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不對的……”
最終，周雲倔強的抬起頭，咬著下看向我，眼中滿是不解。
我能讀懂那眼神，我知道在困什麼。
此刻一定在想，為什麼的媽媽對其他人那麼好，卻偏偏對自己冷若冰霜？
為什麼從未過旁人口中所謂的媽媽一樣的溫？
為什麼的媽媽，跟其他人的媽媽不一樣？
看著我手中飄揚的十塊錢。
委屈、難過、困織在一起，齊齊涌上四五歲的心靈上，周雲突然哭了。
“言姐姐，我是不是，讓媽媽很丟人。”周雲啜泣著，開口問我。
我有些詫異。
沒想到周雲竟然能想到“丟人”這個層面。
“不是的。”我看著周雲潤的眼睛，慢慢說道，“我猜，你媽媽其實也是你的，但是比較靦腆，這些東西，可能得你自己主去要。”
“……主要？”周雲哭聲乍停，歪起頭，似乎很難理解。
“怎麼說呢，就是找你媽媽要，就說別人家里都有，你也想要，不給就鬧，你要相信，媽媽都是心的神，你哭鬧一會兒，你媽媽就會像我媽媽一樣，什麼都給買了。”
頓了頓，我幽幽補充一句，“李老師對學生都能這麼好，對自己的親生兒，肯定不會太差的。”
“言姐姐，真的嗎？”周雲怔怔抬起頭，似乎是在思考我的話。
“當然是……真的。”
我剛準備開口繼續說下去，突然，周雲客廳里傳來一道冷厲的吼聲，“你在做什麼？！”
李老師竟然半路殺回來了。
我下意識心頭一慌，顧不上跟周雲說再見，隨即拉開草叢，朝著下坡方向快步走去。
李老師顯然發現了我，立馬轉頭下樓追了出來。
我因為不能快跑，所以沒溜多遠就被李老師一把拽住胳膊。
“你！在我家臺後面鬼鬼祟祟，做什麼！”李老師眼神森無比，如果眼神可以殺人，我想此刻我已經被凌遲萬遍。
“我在跟……周雲玩。”我眼珠子一轉，開口說道。
“你跟周雲玩？糊弄我！”李老師惻惻的看著我，咬牙切齒地瞪著我的臉，一字一句警告道，“要是我再看見你出現在我家附近，我就將你這雙眼睛給瞎！”
我嚇得渾一抖。
“長這麼一張狐臉，就是個禍害，再敢這樣瞪著我，信不信給你撕下來！”
李老師似乎極其討厭我這張臉，眼神中的厭惡都快溢出來了。
拽著我的手臂，我能明顯到力道正在收。
居高臨下，極其迫的氣場，震得我大氣都不敢出。
我知道剛才說的不是氣話，如果我繼續激怒，一定能做的出剛才說的這些事。
我咽了口口水，示弱的點點頭。
李老師見我充斥著害怕惶恐的眼神，冷哼一聲，才松開我的手，“這件事，我一定會告訴你母親的。”
我咬牙關，看了李老師一眼，朝後退了幾步。
李老師沒有再上前，只是用眼神死死粘著我。
我朝著家的方向一步步走去，腳步逐漸加快，到最後我幾乎是不顧膝蓋的痛，用半跑的姿態，急急沖回家中。
直到大門合上，我氣吁吁的躺在床上，劇烈起伏的心臟仿佛要從膛里跳出來。
一方面是因為我對周雲說的那番違心的話，令我到無比愧疚和心虛，另一方面李老師那森的眼神就像是道深深影一般烙在我的心里，仿佛形影不散的幽靈。
我起，往杯子里倒了一大杯水，一口氣灌了下去。
冰涼的涼白開從食道進胃里，也有效安穩了我有些躁的緒。
“接下來要怎麼做？”我開口問吳言。
“你該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靜觀其變吧。”吳言說。
“那……我後面還需要去找周雲嗎？”我問。
“你想去找嗎？”吳言沒有回答我的問題，而是反問道。
“我……”我有些猶豫，“我不知道。”
“跟著心走吧，我知道你是想去找的，不然我怕你會良心不安到睡不著覺。”吳言說道。
不得不說，他真的很了解我。
我雙手抱頭躺在床上，叉著放在後腦勺，腦海中回想著李老師那句話。
“我一定會告訴你母親的。”
就因為這句話，不安始終懸在心口落不下來，我不知道李老師又會添油加醋說些什麼，只能忐忑的等待著母親的歸來。
下午兩點半左右，母親回來了。
在回來的第一時間，我連忙主將單詞集送到面前，討好道，“媽媽，所有作業我都做完了，單詞我也已經背完了。”
然而，母親看著我遞過來的單詞集，臉上卻沒有展現出任何緒，而是直視著我的眼睛，冷冷問道，“你今天去哪兒了？”
那一瞬間，我心底一沉。
果不其然，李老師告狀了。
“……我出去玩了一會兒。”我糊弄說道。
“我問你去哪兒玩了！”母親的聲音冷了下來，音量也拔高了幾分。
“……去那個斜坡那里，玩了一會兒。”我知道李老師既然已經打電話告了狀，必然已經將我的位置添油加醋的說過了，在這個環節撒謊，只會換來更大的怒火。
“啪”的一下，母親直接抬手打掉了我手中的單詞集，本沒來得及反應，揪住我的耳朵，眼中淬火。
“我跟你說的話，你是不是全當耳旁風？”
母親提著我耳朵，強忍著暴怒的緒，“我跟你說了多遍了，跟周二娃接！你不知道腦子有問題嗎？”
“……我，我知道。”我護著耳朵，痛得齜牙咧，“我只是在後面玩，正巧看到在家……”
“既然看到，為什麼不躲遠點！你不知道瘋病是會傳染的嗎！”
“要是被別人知道我娃兒喜歡跟一個瘋子玩，你讓我面子往哪兒擱？你存心想讓我為笑話是不是？！”
母親怒吼著，揪著我的耳朵往地上一摔，我捂著耳朵，“咚”的一聲倒地。
手肘磕到水泥地上，正巧撞到麻筋上，頓時又酸又脹。
“我看你現在翅膀是越來越了，前幾天才跟你叮囑的話，轉個就給我唱反調，還讓人家媽媽打電話來告狀，我看你要反了天了！”
母親說完，又出藤條開始扇我。
藤條如細雨般落在我上，每一寸皮都在燃燒。
我抱著頭，咬牙不讓自己哭出聲，不知為何，腦海反復回想起我告訴周雲的那些話。
“我媽媽從來不打我……”
“我媽媽經常給我買玩……”
“我媽媽經常給我零花錢……”
“我媽媽很我……”
這些話縈繞在我耳邊，在一道狠過一道的鞭打下，顯得是那麼的可笑。
“夠了，我幫你吧。”意識混沌間，吳言開口了。
接著，不等我答應，那頭皮發麻的痛再次傳來。
下一秒。
我眼神冷了下來，一把抓住空中的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