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首頁 書籍 分享 第21章

第21章

腦海中靈一閃,我想到了那個東西——婚戒。

我和霍知舟結婚時,他斥巨資為我定制的那枚獨一無二的戒指。

當時,他為了給我驚喜,在拍賣會上以近乎天價的九千多萬拍下了那顆舉世無雙的鉆石。消息傳出時,我邊的朋友、家人,無一不在替我高興,羨慕我找到了這樣一個愿意為我一擲千金的好男人。

就連一向眼高于頂的蘇竹,都忍不住酸溜溜地說,這輩子都沒見過這麼壕無人的寵

時至今日,那顆鉆的最終去向,似乎還在圈子里被人津津樂道。

我緩緩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無名指上那枚一直被我下意識忽略,卻始終不曾摘下的婚戒。下,那顆巨大的鉆折出耀眼奪目的芒,刺得我眼睛有些發疼。

考慮再三,我還是下定了決心——賣掉它。

用他給予我的“”的象征,去換取拯救我至親之人的希,這或許是對這段失敗婚姻最諷刺的終結。

這個決定,很快就通過某些無孔不的渠道,傳到了霍知舟的耳朵里。

據說,他當時正挲著自己無名指上那枚同款的男士婚戒,聽到這個消息後,那雙漆黑的眼睛里瞬間翻涌起比以往更加危險的暗流,語氣冰冷地說:“倒是真敢。連婚戒都敢拿去賣。”

邊的人都能覺到他語氣里抑的怒火,仿佛在說:*還是我以前太慣著了。才讓現在這麼膽大包天,無法無天。*

“立刻告訴圈子里所有的人,”霍知舟用一種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語氣,對著他的特助下達了命令,“誰要是敢買的東西,就是明著跟我霍知舟過不去。”

江特助立刻恭敬地應聲:“是,霍總。”

這道封殺令,沒過多久就在京州的上流圈子里悄無聲息地傳開了。散播消息的人還很“”地,刻意避開了蘇竹那邊。

一開始,我還覺得有些奇怪。

我嘗試著在一些二手奢侈品易平臺或者人圈子里放出風聲,起初還有幾個人好奇地來詢問戒指的況,但問著問著,就都不約而同地沒了下文,仿佛那枚戒指是什麼燙手的山芋,無人敢接。

我心里著急,媽媽的手迫在眉睫,我必須盡快把戒指賣出去換錢。無奈之下,我只好嘗試去線下的實運氣。本想著找一些規模大、信譽好的鉆石回收或者寄賣的店鋪看看,卻沒想到,所有的店家在看到我手上那枚戒指的時候,無一例外,全都找各種借口拒絕了。

“抱歉姜小姐,您這枚戒指實在太貴重了,我們小店這邊恐怕收不了。”

“我們主要回收的是一些頂奢品牌的常規款,像您這種世界獨一無二的頂級鉆,我們實在沒有資質和能力進行評估和回收。”

“要不……您再去別家問問看?”

每一家給出的借口都大同小異,但那眼神里的忌憚和回避,卻騙不了人。

我心里越發沉重,猜到了這背後肯定有霍知舟在搞鬼。

壁多次後,我只好著頭皮去找蘇竹,旁敲側擊地問,認不認識什麼靠譜的、做個人鉆石回收生意的渠道或者買家推薦。

“你問這個做什麼?”蘇竹聽我這麼問,立刻敏銳地察覺到了什麼,有些意外地看著我。回想了一下我這段時間焦頭爛額的狀態,腦子里靈一閃,做了個大膽的猜測,“,你……你該不會是要賣東西吧?”

