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安然將那張薄薄的銀行卡遞到我的面前,臉上帶著一種勝券在握的、施舍般的表。
我只是冷冷地掃了一眼那張卡,眸一點點變得冰涼。一百萬?以為這點錢就能打發我離開?就能買斷我和這個城市所有的聯系?
“除了這一百萬現金,你媽媽後續的治療費用,我也會讓知舟繼續承擔,保證得到最好的照顧。”蘇安然見我不為所,繼續加碼,拋出認為我無法拒絕的條件,“你如果還有其他什麼要求,只要不過分,我們都可以商量。”
我不明白為什麼要這麼做。霍知舟明明已經選擇了,甚至不惜用盡手段迫我離開,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特意跑來找我談這些?
“為什麼?”我看著的眼睛,試圖從那雙曾經清澈如今卻寫滿了算計的眸子里找到答案,“你到底在怕什麼?”
“什麼為什麼?”蘇安然似乎沒想到我會這麼問,眼神有那麼一瞬間的慌,但很快又被掩飾過去,強裝鎮定地反問。
“霍知舟現在足夠你,不是嗎?他甚至為了你,不惜和我離婚,不惜用手段斷我後路。”我盯著的眼睛,緩緩說道。對于這個曾經的好朋友,即便鬧翻了這麼久,我還是有那麼一點了解的,“既然如此,你為什麼還非要我帶著孩子離開京州?你到底在擔心什麼?”
“沒有人愿意和別人分自己的人,我也不例外。”蘇安然收回了那只拿著銀行卡的手,眼神閃爍,努力下心底那些翻涌的緒,試圖用一個聽起來合合理的理由來解釋,“我看得出來,知舟的心里其實還有你。只要你一天不走,他就一天不可能完全放下你,他的心里就永遠會有你的位置。”
我一個字都不信。
如果僅僅只是因為這個,以蘇安然的格和過去慣用的手段,大可以像大學時那樣,故技重施,想辦法栽贓陷害我,敗壞我的名聲,讓霍知舟對我徹底厭惡。
怎麼可能只是用錢來“請”我離開這麼簡單?這本不符合的作風。
“你如果覺得一百萬太了,你可以開個價。”蘇安然見我依舊不為所,眼神更加慌,似乎被我看穿了心虛,“只要在我能承的范圍,我盡量滿足你。”
“我不會走。”我的就在京州,這里有我的親人,有我的朋友,有我悉的一切。更何況,做錯事的人又不是我,憑什麼要我像個喪家之犬一樣倉皇離開?“歲歲要在這里上學,我媽媽也需要在這里接治療。”
蘇安然的緒似乎有些失控了,聲音尖銳地道:“姜!”
如果我不走,如果我還留在京州,那麼早晚有一天,霍知舟會發現一直藏著的那個!
保不準哪天,我和霍知舟因為什麼事再次發生爭執時,我質問他為什麼要為了蘇安然而出軌,他一旦為了解釋或者炫耀而說出那個所謂的“真相”,那苦心經營的一切就全都完了!
絕對不允許這種事發生!
絕對不允許!
“蘇安然,你到底在怕什麼?”我將此刻幾近崩潰的反應盡收眼底,心中那個模糊的猜測越來越清晰,“你現在這個樣子,和你當初在大學里栽贓我了你的設計稿後,害怕事敗被揭穿時的樣子,簡直一模一樣。”
蘇安然的猛地一震,臉瞬間變得煞白。
“你是不是有什麼天大的瞞著霍知舟?”我步步,不放過臉上任何一細微的表變化,“又或者說,你當初,到底騙了霍知舟什麼?”
“你……你想多了!”蘇安然急忙否認,強迫自己穩住心神,試圖恢復鎮定,“我……我就是不想再看到你在京州而已!你在的一天,知舟的心就不可能完完整整地只屬于我一個人!”
“是嗎?可你當初決定跟他在一起的時候,他應該就已經跟你坦白過我的存在了吧?”我一針見地指出了話語里的。
以霍知舟那種自負又掌控極強的格,他既然決定要“外面彩旗飄飄”,就絕不會對蘇安然瞞他已婚的事實。
他肯定早就告訴過蘇安然他結婚了,有妻子,甚至可能還有孩子。
只不過,我拒絕了他那個“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的荒唐要求,而蘇安然,為了得到他,卻毫無底線地同意了而已。
“是,他是說過。”蘇安然見無法否認,索大大方方地承認了,“但人心都是自私的!我不想跟任何人分我的人!我想一個人完完整整地擁有他!”
看著這副理直氣壯、為癡狂的表演,我只覺得無比諷刺和惡心。我拿出手機,解鎖屏幕,手指在上面快速點了幾下。
蘇安然立刻張起來,下意識地就想手來搶:“你干什麼!”
“沒什麼,幫你把你剛才這番‘深’的表白,轉達給霍知舟聽聽而已。”我將手機舉高,避開過來的手,同時快速地調出了剛才我們對話的那段監控錄像(雖然家里的權限被取消了,但別墅門口的公共監控我還是有辦法看到的),截取了蘇安然拿錢讓我離開京州的那段片段,直接發給了霍知舟。“你不想他心里還惦記著我,我也不想他以後再來找我的麻煩。”
這種事,我必須占據主權。與其等著蘇安然以後在霍知舟面前顛倒黑白、煽風點火,不如我先一步把真相告訴霍知舟。
現在的我,只想盡快擺他們這對狗男,不想再跟他們有任何牽扯和折騰。
“不準發!”蘇安然徹底慌了,像瘋了一樣又要來搶我的手機。
霍知舟之前可是再三提醒過,他們之間有什麼問題可以直接跟他說,絕對不可以用那些上不得臺面的手段私下里去對付我。要是被霍知舟知道,今天竟然敢背著他,拿錢來威脅我離開京州,他肯定會非常生氣,甚至可能會因此而討厭!
“晚了,我已經發出去了。”我收起手機,冷冷地看了一眼,不再理會的歇斯底里,轉朝別墅里面走去。
蘇安然盯著我離去的背影,垂在側的雙手地了拳頭,指甲深陷進里,臉上滿是怨毒和不甘。們兩個人之間的事,為什麼非要把霍知舟扯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