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玄宗,第九峰。
清晨的第一縷灑在修葺一新的青石廣場上。太古周天星鬥大陣無聲地運轉著,將純到極致的星辰靈氣化作縷縷的薄霧,縈繞在山間。
後廚里,劍皇閣的圣們正哼著不知名的小曲,極其卷地搶著給師徒三人熬制十全大補靈米粥。
陸淵躺在搖椅上,悠哉地抿了一口靈茶,深邃的目向天際,卻忍不住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唉……無敵的寂寞,真是如雪般令人惆悵啊。”
陸淵在心里瘋狂吐槽:“天天待在這山頭上,每天除了看大徒弟像個包工頭一樣砸地磚,就是看二徒弟像個面癱一樣劈柴,連個能讓我手的人都沒有。再這麼躺下去,我這剛升級的‘圣’都要生銹了!”
“不行,這第九峰是待不下去了,得下山溜達溜達。去中州!聽說那里是修仙界的CBD,繁華得很,正好去旅個游,順便找家好點的館子一頓,改善一下伙食。”
打定主意後,陸淵坐直了子,清了清嗓子。
“辰兒,清寒,放下手里的活,過來。”
正在後院忙活的蕭辰和楚清寒聞言,瞬間化作兩道流,極其恭敬地單膝跪在了搖椅前。
“師尊有何吩咐?”兩人異口同聲,眼神狂熱。
陸淵看著兩人,語氣平淡,仿佛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第九峰的基建也弄得差不多了。為師靜極思,打算帶你們下山走一趟,去中州看看。”
轟!
此話一出,兩個徒弟的腦海中瞬間掀起了驚濤駭浪!
蕭辰渾混沌氣猛地一震,雙眼出駭人的,心中瘋狂腦補:“去中州?!中州可是整個修仙界最鼎盛、水最深的地方!師尊在這個節骨眼上帶我們去中州,難道……師尊終于要開啟鎮萬界的無上霸業了?!這是要去中州立威,橫推那些所謂的不朽圣地啊!”
“弟子明白!弟子這就去把斷劍磨亮,隨時準備為師尊沖鋒陷陣,踏平中州!”蕭辰激得渾發抖,殺氣騰騰。
一旁的楚清寒雖然面依舊清冷,但那一雙眸中也閃過一極其凌厲的寒芒。
“中州之地,臥虎藏龍。師尊帶我們去,必定是為了在與火的廝殺中,淬煉我們的道心!我的《誅仙劍陣》劈了這麼久的柴,終于可以用來飲那些中州天驕的了!師尊……果然是用心良苦!”
看著兩個徒弟上突然冒出來的沖天殺氣,陸淵角微不可察地搐了一下。
“神經病啊!我特麼就是想去逛個街、吃個飯,你們倆這副要滅人滿門的架勢是要鬧哪樣?”
陸淵心里瘋狂咆哮,但臉上依舊穩如老狗,甚至還著一高深莫測的冷漠。
“收起你們那點可笑的殺氣。”陸淵大袖一揮,一無形的極道威瞬間將兩人的殺意得碎,“此次下山,乃是微服私訪,紅塵游歷。誰若是敢輕易暴修為,惹是生非,就給本座滾回來繼續修地磚!”
“是!弟子遵命!”兩人心中一凜,越發覺得師尊高深莫測。這種“大于市,殺機藏于無形”的境界,才是真正的絕代高人啊!
……
半日後。
中州,天城。
作為中州最核心、最繁華的超級修仙城池,天城的城墻高達百丈,通由極品黑曜石打造。天空中不時有流溢彩的飛舟和氣勢驚人的靈虛影劃過,彰顯著這座城池的底蘊與驕傲。
這里的修士,哪怕只是個看大門的護衛,也有著筑基期的修為,走起路來下都是昂著的,對外域來的修士充滿了天然的優越。
城門口的寬闊街道上,陸淵一襲極其樸素的白,雙手負在後,像個進城考學的凡俗書生一般,饒有興致地打量著四周的商鋪。
在他後,蕭辰穿著一件破布坎肩,背後背著被麻布層層包裹的斷劍,像個獷的鄉下護衛。楚清寒則是戴著一頂白鬥笠,輕紗遮面,收斂了所有氣息,默默地跟在陸淵側。
這師徒三人的組合,怎麼看怎麼像是不流的鄉下散修,走在繁華的天城中,顯得格格不。
“嘖嘖,這中州的價確實離譜,一串烤靈串居然要十塊下品靈石?搶錢啊這是。”陸淵看著路邊的小吃攤,一邊在心里吐槽,一邊盤算著要在哪家酒樓狠狠宰大徒弟一頓(畢竟大徒弟兜里揣著劍皇閣的五萬年極品靈石)。
就在這時,原本熙熙攘攘的街道前方,突然傳來一陣極其囂張的狂笑聲和路人的驚恐尖!
“滾開!都給本爺滾開!”
“我的‘赤炎狂獅’脾氣不好,踩死你們這些賤民,本爺可不賠靈石!哈哈哈!”
轟隆隆!
只見一架由三頭渾燃燒著熊熊烈焰、型猶如小山般的巨獅拉著的豪華戰車,正以極其霸道的速度,在擁的街道上橫沖直撞!
