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握著手機的手不控制地發起抖來，仿佛在這一刻凝固了。

“好……好！我馬上過去！”我用盡全力氣才穩住聲音，掛斷電話後，立刻以最快的速度趕往醫院。一路上，我的手腳都是冰涼的，心跳快得幾乎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我沖進周醫生的辦公室，連氣都來不及勻，就著急忙慌地問：“周醫生，我媽媽……我媽媽怎麼樣了？”

“病人經過搶救，況暫時是穩住了，但要想徹底離危險，必須盡快進行手。”周醫生將一份寫滿了專業語的病報告遞給我看，同時用盡量通俗易懂的語言跟我詳細解釋了一下，“姜士，這個手的風險非常大。如果功的話，您母親在一兩個月醒過來的幾率很大。但如果……手失敗的話，可能……可能就得一輩子依靠呼吸機來維持生命了。”

我的手下意識地收，攥住了那份薄薄的報告，整顆心都被提到了嗓子眼，又酸又。

周醫生頓了頓，繼續用沉重的語氣說道：“但是，如果不做這個手，以目前的況來看，恐怕……不過這個月底了。”

“做！立刻做！”我幾乎是毫不猶豫地就做出了決定，眼淚不控制地涌了上來，“周醫生，求求您，請您一定要全力以赴救救！不管要花多錢，多錢都行！”

周醫生看著我，眼神里閃過一遲疑和為難。

他不是不知道我和霍知舟如今這種劍拔弩張、近乎決裂的關系。圈子里的一些傳言，他肯定也或多或聽到過一些。他很清楚，手那筆高昂的費用，對于現在的我來說，無疑是一個天文數字。

“那……您這幾天盡量先把手的費用準備好，第一筆至需要五十萬。”看著我滿眼焦急和懇求的樣子，周醫生最終還是嘆了口氣，如實告訴了我，“後續如果況不樂觀，或者出現并發癥的話，費用可能還會繼續增加。”

五十萬……

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墜了冰窖。

五十萬？！我現在連五萬塊都拿不出來，去哪里湊這五十萬？！

“好……”盡管心里一片絕，但我還是咬著牙，頂著這天大的力應了下來。不管用什麼方法，媽媽都必須救！“我會盡快把錢湊齊的！媽媽的手，就拜托您了！”

“那您先把這份手同意書簽了吧。”周醫生將一份文件遞給我，并解釋清楚，“這樣萬一中途出現什麼急況，我們也好在第一時間進行手，不會耽誤最佳搶救時間。”

我抖著手接過筆和同意書，立刻就要簽字。

只是在落筆的那一刻，我的手抖得實在太厲害，連筆都快要握不住了。

這個細微的作，周醫生看在了眼里。他猶豫了幾番後，最終還是忍不住，給了我一個建議：“姜士，您要是實在湊不到錢的話，要不……還是去找霍總聊聊看？畢竟，現在的你們，在法律層面上，還屬于夫妻關系。我想，他應該……不會真的置之不理吧？”

我沒有開口，只是默默地搖了搖頭。

連我找工作他都要從中作梗，想方設法地阻攔，他又怎麼可能會好心出錢救我的媽媽？

他恐怕不得看到我走投無路，跪在他面前搖尾乞憐的樣子吧。

簽完字，我正打算去重癥監護室看看媽媽，就在轉的那一瞬間，我看到了不知何時已經來到辦公室門外的霍知舟。他依舊姿拔如松，渾上下都著一與生俱來的矜貴之氣。他邁步走進來，眉眼間帶著一貫的淡漠和疏離，只是淡淡地掃了我一眼，就直接走到醫生面前，開口詢問我母親的病。

待醫生說完況後，他言簡意賅地問了一句：“費用多？”

醫生如實告知了五十萬的數字。

得知金額後，霍知舟這才將目重新投向我，那眼神深邃難辨，語氣里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命令：“跟我來。”

我沉默地站在原地，沒有。

霍知舟見狀，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直接出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力道大得不容我反抗，將我生生地拽去了隔壁一間空著的休息室。

“後悔嗎？”他松開我的手腕，自己則悠閑地在椅子上坐下，疊起雙，好整以暇地看著我，上那渾然天的貴氣幾乎要將這間小小的休息室都填滿。

我知道他問的是前幾天也在這家醫院，他給我“一分鐘考慮時間”的那件事。我抿了，倔強地抬起頭，像一頭寧死不屈的倔驢一樣，一字一句地回答：“不後悔。”

霍知舟似乎被我這不知死活的態度給氣笑了，覺得我就是欠教訓。他猛地站起，再次手握住我的手腕，一個用力，就將我整個人帶了他的懷中！

我猝不及防地跌坐在他的上，那一瞬間，我條件反地就想立刻站起來掙，卻在剛有作時，就被他用強有力的手臂地按了回去，牢牢地困在他的懷里，彈不得。

“你應該知道，我喜歡乖的。”霍知舟將我錮在他懷中，一只手不規矩地在我腰間輕輕挲著，似乎極了那種細膩的，聲音低沉而危險。

我拼命掙扎著想要起，卻被他抱得更，本無法掙他的鉗制。

“現在跟我服個，再好好求求我，我可以考慮不計較你之前那些不聽話的行為。”霍知舟的拇指輕輕劃過我因為張而抿著的，激起我一陣無法控制的戰栗，他的聲音帶著一種致命的蠱，“你媽媽的治療和後續所有的費用，我也可以繼續跟進，保證得到最好的照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