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頓了一下,心里五味雜陳。
沒想到,這件事最終還是以這種方式被他知道了。
“那……那媽咪跟爸爸要離婚的事,你是不是……也知道了?”我原本一直在反復思考,到底要怎樣告訴他這個消息,才能將對他的傷害降到最低。現在看來,已經不需要了。
歲歲點了點他那顆小腦袋,聲音很輕,卻很清晰:“嗯!”
我一把將他摟在懷里,心頭充滿了歉意和愧疚:“對不起,歲歲,對不起……”
“媽咪真笨。”歲歲那張充滿天真稚氣的臉上,此刻卻出了與年齡不符的心疼。他出小手,輕輕拉住了我的手,“媽咪,你當時不該要我的養權的。”
我猛地一愣。
心跳仿佛在這一瞬間停止了。
難道……難道歲歲他,不想跟我一起走嗎?他是不是也覺得跟著我,會吃苦?
“就算我跟著爸爸,我心里最的人也永遠是你,媽咪。”歲歲仰著小腦袋,看著我因為他的話而瞬間變得慌的眼睛,第無數次覺得我這個媽咪真是又傻又笨,“我會每天都給你打電話,每天都想你,一放假就跑來找你玩兒的。”
聽到這話,我再也忍不住,眼淚奪眶而出,卻又因為他這份超出年齡的和懂事,而忽地笑了起來。
“你就應該讓爸爸帶我走,”歲歲的聲音依舊很糯,可說出來的話卻像個深思慮的小大人,“讓他也嘗嘗,養孩子到底是一件多麼費心費力的事。”
“我不想。”我搖著頭,淚水模糊了視線,卻無比清晰地知道自己的心意,“我舍不得你。我舍不得你繼續待在這樣一個冷冰冰、充滿了算計和不尊重的家里。媽咪希你的年和未來,都是開開心心、充滿和溫暖的。”
只有在充滿的環境里長大,孩子的心靈才會是健康的。
倘若歲歲真的繼續生活在霍父霍母,甚至霍知舟邊,短時間可能看不出什麼,但時間一長,耳濡目染之下,太容易被他們那種扭曲的三觀帶偏了。
就像霍父覺得出軌在這個圈子里很尋常一樣,他的兒子霍知舟,也理所當然地認為家里紅旗不倒、外面彩旗飄飄不是什麼大不了的過分事。
我絕不能讓我的歲歲變那樣的人。
我的歲歲,應該長為一個正直、善良、懂得與被的,心健康的孩子。
“媽咪真笨,真傻。”歲歲再次出小手,地抱住了我的脖子,那雙圓溜溜、清澈無比的大眼睛里,滿滿的都是對我的在意和純粹的,“但是媽咪也真好。”
聽到他這句話,我覺自己所做的一切,所承的一切委屈和痛苦,在這一刻,都是值得的。我憐地了他的頭發,將他更地抱在懷里。
“媽咪。”歲歲在我懷里蹭了蹭,又了我一聲,聲音帶著一猶豫。
我應道:“嗯?”
他那張小臉上帶著些許不確定和困:“爸爸……是不是因為今天來的那個書阿姨,才要跟你離婚的?”
我的眸微微一頓。
“前兩天報紙上的那個熱搜新聞,我看到了。還有,今天爸爸說他要出差,可是之後的好幾個小時里,他手機上的運步數,一直在不停地增加。”歲歲糯糯地說著,像個小偵探一樣分析著,條理清晰得像個小大人。
“你……”我一時語塞,到邊的話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我怕真相會傷害到他,怕他難以接自己敬的父親竟然是這樣一個不堪的人。
也就在這一刻,我才後知後覺地察覺到,我的歲歲,觀察和發現事真相的能力,似乎比我還要強得多。他才這麼小的年紀,是怎麼知道通過手機運步數來判定爸爸有沒有說謊的?
“媽咪,你不用擔心我會難過。”歲歲似乎看穿了我的顧慮,用那雙純凈的大眼睛認真地看著我,反而安起我來。
他或許還不能完全理解人世界里那些復雜的和背叛,但他清楚地知道,即便爸爸媽媽分開了,爸爸對他的關心和在意可能并不會比以前。真正到傷害、需要擔心的,是像現在這樣脆弱難過的我。
我最終還是沒有直接回答他的問題,只是更地抱了抱他,用一種盡量平和的語氣安道:“歲歲,你要記住,雖然爸爸媽媽以後不能生活在一起了,但我們對你的,永遠都不會改變。我們都會像以前一樣你。”
把事跟歲歲攤開說完後。
我陪著他玩了一會兒他喜歡的樂高,試圖轉移他的注意力,也轉移我自己的。
之後的兩天時間里,我開始馬不停蹄地找房子,投簡歷找工作。
然而,現實遠比我想象的要殘酷。整整五年沒有正式工作過的我,想要重新返回競爭激烈的職場,實在太難了。即便我有著名牌大學的優秀學歷,似乎也沒什麼用。畢竟,這些年里,高校畢業的優秀大學生太多了,人才市場上,從來都不差我這一個離社會太久、又帶著孩子的“前豪門太太”。
蘇竹打電話來關心我的近況時,知道了我的困境,立刻又提出了之前的建議:“要不你還是來我們公司上班吧!我給你開業最高的工資!你想做什麼崗位都行!”
“我還是再找找看吧。”我不想給添麻煩。如果我去做得好倒還好說,萬一做得不好,豈不是很容易給這個老板招黑,“如果實在找不到合適的,我再來投靠你這位大佬。”
“那你先把你的簡歷發給我看看,我幫你改改。”蘇竹知道我的子,也沒再強求,轉而提出了另一個建議。
我立刻把簡歷發給了。
蘇竹除了偶爾心好了會去自家投資的劇里,撿個戲份不多但人設極其討喜的配角來演演,過過戲癮之外,的主業還是蘇氏集團旗下那家規模不小的娛樂公司的老板。
在看人、看簡歷這方面,絕對是專業的,非常靠得住。
“我的姜大小姐!你怎麼還跟剛出大學那會兒一樣實誠啊!”蘇竹很快看完了我的簡歷,忍不住在電話那頭吐槽,“你跟霍知舟那個死渣男結婚這麼多年,就沒從他上學到點兒怎麼包裝自己、怎麼吹牛皮的本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