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谷深,殘如。
清冽的酒順著陸淵修長的指尖傾瀉而下,澆在蘇清秋那深可見骨的恐怖劍痕上。
“嘶……”
蘇清秋軀猛地一,死死咬住蒼白的下,本能地想要往後瑟。那可是蘊含著上界仙道法則的致命傷啊!尋常靈藥滴上去,就如同烈火烹油,只會讓那狂暴的法則之力更加肆。
然而,預想中撕裂靈魂的劇痛并沒有傳來。
當那帶著一刺鼻酒氣的接到傷口的瞬間,蘇清秋那雙猶如紅寶石般的狐貍眼中,猛地發出難以置信的震撼!
酒中,似乎夾雜著一若有若無的灰蒙蒙氣機。
那一氣機,極其平淡,極其微弱,卻帶著一種包容萬、同化萬的至高霸道!那些盤踞在傷口、不斷侵蝕生機的金仙道法則,在遇到這灰蒙蒙氣機的瞬間,就像是遇見了烈日的殘雪,甚至連一抵抗的余地都沒有,便在一陣極其細微的“嗤嗤”聲中,被徹底抹除、吞噬!
不僅如此,那枯竭了三個月、猶如干涸河床般的萬妖帝骨,竟在這劣質酒的滋養下,涌出了一浩瀚如海的生機!深可見骨的傷口,正以眼可見的速度長出芽,飛速愈合。
“這……這怎麼可能?!”
蘇清秋呆呆地看著自己潔如新的,甚至連一疤痕都沒有留下。
猛地抬起頭,仰著眼前這個一襲白、面容俊得不染凡塵的青年。
就在半盞茶的功夫前,這個男人用從鞋里倒出來的一顆帶泥的石子,極其隨意地彈滅了十二名把絕境的上界金甲仙使。
而現在,他又用半壺世俗界隨可見的劣質烈酒,輕描淡寫地化解了足以抹殺太古皇族的仙道法則!
“他……他到底是從哪個不可言說的遠古紀元中走出來的忌神明?!”
蘇清秋那顆原本充滿了仇恨、暴戾,誓要屠盡天下偽君子的太古兇狐之心,在這一刻,被徹徹底底地折服了。在這個男人面前,引以為傲的皇族脈、那寧死不屈的兇威,簡直就像是剛出生的崽般可笑又脆弱。
“多……多謝前輩救命之恩……”
蘇清秋聲音沙啞,掙扎著想要站起來行禮,卻因為背後那斷裂了六的狐尾牽扯到了本源,子一,再次跌坐在了泊中。
那原本絕妖冶的臉上閃過一極其黯然的苦,自嘲地垂下了眼簾:“前輩大恩,清秋無以為報。只可惜清秋如今斷了六尾,本源大損,帝骨也布滿裂痕,已經是個廢人了……若是前輩不嫌棄,清秋愿獻上這最後三條狐尾的,只求……”
“行了行了,誰稀罕你的。”
陸淵極其不耐煩地打斷了的話。
他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蘇清秋,在心里瘋狂吐槽:“造孽啊!這麼標志的一個大人,還帶著茸茸的狐貍耳朵,這要是放在前世,那絕對是傾國傾城的極品!可是你看看這尾……”
陸淵的目落在蘇清秋後。那里原本應該有九條猶如雲朵般蓬松、雪白油亮的巨大狐尾,可現在,只剩下三條澤黯淡、像是在泥水里滾過的破拖把一樣的殘尾。另外六的斷口,更是禿禿的一片,極其難看。
“這活就是一只被拔了的禿尾野啊!這誰能忍得了?強迫癥簡直要犯了!”
陸淵眉頭鎖,極其嫌棄地撇了撇。為一個極其注重“視覺效果”的現代穿越靈魂,他絕對無法容忍自己未來的徒弟是個“殘疾發”形象。
“這尾斷得也太丑了,簡直影響本座的心。”
陸淵一邊在心里嘀咕,一邊極其自然地將神識探了太一圣主剛才進貢的那個儲戒指里。
“我記得那群中州土著送的雜里,好像有不用來打理儀容的修玩意兒……”
神識翻找了片刻,陸淵眼睛一亮。
他手腕一翻,一個雕刻著致百花圖案、散發著淡淡清香的羊脂玉凈瓶出現在了他的手中。
這玩意兒名【天冰玉骨】。在下界,這東西極其名貴,是一些頂級宗門的長老、圣們用來保養頭發、讓雪白、讓發順發亮的“修仙界頂級護發華”。雖然對修為沒什麼大用,但勝在滋養效果極佳。
“喏,拿去。”
陸淵像丟垃圾一樣,極其隨意地將那個羊脂玉凈瓶丟到了蘇清秋的懷里。
“前輩……這是?”蘇清秋慌忙接住玉瓶,眼神中滿是茫然。
“你看看你那幾斷尾,丑得連本座那第九峰的柴房都配不上。”
陸淵負手而立,眼神中著一三分譏笑三分薄涼和四分漫不經心:“把這瓶子里的水喝了,或者抹在你那幾斷尾上。趕把你那一糟糟的狐貍給本座打理順了,別在這里礙本座的眼。”
此話一出,不僅是蘇清秋愣住了,就連站在陸淵後的蕭辰和楚清寒也屏住了呼吸。
尤其是楚清寒,那一雙眸死死盯著蘇清秋懷里的羊脂玉凈瓶,心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師尊他……竟然又賜寶了!”