那三頭赤炎狂獅,赫然都是相當于人族元嬰初期的頂級妖!而在戰車上,一個穿華貴金袍、滿臉倨傲的青年正揮舞著一條閃爍著雷霆的法寶長鞭,肆意地打著兩旁躲閃不及的修士。
“是中州四大世家之一,趙家的三爺趙狂!” “快躲開!這趙狂仗著他大哥是中州圣地的真傳弟子,在天城橫行霸道,被他踩死也是白死!”
周圍的路人嚇得面無人,紛紛連滾帶爬地往兩邊。
然而,陸淵正看著旁邊一家酒樓的招牌發呆,本懶得彈。蕭辰和楚清寒見師尊不讓步,自然也是像兩木樁一樣,穩穩地站在街道正中央。
“嗯?哪里來的鄉佬,敢擋本爺的路?找死!”
趙狂居高臨下,一眼就看到了街道中央那三個穿著寒酸、像嚇傻了一樣一不的人。他眼中閃過一殘忍的戾氣,不僅沒有減速,反而猛地一揮雷霆長鞭!
“給我踩碎他們!”
吼——!
中間那頭型最大的赤炎狂獅發出一聲震耳聾的咆哮,張開盆大口,帶著焚燒一切的恐怖高溫,狠狠地朝著陸淵的頭顱咬了下去!
“放肆!!!”
蕭辰目眥裂,渾混沌氣猶如火山般就要發。敢對師尊手?他今天非要把這三只畜生連同那個廢爺撕碎片!
楚清寒更是眸一寒,指尖的《誅仙劍陣》劍意瞬間凝聚,周圍的空氣直接降到了冰點!
“退下。”
就在兩個徒弟即將暴走的瞬間,陸淵淡淡的聲音響起。
他看都沒看那只近在咫尺、口水都要滴到他臉上的元嬰期狂獅,只是極其隨意地、緩緩地抬起了右手,屈起中指。
沒有用一一毫的靈力。 沒有引發任何天地異象。 甚至連周圍的微風都沒有被擾。
陸淵就像是彈飛落在服上的一只蒼蠅一般,對著那頭狂獅那巨大如房屋般的腦袋,輕輕地彈了一下。
“咚。”
一聲沉悶到極點、仿佛敲擊在所有人靈魂深的異響傳出。
下一瞬,時間仿佛在這一刻陷了靜止。
接著,在趙狂驚恐到極點的目中,在周圍所有中州修士難以置信的注視下——
轟——!!!!!
那頭元嬰期的赤炎狂獅,連慘都沒來得及發出一聲,整個龐大的頭顱就像是被一顆以速飛行的太古星辰正面擊中,瞬間凹陷、崩碎、化作漫天霧!
但這還沒有結束!
那一彈指所蘊含的純粹理能,也就是陸淵那【盤古玉髓】圣的一余波,順著狂獅的無頭尸,以摧枯拉朽之勢,瘋狂向後傳遞!
“砰!砰!砰!”
拉車的另外兩頭狂獅瞬間炸霧!堅不可摧的豪華戰車轟然解!
戰車上的趙狂,上的極品防法甚至連一息都沒撐住,直接碎末。他整個人就像是一發出膛的炮彈,帶著凄厲的慘聲,被這恐怖的理沖擊波震飛了出去!
“轟隆隆——!”
趙狂的在半空中劃過一道完的拋線,連續撞穿了天城的三道城墻,最後死死地鑲嵌在十幾里外的一座山峰石壁里,生死不知!
而陸淵出手的正前方,原本擁的街道被生生犁出了一道深達數丈、長達數里的恐怖壑,真空地帶,連一顆灰塵都沒有留下。
秒殺。 沒有靈力波的,純理秒殺!
全場,死一般的寂靜。落針可聞。
所有剛才還高高在上、自詡見多識廣的中州修士,此刻全都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鴨子一樣,張大了,眼珠子都要凸出來了。
“沒……沒有靈力波?!這怎麼可能!” “一手指,彈死了元嬰期的妖王,甚至連趙家的爺都給震飛了十幾里?!這特麼是什麼怪啊?他是披著人皮的太古真龍嗎?!”
蕭辰看著那條深不可測的壑,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的狂熱幾乎要將他燃燒。
“這才是純粹的之力!和師尊相比,我那引以為傲的混沌龍象圣,簡直就像是剛出生的嬰兒一般可笑!師尊剛才那一彈指,分明是在向我展示大道的終極奧義!”
楚清寒更是軀抖,眸中滿是駭然:“大道至簡,返璞歸真!師尊不僅仙法通天,竟然連都已經達到了萬劫不滅的忌層次!中州這群坐井觀天的螻蟻,今天算是踢到鐵板了!”
在一片死寂和驚恐加的目中。
陸淵緩緩收回手指,從袖子里掏出一塊潔白的手帕,極其嫌棄地了指尖本不存在的灰塵,然後將手帕隨手丟棄。
他轉過頭,看向旁邊酒樓那已經被嚇得雙發、癱坐在地的掌柜,臉上出了一個溫和而又核善的微笑。
“掌柜的,你這兒現在有空位了嗎?我們師徒三人,想點幾個招牌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