我點了點頭,沒有否認:“嗯。”

“你不是一直喜歡戴珠寶首飾的嗎?尤其是各種鉆石。”蘇竹對我的喜好還是相當了解的。

“他送的東西,現在看著惡心,不想戴了。”我隨口編了個理由,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輕松自然,“放著也是浪費,不如廢利用一下,正好換點錢花花。”

聽我這麼說,蘇竹倒也沒再多勸。大概也能理解我的心,畢竟要是跟人談最後被對方這麼惡心,肯定也會把對方送的所有東西都打包扔掉,一件不留。

“大部分正規的二手奢侈品店都會回收鉆石的呀,只是價格可能會得比較低。”蘇竹顯然還沒意識到我要賣的,是那枚價值連城的婚戒,還在好心地給我指著明路,“要不你把東西先拿給我看看?我人脈廣,幫你問問有沒有識貨又出價高的買家。”

我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從包里拿出了那個絨首飾盒,遞給了

蘇竹隨手接過,打開盒蓋。當看清楚里面那枚在燈下熠熠生輝、幾乎閃瞎人眼的鉆婚戒時,整個人都驚呆了,腦門上仿佛瞬間冒出了一連串的問號和嘆號:“臥槽!!你……你要賣的是這個?!”

我平靜地點了點頭。

“我記得……我記得這顆鉆當初是霍知舟花了九千多萬,將近一個億才從拍賣會上搶回來的!”蘇竹對此事印象極其深刻,聲音都有些發,“再加上後面找頂級大師設計的戒托和鑲嵌工藝,這枚戒指的整價值,絕對在一個億以上!”

“嗯。”我輕輕應了一聲,表示記得。

正因為我還清晰地記得,他當初為了得到這顆鉆石、為了給我這份“獨一無二”的寵時所付出的代價和那份看似真摯的心意,所以我才更加無法接,他在我的同時,心里還能裝著另一個人。如果一份可以被輕易分割和分,那對我來說,寧可不要。

“你……你真要賣掉它?”蘇竹似乎還是有些難以置信,再次跟我確認。

我在來找之前,就已經在路上想得很清楚了:“真賣。”

,你老實告訴我,你是不是真的遇到什麼天大的困難了?”蘇竹看著我,又看了看手中那枚價值連城的戒指,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猜測。

了解我,知道霍知舟出軌是真,但他以前對我的好,那些寵溺和付出,也是真的。以我的格,如果不是真的到了什麼萬分急、甚至危及命的事,我不可能這麼快,就決絕地要把這枚意義非凡的婚戒給理掉。

我想起霍知舟之前在醫院里對我的威脅,以及他之後可能還會使出的各種手段,最終還是決定不把蘇竹牽扯進來,只是隨意扯了個借口:“沒什麼困難,就是單純看著它礙眼,想賣了而已。”

蘇竹定定地看著我,眼神里寫滿了“我不信”。

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留著它,總會讓我想起以前他對我的那些所謂的偏和例外。”我垂下眼簾,低聲說道。這句話,倒是有幾分真心的。被他那樣極致地寵了那麼多年,又怎麼可能在短短幾天之,就真的忘得一干二凈,心如止水呢?

從小到大,除了我的媽媽,霍知舟曾經是對我最好、最細致微的人。

對于這一點,蘇竹也沒有反駁。

嘆了口氣,說道:“唉,說實話,在沒發生蘇安然這檔子破事之前,我真的沒見過比霍知舟對你更好的男人了。不管是電視上看到的,小說里讀到的,還是我們邊認識的這些人里,真的沒有一個人能超過他。”

他曾經會把世界上一切最好的東西都搜羅來,然後像獻寶一樣捧到我的面前。

他曾經會親力親為地打點我生活中的一切瑣事,細致到令人發指。

曾經有人在背後議論,說我這種除了長得漂亮點一無是的落魄千金,本不值得他對我那麼好時,他會毫不猶豫地先將那個嚼舌的人狠狠收拾一頓,然後再慢條斯理、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告訴所有人:值得我對的所有好。

那些年里,整個京州的上流圈子都在私下里議論,說誰都沒想到,在商場上殺伐果斷、雷厲風行、冷酷無的霍家二,竟然會是個不折不扣的種。

種。

呵,多麼諷刺的稱呼。我當初,也曾傻傻地這麼以為過。

只可惜,人總是會變的。曾經那個看起來那麼完、那麼深的一個人,最終還是沒能抵擋住,沒能守住底線,過不了第三者這一關。

“你真的有靠譜的人推薦嗎?”我將思緒拉回現實,再次問道。

“人脈我倒是有,認識幾個喜歡搞私人收藏的富豪。”蘇竹點了點頭,隨即又提醒我,“但是,當初霍知舟為你拍下這顆鉆的事鬧得太大,圈子里的人幾乎都知道這是送給你的。現在你要賣它,恐怕……你得做好沒人敢接手的心理準備。霍知舟那個人,心眼小得很,又霸道,他肯定不樂意看到你賣掉他送的東西,尤其還是婚戒。”

