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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但此時此刻,顯然我本來不及思考其中原因。

因為耳邊拉扯的劇痛快將我大腦給撐,我覺半邊耳朵都因為母親一直扯著,幾乎失去聽覺。

“你以為不說話這事兒就過得了嗎?”母親在我耳邊怒吼,“快說!錢到底從哪里來的!”

“對啊,一知,說實話,錢到底是哪里來的。”父親也站在對面床邊,語氣沉重的問道。

“……是……我……”

“是我在地上撿的,撿的!”我尖著,大腦胡謅出一個拙劣的謊言,“放學路上撿到一個布袋子,里面……里面包著的就是這些幣!”

“布袋子?”我明顯到母親手勁松了一點,繼續盤問道,“是在哪里撿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

我咽了口口水,大腦高速運轉。

當你撒下一個謊言時,意味著後面需要用更多更大的謊言去填。

然而我最不擅長的就是撒謊了,尤其是在這種無助時刻。

“……在……在,”我哆哆嗦嗦,語氣有些抖,“放學回家的那個陡坡上,布袋子就在那里,正巧被我看見了……”

“為什麼不上?”母親又甩過來一個質問。

接二連三的質問,讓我的心理承能力到了極限。

我心氣掉了下去,放棄掙扎,直接選擇了最擺爛的答案。

“……因為……我想自己留著買零食吃。”

聽到這句話,母親表明顯又黑了好幾分。

但與此同時,揪著我耳朵的手,終于松開了。

我知道,相信了這句話。

那一瞬間,我心相當的矛盾,自憐與痛苦織在心口,覺得自己倒霉,覺得活著好痛苦。

或許在我母親眼中,我真的就是口中那種貪玩懶惰,吃零食,不孝敬父母的壞孩子吧。

所以寧愿去相信這麼一個充滿的謊言,也不肯去相信我最開始說的事實。

那一瞬間。

我從未有過如此絕的時刻,我覺自己被父母拋棄了。

不是生理上的拋棄,而是心理上的。

他們對我失去了信任。

哪怕我一開始就將事實全盤托出。

“李老師說的那個男人,又是誰?”母親站在床頭,居高臨下的凝視著我,眼神就像是在審判一個深惡痛絕的罪犯。

“我不認識他。”我已經回答得有些累了,“媽媽,我想喝點水。”

“一天到晚就知道媽媽媽媽的,你眼里真的有我這個媽媽嗎?怎麼,我是你僕人?!”

我虛弱的祈求不經意間又及到了母親敏的神經,眼神中的不耐煩加深了些,“我看你就是本不在意我的面子,不然也不會大庭廣眾做出這種不要臉的事!”

“……我都說了,我沒有!”我真的煩了,語氣忍不住拔高了些。

“行,沒有是吧?到現在你還不肯說實話。”

“言一知,你太讓我失了。”

母親一直喋喋不休,反復說著這個莫須有的罪名,我只覺得心力瘁。

那個李老師,我不知道我到底哪里惹到了,為什麼要三番五次的害我,甚至不惜打電話給我母親來污蔑我。

但更令我難的,是母親對于這些話的反饋,第一反應竟然是選擇相信而不是質疑。

我突然覺得很可笑。

我在一直以來都視作燈塔的母親眼中,竟比不過一個從上學開始就一直在不停罰我、威脅我的“老師”。

那一瞬間,我不想再繼續忍下去了。

“李老師的話是什麼圣旨嗎?有什麼證據這麼說?”我反問道,目憤然看向父親和母親。

“證據?好啊,沒抓你個現行,你就想裝傻是吧。”

“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李老師的話有問題!媽媽能不能自己思考一下,能不能不要聽風就是雨!”我覺口干舌燥,就像對牛彈琴一樣。

我不理解,怎麼母親就是聽不懂我的話呢?

母親顯然也不想理解我的痛苦,渾然歪曲了我的話,直接將話題終結在另一個角度。

“好好好,你想說我們都是錯的,你是對的是吧?”

“既然你覺得你翅膀了,那你就自己躺在這兒吧!我不伺候了!”

母親說完,怒瞪我一眼,直接摔門而去。

父親看向母親離去的背影,將書包放在床頭,深深看了我一眼,沉默著追了出去。

病房再次恢復安靜,而我的心卻再也無法平靜下來。

對于母親反復無常的緒表現,我已經習慣了。

離開病房前撂下的這些狠話,對我早就麻木的心而言,也不會再造更大的傷害。

但是李老師。

這個李老師。

為老師,為什麼要害學生?

在我上學之前,我本就不認識

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對我的敵意,到底源自于什麼呢?

我心中翻涌的緒從疑到難,最終逐漸凝結加深,最後變了滿腔怒火。

既然討厭我,現在好了,我正好也討厭

不對,不是討厭,是恨。

我恨李老師。

我忍不住咬後槽牙,左邊耳朵被扯久了,耳道有些耳鳴發懵,還有點熱熱的覺。

病房的窗戶大開著,外面微風徐徐吹進房間。

我將臉轉向另一側,好讓左邊耳朵能順著這微風涼快一點,也讓自己大腦冷靜下來。

“想報仇嗎?”沉寂中,吳言突然開口,“我可以幫你。”

“報仇?”我愣住了。

“對啊,報仇。”吳言語氣極其平靜,“既然你心這麼恨,為什麼不去報仇?”

“難道你要由著繼續給你使絆子嗎?這種人,本就不配當老師。”

我沉默了。

沉默的原因很簡單,因為實力太過懸殊。

“這種事,本就不可能實現。”

“就我這,你要怎麼幫我報仇?難道又像上次你對付我媽那樣,抓幾下嗎?”

我搖頭,深深嘆息道,“那樣只會換來我母親更大的怒火,以及坐實李老師的謊言和我的氣急敗壞罷了。”

“你當我傻嗎?”

吳言聽著我的話,解釋道,“上次是還不悉你的急之下才用了那種原始的搏方式。”

我:“那你這次打算用什麼方式?”

“很簡單。”

吳言淡淡說道:“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弱點,哪怕是年人,只要拿住李老師的弱點,就死定了。”

一點呢?要怎麼做?”我對吳言的報仇計劃產生了好奇。

吳言沉默了幾秒,語氣變得有些幽暗:“我們可以來個,借刀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