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大概過了二十多分鐘的時間，霍知舟的車就疾馳而回，停在了院子里。

他從車上下來，上依舊是一件纖塵不染的干凈白襯衫，熨燙得沒有一褶皺，襯得他那張本就長相極好的臉愈發清冽英俊。不得不承認，他這樣一個有錢有權又有的男人，的確有著讓無數人為之傾倒、甚至不惜飛蛾撲火的資本。

“知舟。”蘇安然看到他回來，立刻收起了剛才那副怨毒的表，垂在側的手不自覺地，站起，出一副泫然泣、滿眼委屈的樣子看著他，“對不起……”

霍知舟走到面前，抬起手，作看似親昵地在臉上輕輕了一下，語氣卻聽不出什麼緒：“好好的，說什麼對不起。”

“我……我不該背著你拿錢讓姜離開的。”蘇安然似乎有些怕他，坦白這些的時候，甚至都不敢抬頭去看他的眼睛，“……畢竟還是你的妻子，還是歲歲的媽媽……對不起，知舟，我錯了。”

“該說對不起的人，是我。”霍知舟卻出乎意料地拉過的手，將輕輕擁懷中，聲音是那麼的溫，溫得讓我覺得陌生而刺耳。

蘇安然：“？”

我：“？”

我們兩人幾乎在同一時間，都出了疑不解的表。

“是我給你的安全還不夠，才讓你總是胡思想，做出這些不理智的行為。”霍知舟松開，低頭看著的眼睛，聲音低沉而富有磁地安道，“以後別再這樣自降價去做這些事了，有什麼想法，或者有什麼不滿，直接跟我說就好。”

蘇安然似乎還有點懵，大概沒料到霍知舟非但沒有責怪，反而還把責任攬到了自己上：“你……你真的不怪我嗎？”

霍知舟薄輕啟，吐出兩個字：“不怪。”

“謝謝你，知舟！我就知道你最好了！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了！”蘇安然繃的心弦在這一刻終于徹底放下，知道，這次的事，霍知舟不會再跟計較了。但心里也明白，霍知舟剛才那番話，不過是故意說給我聽的，最後那半句“有什麼跟我說就好”，更是對的一種變相的警告和提醒。

“管家。”霍知舟自始至終，連眼角的余都沒有看我一眼，仿佛我只是一個明的空氣。

管家立刻恭敬地上前一步：“先生，您有什麼吩咐？”

“從現在開始，把姜在這個家里的所有權限全部取消。”霍知舟冷冷地下達著命令，每一個字都像鞭子一樣在我心上，“包括但不限于所有房間的碼鎖權限，以及家里監控系統的查看權限等等。”

“是，先生。”管家立刻躬領命，轉去辦理。

沒過一會兒。

我就覺到，我與這個曾經生活了五年的“家”之間最後那點微弱的聯系，也被徹底切斷了。

大門的碼換了，家里的監控系統，我的手機也再也連接不上了。

從今往後，我想要再踏進這里一步，都必須得到霍知舟的允許。

“很抱歉，安然剛才的行為給你造了困擾。”霍知舟這才終于將目轉向我，但那眼神里沒有毫歉意，反而充滿了高高在上的施舍和侮辱。他從西裝的口袋里掏出兩張皺的一百元紙幣，隨手扔在我面前的地上，“這是給你的神損失費。畢竟，也沒對你造什麼實質的傷害，這點錢，應該足夠了。”

我連生氣的緒都覺不到了，只剩下一種深骨髓的悲涼和麻木。

我想過霍知舟會繼續為難我，報復我，但我真的沒想過，他會用這種極侮辱的方式。兩百塊？他把我當什麼了？街邊的乞丐嗎？

“不必了。”我的語氣異常平靜，甚至帶著一憐憫，看向他們兩人的眼神，就像在看兩個無可救藥的智障，“比起我，你們倆可能更需要這筆錢。拿著它，趕去醫院掛個腦科，好好做個CT檢查一下，看看是不是腦子里長了什麼不好的東西，得了什麼不治之癥。”

說完，我不再理會他們兩人瞬間變得鐵青的臉，轉就往樓上走去，去拿我落在這里的隨包包。

蘇安然被我罵得臉一陣紅一陣白，大概是想跟霍知舟告我的狀，說點什麼來挽回面。然而，當抬起頭看向霍知舟時，卻意外地發現，霍知舟的視線，正直直地看著我上樓的背影，那眼神復雜難辨，眼底深似乎藏著一從未見過的、奇異的緒。

那緒，有點像……欣賞？又有點像……欣？

就好像，看到自家那個一直乖巧聽話、逆來順的孩子，忽然之間長大了，學會了反抗，學會了用自己的方式去保護自己，去維護尊嚴的那種復雜覺。

“知舟……”蘇安然心里一，小聲地了他一聲。

霍知舟立刻收回了視線，垂眸看向時，眸底那些復雜的緒已經消散得干干凈凈，恢復了慣有的淡漠：“怎麼了？”

“沒……沒什麼。”蘇安然很懂得審時度勢，立刻將到了邊的話咽了回去，知道，這個時候，有些話不該說，說了只會適得其反。

沒一會兒。

我拿著我的包從樓上下來了。路過霍知舟邊時，我特意停下了腳步，抬起頭，毫不掩飾我語氣里的譏諷：“霍總，今天要不要再檢查一下我的包？免得待會兒我剛走出這個門，您又說我了您家的什麼貴重東西。”

“不用了。姜士的人品，我還是信得過的。”霍知舟這次倒是難得沒有再為難我，語氣平淡地回了一句。

我沒再看他一眼，也沒再理會旁邊臉難看的蘇安然，徑直走出了這座曾經承載了我五年青春和夢想，如今卻只剩下冰冷和屈辱的別墅。

我剛走出別墅大門沒多遠，霍知舟的手機上就收到了一條加急短信：【霍總，醫院那邊來消息，姜小姐的母親況突然惡化，出事了！】

與此同時，我這邊也接到了周醫生打來的電話，他的聲音聽起來很焦急：“姜小姐！您母親的病突然加重，現在況很危急，需要立刻進行手！希您能盡快趕到醫院來，我們需要您簽字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