楚清寒咽了一口唾沫,大腦開始瘋狂迪化:“這可是太古十兇的斷尾啊!那代表著皇族脈的本源斷裂,哪怕是傳說中的九轉仙丹也不可能接續!師尊隨手拿出的這個玉瓶,外表看似普通,但里面裝的……絕對是能夠生死人白骨、重塑太古妖帝脈的無上神!這九尾天狐,簡直是了天大的好運!”
蘇清秋同樣不是傻子。
看著眼前這個彈指滅仙、視天地法則如無的恐怖大能,絕不相信對方會拿出一瓶普通的俗來消遣自己。
“這玉瓶里……難道是傳說中的太初造化神水?!”
蘇清秋握著玉瓶的雙手都在劇烈抖,眼眶瞬間紅了。沒有毫猶豫,極其虔誠地拔開了瓶塞,甚至不敢浪費一滴去涂抹傷口,而是直接仰起頭,將那一整瓶【天冰玉骨】,一滴不剩地倒了口中!
“轟——!!!”
就在那微甜的的瞬間!
一龐大到無法用言語形容的生機,在蘇清秋那干涸的丹田轟然炸開!
雖然這只是一瓶修仙界的“頂級護發華”,但不要忘了,它剛剛從陸淵這位擁有【混沌大道吞天】且【圣】的怪胎手中遞出來,瓶上不可避免地沾染了一超越了維度的混沌氣息!
就是這一混沌氣息,配合著冰玉骨那極致的“發滋養”功效,在九尾天狐這極度修復本源的,發生了極其離譜的化學反應!
“吼——!!!”
蘇清秋揚起絕的頭顱,發出一聲穿九霄的狐鳴!
背後那原本禿禿的六個斷口,突然發出刺目的九彩神!接著,在蕭辰和楚清寒那震撼絕的目中,六條比原來更加壯、更加雪白、猶如最極品的冰蠶般順散發著神輝的巨大狐尾,以一種極其野蠻、極其不講道理的速度,生生地從斷口“生長”了出來!
不僅如此,那原本布滿裂痕的萬妖帝骨,在這奇異的滋養下,竟然開始蛻變,泛起了一層暗金的混沌澤!
“九尾……我的九尾不僅全部重塑,甚至脈還有向太古第一代祖狐返祖的跡象!”
蘇清秋著那如淵似海、甚至比全盛時期還要恐怖十倍的磅礴力量,整個人徹底陷了狂熱的癲狂。
“這不是太初造化神水……這絕對是傳說中連仙帝都可而不可求的【鴻蒙起源道】啊!師尊為了救我這殘軀,竟然毫不吝嗇地賜下了這等只存在于神話中的究極至寶!”
蘇清秋猛地轉過,九條巨大的雪白狐尾在後如孔雀開屏般極其華麗地舒展開來。毫不猶豫地雙膝跪地,白皙的額頭重重地磕在泥濘的土地上,聲音中帶著發自靈魂的極致狂熱與死忠:
“弟子蘇清秋……叩謝師尊再造之恩!”
“從今日起,清秋便是師尊手中最鋒利的妖刀!師尊劍鋒所指,哪怕是踏碎這九天十地,屠滅這漫天神佛,清秋也絕不退半步!”
聽著那震耳聾的效忠聲,看著那九條茸茸、極其順的雪白大尾,陸淵表面上極其高冷地微微頷首,心里卻早就樂開了花。
“這下界的護發素效果這麼頂的嗎?這狐貍看著就溜,冬天要是能拿來當毯子蓋,那絕對是極品啊。”
而就在蘇清秋磕頭拜師的同一瞬間。
陸淵的腦海中,系統那猶如賭場老虎機出最高大獎的瘋狂提示音,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向三徒弟蘇清秋賜予【天冰玉骨】(下界極品護發養神)!】
【系統檢測中……此為發滋養極品,與徒弟‘九尾天狐’重塑斷尾的極致,產生了百分之一百萬的完契合度!】
【發極其罕見的——維度無上限大暴擊!!!】
【系統超負荷暴擊中……十萬倍……百萬倍……千萬倍究極暴擊!!!】
【恭喜宿主獲得:鴻蒙開天級無上至寶——【萬道混沌造化神池】(微版·可融丹田)!】
“臥槽?!千萬倍?!”
陸淵的心臟猛地一,差點連那副高冷面癱的表都沒崩住。
【萬道混沌造化神池:天地未分、鴻蒙未判之前的孕育之源!哪怕是一雜草扔進去,也能在瞬間蛻變一株不死神藥!一滴神池之水,可復活隕落紀元的宇宙天道!宿主將其融丹田,您的圣之軀,將自進化為——不死不滅之混沌本源!】
“瘋了,系統你特麼絕壁是瘋了!”
陸淵死死咬著舌尖,在心里發出了猶如土撥鼠般極其瘋狂的尖。
“老子不過就是看的尾太丑,隨手給了一瓶相當于前世‘海飛’或者‘飄’一樣的護發素啊!你特麼直接反手就送了我一個能孕育宇宙的造化池?!”
陸淵深吸了一口氣,強行下那幾乎要將他撐的狂喜。
他背負雙手,轉過,用一種極其滄桑、極其平淡的目掃過跪在地上、眼神已經迪化到骨子里的三個徒弟。
“辰兒,清寒,還有……清秋。”
“都起來吧。這落星谷的腥味太重,擾了為師的興致。走,隨為師回天城。”
陸淵邁開步子,語氣中著一“視天地如無”的極致裝:
“今天收了三徒弟,為師心不錯。今晚,那家迎仙樓的酒菜,為師包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