頓了頓,繼續分析道:“就算真的有人不怕得罪他,敢買,恐怕價格也不會給得太高。畢竟,這東西太扎眼了,買回去也不好理。”

“我知道。”我在決定要賣掉它的時候,就已經把這些最壞的況都考慮過了,“只要價格不低于一百萬就行。”我現在的底線,已經低到塵埃里了。

蘇竹:“……”

聽到我的報價,直接無語了,嘆了口氣,用一種恨鐵不鋼的語氣說道:“雖然我也天天罵霍知舟是死渣男,但是,價值至一個億的東西,你就只想著賣一百萬?!我都忍不住想說你一句敗家子了!”

我抿了抿,沒敢接話。

單純從價值上來說,我這種行為,確實跟敗家子沒什麼兩樣。

可是,媽媽那邊等著手救命,費用迫在眉睫。只要能盡快把戒指賣掉換現金,別說一百萬了,就算是再低一些,五六十萬,只要能解燃眉之急,我可能也會毫不猶豫地答應。

“行吧,我這里確實認識兩個喜歡收藏稀有寶石的大佬,待會兒我先去他們那兒幫你探探口風,問問況。”蘇竹最終還是沒再數落我,是真的心疼我,把我當親姐妹,“如果他們有興趣,或者有其他靠譜的渠道,我再告訴你。”

激地點了點頭:“好,謝謝你,蘇竹。”

我們倆又聊了一會兒其他的事,蘇竹忽然站起,說要去房間里拿點東西。

再出來的時候,手里多了一張銀行卡。直接把卡塞到我手里:“,這里面有六百多萬,是我這些年拍戲攢的私房錢,還有我媽給我的零花錢。雖然你不肯說你到底遇到了什麼天大的困難,但作為你最好的閨,沒道理你有難,我袖手旁觀。”

“蘇竹,我真的沒遇到什麼困難,我就是單純想把那個戒指理掉,廢利用。”我連忙把卡推回去,我不能再連累了。

來!你什麼人我還能不知道?”蘇竹卻不由分說,再次將銀行卡強行塞進了我的包里。在我試圖拿出來還給的時候,立刻拿出殺手锏,威脅道,“你要是敢再拿出來還給我,我現在就跟你絕!老死不相往來那種!”

我的手頓在了半空中,也不是,也不是,一時間有些不知該如何是好。

“這卡你先拿著,以備不時之需。碼就是卡號的後六位。”蘇竹知道我肯定是有急事需要用錢,態度非常堅決。

覺包里那張薄薄的銀行卡,此刻卻有千斤重,得我不過氣來:“蘇竹……”

“而且,,你真的得做好戒指賣不出去的最壞打算。”蘇竹再次提醒我,語氣嚴肅,“霍知舟是什麼樣的人,你應該比我更清楚。他要是知道你竟然敢背著他賣掉婚戒,會是什麼後果,你想過嗎?他肯定會想盡一切辦法阻止你的。”

我何嘗不知道這些。

霍知舟的霸道和控制,我比誰都清楚。

但現在的我,已經顧不了那麼多了。媽媽的命,比什麼都重要。

“蘇竹,這卡我真的不能要。”我最終還是將卡從包里拿了出來,堅定地遞還到手里。我不能因為自己的事,把也拖下水。“如果我真的遇到了過不去的坎兒,需要幫忙,我肯定第一個就來找你,絕不跟你客氣。但現在,我還能撐得住。”

蘇竹定定地看著我,似乎想從我臉上看出些什麼。忽然,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脖子上,眉頭微微蹙起。

我被看得有些心底發虛,下意識地脖子:“怎麼了?”

持續更新中... 敬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