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客廳里的氣氛越來越僵持,劍拔弩張,一直候在一旁的管家大概是覺得況不妙,悄悄拿出手機,給霍知舟打了一個電話。
“讓你開價,是看在你給霍家生了歲歲的份上,給你一點補償。”霍父強著怒火,看向我的眼神里帶著極強的迫力,試圖用氣勢倒我,“既然你這麼不識抬舉,那這件事,也不必再跟你商量了。”
我毫不畏懼地迎上他的目,冷冷地說:“確實不必跟我商量。因為關于歲歲的養權問題,你們二位,本沒有決定的資格。”
“你說什麼?!”霍父大概是這輩子都沒被人這麼頂撞過,周的氣息陡然一沉,眼神變得極其危險。
“離婚申請我們已經提了,也備案了。等一個月冷靜期過去,拿到離婚證,孩子的養權就依法歸我。”我說這些話的時候,其實是有些繃的,但我知道,事已至此,除了正面剛,我別無選擇,“如果你們到時候想用強的,搶孩子,我是可以報警理的。”
霍父和霍母的臉唰的一下變得極其難看起來。
他們大概也是考慮到了這一點,怕事鬧大對霍家名聲不好,否則以他們的行事風格,怎麼可能會在我剛提離婚申請,聽到風聲後就立刻跑來找我“談判”。
他們很清楚,一旦離婚證正式下來,養權的事就了法律定局,再想改變就難上加難了。
“你怎麼能這麼自私!你就忍心讓歲歲跟著你這樣一個什麼都沒有的人出去顛沛流離,吃苦罪嗎?你有沒有考慮過他還是個孩子!”霍母見的不行,又開始打牌,對我進行道德綁架,一陣罵罵咧咧。
“孩子的養權是歸我,但這并不代表他爸爸死了。”我聽著的話只覺得可笑又諷刺,他們除了自私自利、蠻橫霸道以外,最擅長的就是想方設法 PUA(神控制)別人,“我從來沒有阻止過霍知舟作為父親,為歲歲花錢,承擔他應盡的養義務。”
“說到底,你還不是想利用歲歲當籌碼來圈錢!想通過這種方式,得知舟不得不繼續養著你!”霍母說著最惡毒的揣測,試圖將我貶低到塵埃里,“你這種滿肚子心機、貪得無厭的人,本就不配當歲歲的母親!”
“我再怎麼不配,也比那個婚出軌、毫無道德底線的霍知舟配!”我實在是懶得再跟他們解釋和爭辯了,直接撕破了最後一層偽裝。
“出軌怎麼了?”霍父竟然理直氣壯地反問,語氣里帶著一種令人作嘔的優越,“這種事,在我們這個圈子里,不是很正常、很普遍的嗎?”
“正因為如此,我才更要帶著歲歲離開你們這個家!”我聽到這話,愈發覺得帶歲歲走是一個無比正確的決定,“在你們這種三觀盡碎、道德淪喪的家庭環境里長大,歲歲就算原本再好的三觀,遲早也會被你們帶歪、帶偏!”
“你再說一遍!”霍父然大怒,他怎麼能允許我這樣一個被他兒子“圈養”的金雀,如此放肆地對他指指點點,批判他的家族!
我直了脊梁,毫不畏懼地回敬道:“再說十遍,一百遍,都是這樣!”
氣氛瞬間陷了冰點,客廳里的空氣仿佛都凝固了。
恰在此時。
霍父的手機忽然震了起來。
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霍知舟打來的。他帶著滿腔的怒火接通了電話,剛一接通,就立刻對著電話那頭的霍知舟一通埋怨和告狀:“你看看你養的好人!現在都敢爬到我頭上,沖我發脾氣了!”
“您也說了,是我養的。”電話那頭傳來霍知舟不不慢、甚至帶著一慵懶的聲音,言語間哪里有半點兒子對父親應有的尊重。
霍父被他這話噎得更氣了。
偏偏這個兒子翅膀了,他拿他也沒什麼辦法。
只能極度不滿地瞪了我一眼,然後將手機調了免提模式,才繼續跟霍知舟說:“你這電話來得正好!我跟你媽正好有件事要問你!”
“是關于歲歲養權歸姜這件事?”霍知舟不等他們開口,就主問道,仿佛一切盡在他的掌握之中。
霍父看了我一眼,沉聲回答:“是。”
霍知舟的語氣依舊平淡無波:“我同意的。”
這話一出來,房間的氣瞬間降到了冰點。霍父上的冷氣嗖嗖嗖地往外冒,周圍的空氣仿佛在這一刻都降低了好幾度。
“想養,就讓先養著吧。”霍知舟似乎完全沒察覺到他父親的怒火,依舊不不慢地說道。
“你是不是傻啊!”霍母一聽這話,立刻急了,怎麼可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寶貝孫子跟著我這個“外人”走,“歲歲要是跟了,以後長大了跟你不親了怎麼辦?萬一以後再嫁人,歲歲管別人爸爸怎麼辦!”
“嗯,年齡小的時候,確實有這個可能。”霍知舟竟然還隨口附和了一句,隨即話鋒一轉,“但是,等他再長大一點,知道什麼‘利益’,明白什麼樣的選擇對他最有利的時候,那可就不一定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霍母顯然沒他那麼多彎彎繞繞的心機,有些沒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