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形的宮殿前側,掛了一圈紅的燈籠。
斑駁昏暗的燈映在白瑩瑩的雪地上。
秦銘和20名新太監站一排。
只有他一人戴著黑布,大抵是因為臉部傷搞的特殊。
一名深青錦的公公向他們走來,他型寬大,袖子上繡著奇異的六角花朵。
他的腰牌上寫著兩個字:王瑾。
“你們20個都是我親自挑選,親自凈的,也都是手上沾了穿越者的!
不過這次算是你們進宮的投名狀,沒有獎勵。
今後你們在宮里眼睛放亮點!只要殺死一名穿越者獎勵白銀百兩,功法一本!”
秦銘從旁邊眾人眼睛里到了興炙熱。
這世界真的變態!
殺穿越者讓你們這麼興?
自己真是踩了十幾年大糞,穿越到這麼喪心病狂的世界!
“下面準備分配宮殿衙司”
秦銘心里正五味雜陳時。
旁邊一名矮個子太監輕輕拍拍秦銘的手。
“這螢石皇城比咱們寒夜城暖和多了!”
秦銘點點頭,小個子太監跟蒙面男應該是老鄉。
燈昏暗,他只看到秦銘眼睛,并沒有認出有何不同。
他腰間的牌子上寫著小六子。
“我剛聽他們說,千萬不要去帝的掌火殿!不要去長公主的太宮!”
旁邊有其他新太監也低聲附和著。
“是的!聽說帝和長公主殺人不眨眼!特別是長公主,殺了幾百個穿越者,非穿越者也死了幾十個!”
殺了幾百個穿越者?艸!
秦銘聽得頭皮發麻。
一個人,還是長公主,怎麼這麼變態?
話說這世界怎麼這麼多穿越者?!
“不過,小秦子你不用擔心。
你臉上那麼大傷疤,長公主和陛下都要值俊朗的!”
秦銘長舒一口氣。
那就好,那就好!
真慶幸剛才在臉上劃了一刀。
“這次陛下的掌火殿不用新太監,想去長公主太宮的舉手!”
下面20名新太監死一般的寂靜,每個人都微微低著腦袋。
誰去長公主太宮,就預示著很快會變一尸。
太宮為何太宮?
就是因為死的人太多,氣太重。
“來!都把臉抬起來。”
胖太監王瑾走了一圈,站到了秦銘面前。
之前帶著秦銘的那個駝背公公趕在旁邊說道。
“這小秦子昨日了傷,左臉從眼睛到脖子有道新疤。
他這樣太丑了,肯定不符合長公主要求!”
胖太監王瑾嘿嘿一笑。
“還別說,這次太宮特地傳話,不要小白臉!
說小白臉不經打,要個長得丑、壯、耐打的。”
秦銘心里咯噔一。
“啪~”王瑾公公手拍在了秦銘的肩膀上。
“臉上有疤,丑,個子高壯,就你了!”
秦銘心里一萬只草泥馬跑過。
王德發(wtf)!
這穿越是什麼神仙開局,所有的變態buff都疊滿了!
秦銘被駝背劉元公公帶走。
其他人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滿同可憐,仿佛看一即將死去的尸。
……
這里的夜似乎并不黑。
像用浸墨的紙糊在天空,朦朧昏暗。
長廊里結了厚厚的冰霜。
秦銘著單單,上寒冷無比。
但是腦子卻格外清醒。
他微微躬著腰,低著腦袋跟在駝背的劉元公公後面。
秦銘兩眼余掃視著長廊兩邊的景。
雪下的太大。
園子里的假山都被埋的只剩一半。
很多形態各異的樹木在風雪中耷拉著腦袋。
時不時的有火紅的詭異鳥從枝中穿過。
“小秦子,今日殺穿越者覺如何?”
還覺?捅個男人要什麼覺?
“回劉公公的話,覺還不錯。”
“你很勇敢,很多新人殺個穿越者都戰戰兢兢,他們覺得穿越者是邪惡生,心里害怕。”
“謝公公夸獎!”
“寒夜城的災荒好些了嗎?”
秦銘大腦極速運轉。
這問題怎麼回答?
寒夜城是哪里?蒙面男的家鄉?
蒙面男都來宮里做太監了,家鄉能好哪去?
“回公公,不怎麼好!”
“唉,打我記事起,黑暗寒冷就籠罩著寒夜城,最近三年更是冰封災荒,不過你在的西郡應該稍好些。你在宮里機靈點,多殺穿越者,得了銀子就能送回去,家里日子也過得好些!”
“謝劉公公提點!”
秦銘心里震驚疑!
寒夜城竟然常年被黑暗籠罩?還冰封三年?
什麼鬼啊這世界!
“往前直走就是太宮,長公主一向最喜殺人,無論穿越者還是大衍國人,都喜歡殺。
看在晚上聊天的誼,你死了我會給你家里捎個信兒。”
秦銘:……(⊙o⊙)!
我真謝謝你喲!
“小秦子,看到前面石頭上的字了沒?”
遠岔路口豎立著一塊大青石,上面三個鮮紅的大字格外明顯。
“看到了,曲徑園。”
劉元公公愣了愣神,低聲嗯了一句,拐向右側岔路。
“劉公公,您剛才不是說直走就能到太宮。”
“從這邊走,抄近路。”
秦銘面疑。
兩點之間難道不是直線最短?
分明剛才說的直走就到。
現在又右拐抄近路,不對勁!
突然!秦銘反應過來。
剛才大石頭上的三個字“曲徑園”
劉元問他,他就下意識念了出來。
那三個字好像是簡字!
剎時間,秦銘腦袋里嗡的一聲如遭重擊。
這里真的充滿殺機!
冷靜!必須冷靜!
他保持鎮定,悄悄的從假山上起一塊石頭。
“小秦子,你知道我來這宮里多年了?”
“劉公公,我不知道。”
“三十年了,運氣一直不好,沒到穿越者,也沒拿過獎勵。
沒錢給家人,自己也得不到功法修煉!但是以後這一切得改變了。”
劉元公公突然停下。
下個呼吸。
他唰的轉過來,握著一把明晃晃的短刀直刺秦銘心臟。
“你這該死的穿越者!第一次來皇城,不可能認識簡字!”
“嘭~”短刀刺向秦銘,卻被他用石頭擋住。
劉元公公驚了一跳,滿臉震驚。
秦銘左手抓住他的刀,右手拿著石頭砰的一下砸在了劉元的腦袋上。
打得他順勢倒地!
“你!你何時藏了塊石頭?”
“去你媽的!”
秦銘奪過短刀抵在他的脖子上。
“為什麼要殺穿越者?說!”
“你果然是那該死的穿越者!你敢我一下,你會死無葬之地!”
秦銘死死摁住劉元,冰冷的刀刃抵著他的嚨。
“我再問你最後一次,為什麼要殺穿越者?”
“混蛋,你死定了!你這惡心的穿越者你會死的很慘!”
劉元聲音分貝剛要提高。
秦銘右手握著短刀順勢從他脖子捅了進去。
”咻~噗~”
聲音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