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親顯然沒想到我竟敢反抗。
“做什麼!”怒瞪著我。
我,準確來說,應該是吳言,直接死死握住藤條,撐起子站起來,將藤條猛地朝自己上一帶——
藤條瞬間掙出我母親的手,被吳言拿在手里。
接著,吳言眼神冷的舉起藤條,朝空中一打!
“啪”的一聲,藤條落在墻壁上,打下幾片白漆塊。
“再這麼打我,我一定會打回來。”吳言舉起藤條指向我母親,冷冷說道。
母親愣住了。
下一秒,更大的憤怒涌了上來。
母親的威嚴跟權力在這一刻到前所未有的挑釁與蔑視,完全無法容忍這種事發生。
“敢打媽媽了?真是孝順的很啊!我真是上輩子造了孽,才會養你這麼個報應!”母親咬牙切齒,氣急敗壞地四下環顧,一眼瞧見沙發上的捶背棒,當即抓起來,朝吳言揮了過來。
結果還沒等落到我上,吳言再次一把死死抓住,力道大得出奇。
母親也完全沒想到,“我”的力道會如此之大。
握著捶背棒的手柄,試圖往外拽,然而吳言手勁比母親大多了,母親反復嘗試了好幾下,也沒能掙開。
接著,吳言直接往外一扯。
兩力道較量,吳言明顯占據上風。
捶背棒也從母親手中掙,落“我”的手中。
吳言看著手中的兩個玩意兒,眼神一沉,直接揚手,一前一後將藤條跟捶背棒往窗戶外狠狠一扔!
藤條在空中翻了幾個跟頭,落不遠的樹林里。
而捶背棒則飛得很遠,直接飛躍過休息臺,沉田野。
“你!你竟敢往外扔東西?!”母親沒想到我竟然敢反抗到這種地步,手上沒東西了,下意識抬手,就想像以前那樣扇我掌。
結果“我”并非是我,吳言可不會慣著母親。
他直接單手擒住母親手腕,拼盡全力將手往外一推!
母親直接被推得連連後退幾步,直到小抵在沙發邊上,才停下。
“不要不就打臉行嗎?能不能換點新的?連自己孩子都不相信,你這種人就不配當媽!”吳言早就看不慣我母親了,語氣一點兒都不客氣。
母親對于“我”的逆天發言,直接氣到都在發抖。
“你……你說什麼?你有本事再說一遍?”母親兩只眼睛都要瞪出來了,牙關咬地攥著拳頭,猶如一個即將噴發的火山。
吳言站起來,高昂的仰起頭,直視我母親的眼睛,“我說你,不配當一個媽媽。”
話音剛落,一聲震天巨響,在客廳轟然炸開。
母親氣到冒煙,只見緒失控之下,直接抓起座機,狠狠朝地上摔去!
“砰!”
座機與地面接瞬間,立馬被摔得四分五裂,里面的零件飛濺出來,散落一地。
我下意識捂住臉,但幾個塑料外殼的碎片仍然從我臉頰上飛過。
客廳面積本就狹小,外加窗戶都關著,余音在客廳久久回,聲波震得我不有些腦脹。
吳言也因為聲波問題,被迫暫且退出了對的掌控。
我就被這樣趕鴨子上架,不得不重新接管,在母親怒意最盛的時候,替他扛下這口大鍋。
我看著滿地座機殘骸,大氣都不敢出。
我繃著站在原地,說實話,此刻的我,從頭到腳連腳趾甲都是揪著的。
我知道,吳言這番作,算是徹底把母親惹怒了。
因為,他居然挑戰了為母親的權威。
“行啊,你覺得了不起得很!”
“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我沒把你教好!”
母親表痛苦,看上去似乎在自怨自艾,而我卻完全從臉上看不出一一毫真正的愧疚。
“我馬上給你爸打電話,讓他回來,讓他來教你,我看看你到底翅膀現在有多!”母親轉頭抄起手機就給我父親打去了電話。
我看著母親怒氣沖沖,握著電話斥責我父親的失職,以及的冤屈。
我站在原地,看著母親那手機,思緒有些晃神。
那個時候,手機可是極其珍貴的東西,尤其是我母親手里這款翻蓋手機。
我印象極其深刻,手機蓋面上鑲嵌著一顆藍寶石,點綴在上面看著璀璨奪目極了。
在選購的時候,導購很殷勤的介紹著這款手機的功能,TCL的,是最新最的款式,四千塊錢。
四千塊錢,在千禧年代,足足是我父親好幾個月的工資。
父親是一個十分節儉的人,一年到頭舍不得給自己買一件服。
當時我能看出他的神也很猶豫,但因為長期分居外加母親時常抱怨自己的付出得不到回報,他對我母親是常覺虧欠。
所以懷著對母親的愧疚,他終究還是點頭同意了購買手機的要求。
原以為買下這款手機,就能換來母親一段時間的開心,卻沒想到,母親用這手機給父親打去的,并非是關心,而是更加頻繁且無休無止的瑣碎抱怨。
就像此時此刻。
母親又給父親打去了電話,喋喋不休的哭泣著自己得不到理解,我是多麼多麼的罪大惡極。
我耳朵聽力很好,就算與母親隔得幾米遠,我依舊能從電話里聽到父親安母親的聲音。
“……重新買個座機就是……”
“我今天請假回來好好說……你辛苦了……”
“……別哭了,干脆別那麼……”
父親安了半天,母親在聽到最後一句話時,原本逐漸穩定下來的緒卻突然再次高漲起來。
“你什麼意思?你也覺得是我的嗎?”
像是一只被踩到尾的貓,整個人充滿攻擊,“我要是不,能考這麼好嗎?!我全都是為好,到頭來倒了我的問題了?”
“我不是那個意思……你又扭曲我的話……”
“好好好,又我理解有問題了,你們都沒問題是吧?所以你也認為我作為一個媽媽,就活該被子打和辱罵,對吧?”母親開始咄咄人。
“……說什麼話呢!打你肯定是不對,我不是說了等我回來,我好好教育嗎,你先別激了。”
“你教育,說的好聽,你什麼時候真正教育過了?說到底我都沒看出來你對這個家,有什麼貢獻。”母親的話句句在父親心口,就連我聽了都覺得窒息。
我有些聽不下去了。
這一切明明跟父親沒有關系,為什麼母親總是把一點小事上升好幾個高度?
為了避免母親緒繼續糟糕,我決定先息事寧人。
我走過去,趁母親還沒掛掉電話,咬牙承認錯誤,“媽媽,對不起,是我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