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將車鑰匙隨手放在玄關的柜子上,深吸了一口氣,調整好表,走過去,按照往常的禮節人:“爸,媽。”
“誰是你爸媽!別!”霍母立刻冷冷地打斷我,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刻薄和嫌棄。即便上穿著剪裁得、價格不菲的端莊旗袍,也沒能將眉眼間那尖酸的戾氣減半分。
我心里冷笑一聲,倒也不生氣。
我一直都知道,霍父霍母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覺得我配不上他們的寶貝兒子。
結婚這五年來,我和他們相的次數屈指可數。一是因為霍知舟似乎也不太愿意我常去他們那里委屈,二來,據我所知,霍知舟和他父母的關系也算不上有多親融洽。
這就導致了,除了每年除夕那頓不得不聚在一起的年夜飯,我們平時幾乎沒什麼往來。
“知舟呢?”滿臉嚴肅、不怒自威的霍父沉聲開了口,目銳利地看向我。
或許是抑許久的終于發,又或者,是徹底破罐子破摔了,我沒有像往常那樣恭敬地回答,只是淡淡地回了三個字:“不知道。”
“聽說,你們兩個在談離婚?”霍父抬起眼,那眼神像淬了冰,周散發出的強大迫瞬間籠罩了整個客廳。
我下意識地朝樓上看了一眼,擔心歲歲會聽到。
似乎是看穿了我的想法,霍父替我解答了疑,語氣冷:“歲歲不在家,我讓人帶他出去玩兒了,一個小時後才會回來。”
他話音剛落,我的手機就震了一下,收到一條消息,是歲歲發來的報平安的表包。看來他們早有準備。
“跟廢話這麼多做什麼!”霍母顯然一點兒耐心都沒有,看向我的眼神里充滿了鄙夷和不屑,仿佛多看我一眼都臟了的眼睛,“我也不跟你繞彎子了!今天我們過來,主要就是想弄清楚一件事,你們離婚,孩子的養權到底歸誰?”
我放在側的手微微收。
還真被蘇竹那個烏說中了。
“歸他。”我幾乎沒有猶豫地回答道。我不想節外生枝,惹上不必要的麻煩。
以霍知舟和他父母的關系,他大概率不會主跟他們說離婚協議的容。
如果我說歲歲歸我養,以他們二老這種蠻橫霸道的格,肯定會立刻炸,對我糾纏不休,指不定之後會想盡辦法阻止我去接孩子,更過分點兒,甚至連見都不讓我見歲歲。
“哦?是嗎?”霍父冷笑一聲,語氣充滿了懷疑,“那你看看,這是什麼。”
說著,他不知從哪里拿出了一份文件,扔在了我面前的茶幾上。
我心里咯噔一下,彎腰撿起那份文件。
只看了一眼,我的心就沉了下去。
那份文件,竟然是昨天我和霍知舟在民政局提備案的那份離婚協議的復印件!上面關于孩子養權歸我那一條,清清楚楚,白紙黑字!
他們怎麼會弄到這個?霍知舟給他們的?
“我不管你用了什麼狐手段,讓知舟一時糊涂,把歲歲的養權給了你,”霍父的態度極其強勢,語氣帶著不容置疑的命令,“但現在,你必須把養權給我還回來!歲歲是我霍家的長孫,流著我們霍家的,絕對不可能跟著你這麼一個外人走!”
“外人?”我聽到這兩個字,心頭火起,忍不住反相譏,“如果連我這個做媽媽的都是外人,那請問,你們又算是什麼?”
“姜!我勸你趁著我現在還有耐心跟你好好談,你別太不識好歹!”霍父被我的話噎了一下,嗓音陡然一沉,臉上不耐煩的神逐漸浮現。
我真的很討厭他們這種永遠高高在上、盛氣凌人的樣子:“我是歲歲的親生母親,我養他,天經地義,名正言順!”
“你連一份正經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養活他?”霍母立刻抓住我的痛,言語之間充滿了毫不掩飾的輕蔑和看不起。
“以前沒工作,是因為我在這個家里‘上班’,只不過沒人把照顧家庭和孩子這些事當正式工作,換算工資打進我的卡里而已。”曾經被霍知舟保護得很好,像溫室花朵的我,此刻卻不得不直脊梁,為自己辯解,“等我之後找到了工作,自然會有人給我發工資。”
“那又能怎麼樣?”霍母眼中輕蔑之意更甚,仿佛我說的都是笑話。
我抬起眼,迎上鄙夷的目。
霍母繼續用那刻薄的言語打擊我:“你就算找到了工作,辛辛苦苦掙的那點兒錢,恐怕還不夠買歲歲上的一件服!”
“孩子的養權,必須歸我們霍家。”沉默了一會兒的霍父再次開口,上帶著一種久居上位的威嚴,用一種施舍般的語氣說道,“你開個價吧。”
看著他們這副理所當然、用錢就能解決一切的臉,我第無數次地覺得,絕對不能讓歲歲在這樣的家庭環境里長大。
我沉默了一會兒。
隨即,我決定把難題拋給他們,篤定他們絕對付不起,也舍不得付這個價格。我抬起頭,看著他們,平靜地說道:“可以。把霍知舟個人名下的所有霍氏集團份,全部轉給我。我就放棄養權。”
“你做夢!”霍母果然立刻尖起來,仿佛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看我的眼神更加鄙夷,覺得我果然就是個貪得無厭、一心只想攀附他們霍家錢財的人。
我依舊平靜地應對,甚至還勾了勾角,出一嘲諷的笑意:“彼此彼此。是你們先異想天開的。”
霍母被我氣得口劇烈起伏,指著我的手都在發抖。
霍父的臉也沉得可怕,周的氣低得幾乎讓人窒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