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知舟那溫得能掐出水來的聲音,過冰冷的手機聽筒,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在我耳朵里,無異于被他親手拿著一把刀,狠狠地刺進了我的心臟。
之前看到他和蘇安然的那些新聞照片時,我雖然難得要命,可心底深還殘存著一微弱的僥幸心理,想著,萬一……萬一那只是個意外呢?或者是有什麼誤會呢?
可現在,親耳聽到他們之間如此親昵自然的對話,那種赤的背叛,比被刀子反復捅扎還要讓人難以接。
連帶著我的口都悶得發慌,仿佛了一塊巨石,不過氣來。
“什麼事。”霍知舟終于對著電話這頭的我開了口,聲音恢復了他慣有的低沉,語氣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疏離冷漠,仿佛我于他而言,真的只是一個無關要、可以隨意打發掉的陌生人。
我強忍著心頭的刺痛,還是忍不住想要求證最後一次:“你們……在做什麼?”
“你打電話過來,就是為了問這個?”霍知舟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反而冷淡地反問。
那一刻,我對他,對我們之間曾經存在過的所有溫,徹底失頂。我深吸一口氣,調整了一下自己的緒,沒再跟他多浪費口舌和時間:“我的行李箱呢?立刻還給我。”
回應我的,是霍知舟那邊干脆利落掛斷電話的忙音。
嘟…嘟…嘟…
我著手機,又立刻重新撥了過去。
我必須把我的證件拿回來!那些東西在他那里多放一分鐘,就多一分變故的可能。
可這一次,霍知舟沒有再接我的電話。
而在電話那頭的水榭別院里。
蘇安然看著霍知舟手機屏幕上那個不斷跳著的、備注為“”的來電顯示,眼神閃爍,試探地問:“你不接嗎?”
“凡事都有個先來後到。現在是陪你看電視的時間。”霍知舟將手機隨手扔在沙發上,任由它在那里持續不斷地響著,既不接,也不掛斷。
蘇安然立刻順地環住了他的手臂,剛剛洗完澡,上只穿了一件的真吊帶睡,整個人散發著人的氣息,看起來嫵人:“我不想看電視了,想跟你……做點兒其他的事。”
一邊說著,一邊故意往霍知舟上得更近了點兒,吐氣如蘭。
只要霍知舟稍稍低頭看,就能將領口那若若現的風景盡收眼底。
“乖一點。”霍知舟卻手阻止了進一步的作,語氣雖然溫和,但態度卻很堅決,似乎對的主投懷送抱沒有毫波,“你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好好養。”
“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了,所以才總是拒絕我?”蘇安然立刻出了泫然泣的委屈表。
霍知舟耐著子安道:“不是。”
蘇安然不依不饒地追問:“那你為什麼寧愿去親,也不肯我一下?”
“那是在歲歲面前做的戲,你沒看出來嗎?”霍知舟將的手從自己的手臂上不著痕跡地拿下來,不聲地轉移了話題,“你不必擔心你在我心中的位置會比姜低。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蘇安然立刻被得無以復加,地抱住了他,然而在心深,卻悄然滋生著一難以言喻的不安。
比誰都清楚,的謊言總有一天會被無地拆穿。一旦霍知舟知道,當年救了他的人本不是,而是我姜,那麼現在所擁有的一切——他的寵、他的愧疚、他的補償,都會像泡沫一樣瞬間破滅。
到那個時候,就真的什麼都沒有了。
差不多又過了一個小時。
我的手機終于收到了一條來自霍知舟的消息,依舊是他那惜字如金的風格,很簡短的幾個字:【自己來拿。】
附帶著的,是一個定位——水榭別院。
我沒有毫猶豫,跟保姆代了一聲,告訴歲歲我出去辦點事很快回來,然後就立刻開車直奔那個定位地址。
等我趕到水榭別院的時候,卻發現這里空無一人,黑雕花的大門關閉著,里面聽不到任何聲響。
我站在門外,給霍知舟打了電話,毫無意外,對方沒有接。
也就在這一刻,我徹底明白了,霍知舟就是故意的,他在耍著我玩兒。
但我沒慣著他這臭病,直接給他發了一條帶著最後通牒意味的消息:【三十分鐘,你要是還沒出現在這里,我會立刻打電話給消防隊,讓他們幫我開門。】
我們還沒正式離婚,他的房子,理論上我也有合法的使用權。
霍知舟大概也沒料到,一向溫順的我,竟然也會有這樣強的轉變。
三十分鐘還沒到。
他就開著車,帶著蘇安然一起回來了。
看著他們兩人從車上下來,依舊那副親無間的樣子,我卻毫覺不到之前那種撕心裂肺的憤怒和冷嘲的沖了。我只是平靜地走上前去,問他:“為什麼不接電話?”
“我為什麼要接?”霍知舟說出的話,比十二月的寒風還要無,看向我的眼神,跟看一個完全不認識的陌生人沒有任何區別,“你是什麼很重要的人嗎?”
這句聽完後,我整個人都呆住了,大腦一片轟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