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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這一耳將母親徹底打懵了,父親趁機將剪刀奪了過來,朝地上一扔。

“打我,好啊哈哈哈,打我!”

母親癲狂笑著,笑聲沉寒冷,直接跳起來,反手也給了父親一耳

兩個人就這麼在客廳扭打起來。

我跪在地上,看著母親與父親從這頭打到那頭,又從那頭打過來,一整個絕無措。

“我今天要是不跟你離婚,我就不姓聶!”

“離就離!誰不離誰孫子!”

“孩子歸我,其余的隨你便!”父親毫不退讓。

“不可能!”母親瞪了我一眼,“我養到這麼大,你出了什麼力?這輩子我都不會讓你多看一眼!”

母親口中頻繁出現“離婚”二字,頓時讓我陷了更大的恐懼之中。

如果離婚了,是不是就意味著我再也見不到父親了?

按照母親剛烈的格,離婚後必然是老死不相往來。

那到時候,我又該怎麼辦?

我腦海中頓時浮現出了父親不在時的凄慘日子,心一凝。

千萬不要啊,千萬不能離婚!

我再次起,想沖過去將父母拉扯開。

結果還沒站穩,父親就猛地將拽他頭發的母親往我這邊一踢——

母親慣朝我這邊跌來,撞到我後背上。

我一個踉蹌,朝前本能的跪了下去。

“噗哧!——”

是尖銳利刺進骨的聲音。

我大腦空白一瞬,接著,滔天的痛楚從膝蓋快速蔓延,瞬間將我整個人吞噬淹沒!

我低頭看去,頓時嚇到盡無!

只見被父親扔到地上的剪刀,正以張開的姿態,深深進了我的左膝蓋!

“啊啊,啊啊啊啊啊!!!!!!!!”

從兩個汩汩流出,很快將我整個小染紅。

我痛到發不出一個字,張著的發著抖。

父母聽到我的慘,終于意識到了不對勁,停下來回頭一看,當即傻掉。

“一知,怎、怎麼回事?”父親第一個沖過來,跪在地上,眼中明顯慌神了。

“痛……”我倒吸著涼氣,雙眼被淚水灌滿,持續的失讓我眼前的景象越來越模糊。

那一瞬間,我覺我意識正在快速離。

逐漸退散,困意漸漸加深。

“愣著干什麼,趕送醫院!”母親看著滿地的鮮,沉著臉朝父親猛地一踢。

父母的爭吵因為我的突發狀況,被迫暫停。

父親將我橫抱起來,母親聯系了一輛車,我就這麼昏昏沉沉被送到了醫院。

……

等我蘇醒時,左被高高吊起,膝蓋彎的地方被厚厚的石膏固定住。

父親正坐在床頭前,歪著子打盹。

“爸爸……”我了一聲。

父親睡得很輕,我輕微的聲立馬醒了他。

他用手背抹了下,見我已經睜開眼,眼中一喜,趕將椅子挪近了些。

“……覺怎麼樣?”他問。

“我沒事,對不起,爸爸,我錯了。”我看著父親疲憊的眼睛和凌的頭發,還有脖子上隨可見的抓痕,低聲說道。

聽到我這句道歉,父親怔了一下,而後才反應過來,眼眸瞬間涌上深深的愧疚。

“一知啊……”他開口想說什麼,但剛說兩個字,聲音就哽咽了。

父親連忙站起來,背過去。

我看不見他的臉,但卻從映出的廓中,看得出父親的肩膀在微微起伏。

父親……竟然在哭。

過了一會兒,父親重新轉過,坐了下來。

他眼底還殘留著淚,抓起我的手,在他的臉上,“一知,別跟爸爸說對不起。”

這個時候,門口響起腳步聲。

母親推門進來了。

手上拿著一沓單子,看樣子是剛完錢,見我醒過來,臉并沒有表現得很好看。

“看你干的好事,一下子花出去這麼多錢!”母親開口第一句,就是習慣抱怨。

父親聽了,臉一下垮了下來。

他將握著我的手放下去,起沉沉看著我母親,“歸到底,難道不是你的原因嗎?”

“我的原因?”母親冷笑,“剪刀是我扔的嗎?”

“但是你拿的啊。”父親不依不饒。

母親冷哼一聲,自知不占理,轉頭又將話題轉移到我上,“怎麼一天天的,你事這麼多,剪刀明明丟在地上的,怎麼會到你膝蓋上去了?”

我聽著他們吵鬧,腦袋只覺得一陣眩暈。

“讓這倆出去吧,吵死了。”吳言開口說話了。

“爸爸,我想再睡會兒。”我避開母親視線,目看向父親。

父親當即心領神會,冷著臉拉扯母親的手臂,朝門外走廊走。

“別在這兒吵,我出去跟你好好吵,讓一知好好休息。”

“還好好休息呢,的進度落下這麼多,我看全家就我一個人著急。”母親甩開父親的手,知道父親這是在給臺階下,不不愿的朝外走去。

門關上了,病房終于恢復到它該有的安靜。

我躺在病床上,看著吊起來的腳,開始回想剛才發生的一切。

“別想了,我來告訴你剪刀怎麼會進你膝蓋上。”

吳言深深嘆息一口氣,這才開始解釋,“你還記得你母親朝你父親扔了一塊墊沙發的涼席吧。”

“嗯,然後呢?”

“然後,你父親扔到地上的剪刀,刀柄不偏不倚呈張開的狀態,卡在了涼席上,立起來了。”

聽到真相瞬間,我心咯噔一下,只覺得人生有時候就是這麼荒誕。

我家所有的涼席都是許多小竹塊串聯起來的涼席,也被稱作麻將涼席。

竹塊與竹塊之間,存在一定的隙。

而那把剪刀,正好以豎立的姿態,卡在了隙之間,我又恰好跪了下去,最終導致了如此倒霉的結果。

看著裹得臃腫不堪的左,我自嘲的笑了笑。

如果母親沒有朝父親扔那塊涼席,剪刀就沒法立起來。

如果父親沒有把剪刀扔地上而是放在桌上,讓我傷的工就不復存在。

如果母親跌落的方位沒有撞到我,我也不會跌倒,從而跪到刀尖上。

這中間,無論差了哪一環,我都不會傷。

但是沒有如果。

世界就是如此荒謬。

每一個環節環環相扣,最終形了這樣一個無解的閉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