燕的小友們知道了,指不定在背後怎麼編排我這個‘不懂事’的兒呢!”
蘇父被噎了一下,沒敢接話。
蘇竹對父母那些混的生活向來不興趣,只要他們別來干涉的自由就行。“爸,要是沒什麼特別重要的事,我就先回去了啊,那邊可能還等我呢。”
“等等!”蘇父眼看拖延不住,想起某人之前的代,只好著頭皮繼續找話題,“那個……你知不知道,姜跟霍知舟離婚的事?”
“知道啊,怎麼了?”蘇竹很自然地回答,沒覺得這有什麼好奇怪的。
“爸勸你啊,這段時間,你盡量還是跟接。”蘇父語重心長地提醒道,試圖讓遠離我這個“麻煩”,“現在得罪了霍知舟,霍家那是什麼人家?你要是跟走得太近,萬一被霍知舟遷怒,到時候連累了咱們蘇家怎麼辦?爸知道你們倆好,但有時候啊,做人得學會審時度勢,避開風頭,懂嗎?”
蘇竹聽完爸這番話,直接翻了個白眼,說了他一句“神經病”,然後頭也不回地就走了。
離開公司後,蘇竹并沒有立刻回家,而是直接開車去找了之前提到的那兩個搞個人收藏的朋友見面,想幫我問問戒指的事。想著,如果能談得好,戒指就能順利賣出去,解決我的燃眉之急。如果談得不好,那也只能再重新想別的辦法了。
一個多小時後,蘇竹把那兩個收藏家都分別見了一遍,結果卻讓大失所——兩個人都不約而同地拒絕了,表示不敢收我手上的那枚鉆戒指。
這才意識到事的嚴重,立刻拿出手機,發了一條語音消息給我,語氣里充滿了憤怒和無奈:“,我剛才跟那兩個收藏家都談了一下,他們都不敢收你手上的那枚戒指!說是霍知舟那個狗男人已經在圈子里放話了,誰要是敢買你的東西,就是跟他霍知舟過不去!這個王八蛋,做得也太絕了!”
蘇竹發完這條語音,又接著問了一句:“你現在在哪兒呢?有沒有想吃的東西?我給你帶回來?戒指的事咱們再從長計議,別太著急。”
然而,發出去的所有消息,都如同石沉大海,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因為此刻的我,手機上本就沒有任何信號顯示。從我踏京大酒店28樓,走進那間2801號會議室開始,我就注定收不到外面任何人的消息了。後來我才知道,為了確保“計劃”萬無一失,霍知舟提前讓人啟了信號屏蔽,屏蔽了從25樓往上所有樓層的通訊信號。
我看著手機屏幕上那個醒目的“無服務”標志,心里那種不安的覺越來越強烈。
雖然會議室的大門是敞開著的,但門口那兩個像門神一樣杵著的、材高大魁梧、面無表的黑保鏢,還是讓我到有些發憷。
“請問,你們顧總呢?”我忍不住開口,問那個一直站在我旁邊,名義上是給我倒水服務,實際上卻像是在監視我的年輕男人。
“顧總正在隔壁的會議室跟一位重要的貴客談事。”男人是顧時西的書,臉上帶著職業化的微笑,回答得滴水不,“應該馬上就談完了,請您再稍等片刻。”
我抿了抿,下心頭的疑慮,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不好意思,請問一下,為什麼我手機在這里一點信號都沒有?”
“哦,是這樣的,因為顧總和那位貴客談的事比較重要,涉及到一些商業機,為了防止信息中途泄,所以暫時安裝了信號屏蔽。”書依舊有條不紊地回答,臉上看不出任何破綻,“等他們事談完,屏蔽撤掉,信號自然就恢復了。”
我點了點頭,沒有再說什麼,但心里的不安卻毫沒有減。
收不到外面的消息,也發不出任何求救信息。萬一……萬一真的出現什麼意外,我甚至都不知道該如何跟蘇竹聯系,讓來救我。
又等了差不多一兩分鐘,那個所謂的顧總還是沒有出現。
我的視線警惕地在整個會議室里快速掃視了一圈,然後猛地站起,臉上出一個禮貌的笑容,對著旁邊的書說道:“不好意思,我忽然想起來,我有個朋友還在樓下等我,我得先下去跟說一聲,免得等急了。”
說完,我就不再等他回應,立刻轉就朝會議室的大門走去。
然而,就在我即將走出門口的那一剎那。
守在門口的那兩個黑保鏢,忽然同時出手臂,面無表地攔住了我的去路。
“你們……你們這是什麼意思?”我的心猛地一沉,握了手中的包,立刻轉過,回眸警惕地看著那個依舊面帶微笑、不茍言笑的書。
就在這時,一個溫潤好聽的男聲從門口傳了過來,帶著恰到好的歉意:“抱歉,姜小姐,讓您久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