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被母親這麼一吼，當即嚇到破膽，噗通一下跪了下去。
膝蓋與堅地面猛地一撞，我只覺得都麻了。
接著，母親再次拿出藤條，舉向我，眼神帶著前所未有的憤怒。
“嘩”的一聲，藤條猛地打在我後背上，當即皮開綻。
“膽子大了，敢離家出走了是吧！”
母親說著，再次一揮，這次打的是左肩。
“想跑到父親那里去，是我對你不好嗎？沒教育好你嗎，讓你想去父親那里告狀？！”
赤紅著眼圈，發瘋一樣將藤條一鞭鞭打在我上，怒火中燒的將父親拉到我面前，“你告啊，你現在就給我告，我倒要看看你打算怎麼說我！”
說著，對著我的腦袋就是一拳。
我全程弓著腰，用手抱住頭，盡可能保護著自己的臉。
“好了別打了，你看看孩子都被打什麼樣子了，已經知道錯了……”父親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拉住母親的手，試圖阻止繼續失控。
然而這句話落在母親耳朵里，無疑是火上澆油。
“你還慣著？好啊好啊，這個家里就我一個外姓，你們都欺負我是吧？”
“我一教育孩子，你就跟站在一頭，跟我唱反調！”
“之所以那麼不聽話，就是因為你！就是因為你的縱容，才讓竟敢生出離家出走的念頭！就是覺得你能給撐腰！”
“說到底，這一切都是因為你！！”
母親徹底瘋狂了。
直接抓住父親頭發，下鞋子，發狠的一下下砸向父親頭頂。
這一幕，直接給我看驚呆了。
我印象中一直是高大威猛形象的父親，竟然被母親當個沙袋一樣，拎著腦袋暴捶。
我哭了，渾然不顧後背的傷痛，想要去拉住母親的手，讓別打父親了，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的問題，跟父親本沒關系。
“媽媽別打了爸爸了，別打了，我錯了我再也不跑了……”我拼盡全力在他們中間拉扯著，抱住媽媽的想減緩的行。
“你能不能講講理，不要這麼緒化？”父親顯然也被激怒了。
“我不講理？你說我不講理？”
那一瞬間，我覺母親緒已經白熱化了，我抱著都能聽到腔的抖。
一把踢開我，惡狠狠的看著我，“我看你，簡直就是養不的白眼狼！胳膊肘往外拐是吧！”
母親咆哮著，扔掉手中拖鞋，抓起沙發上還沒織完的，將幾棒針從里出來，發狠般朝我上揮來。
“我都是為了這個家，我為了你好！你以為我想這麼管你嗎？”
“為什麼？為什麼你總是不聽話？”
“為什麼你就不能按照媽媽的想法來，為什麼就不能照我說的去做！”
“你不聽媽媽的話，你能有什麼出息？？”
母親失聲咆哮著，披頭散發朝我撲來。
我哭喊著，雙手手臂下意識擋住臉，“媽媽！媽媽！別打了！！痛！好痛啊！！！”
母親卻瞪著眼，緒激到像是被惡鬼附了，力道一下比一下重，一下下打在我擋臉的手臂上。
母親手中的棒針是鋼針，比起現在常用的木質來說，更加纖細，度也更大。
幾鋼針并在一起，及到我皮瞬間，我的手臂瞬間燃起火辣辣的痛。
不僅是手臂。
我的腰部，大，小，每一寸皮都遭了殃。
纖細的鋼針落在我本就綻開的後背上，傷口疊加在一起，痛直接翻倍。
在那一刻，我覺我在母親眼中仿佛已經不再是個人，而是一個陀螺。
手中的鋼針就是陀螺鞭子，拼命扇著陀螺，想讓它按照自己的軌跡旋轉。
然而我并不是真的陀螺。
陀螺不會痛，而我會。
我覺渾燃起劇烈的刺痛，每一陣痛都直達我的天靈蓋，痛到無法呼吸，痛到心間發。
“好痛，我的背好痛，我的手臂也好痛……媽媽，真的好痛啊！”
我凄慘的哭著，拼命躲避著母親落下的凌遲。
父親也被激怒了，他反手一把遏住母親的手腕，“你瘋了嗎？這麼打是會死人的！”
“死人？拿這個嚇唬我，就算要死，那也是我死！是你們我去死！”母親揮鞭的手被父親抓住，另一只手反手沖著父親的臉就是一耳。
“夠了！你這個瘋婆子！”父親怒不可遏，終于忍不住了，一把將母親猛地一推。
母親沒站穩，一個踉蹌跌倒在沙發上。
“你敢打我？”
發瘋中的母親怔了一下，對父親出乎意料的暴舉震驚到呆滯。
但很快，更大的痛恨涌上母親雙眼。
當即跳起來，扯下墊在沙發上的涼席，惡狠狠朝著父親頭上一砸，接著沖到鬥柜前，猛地將屜一拉！
“嘩啦啦——”
各種針線、工從屜里跌落到地上。
一把抓起剪線用的剪刀，雙目通紅，披頭散發的指向我跟父親。
“言平我告訴你，我真的是夠了這樣的生活！”
“我辛苦養著孩子，持著一切，現在倒了我的錯了！”
“你！”母親刀尖方向猛地偏向我，“一天到晚就想要玩，心思本不知道放在學習上！現在都學會離家出走了是吧！”
“然後你也是！工資這麼多年都沒漲，跟你同年分進來的人都升上去了，而你呢？永遠在原地打轉！廢一個！！”
母親將我跟父親一通怒斥，最後瞳孔一——
把刀尖抵在自己脖間。
“你做什麼？！”父親臉驟變。
“我做什麼，這難道不是你們想要的嗎？我死了你們就能瀟灑了，自由了，這都是你們我的！”母親說著，刀尖又進去皮幾分。
“我草泥馬！你真特麼瘋了！”
我聽見父親低吼一聲，不等母親反應過來，一把沖過去猛地拽住拿剪刀的手！
“滾開，你給我滾開！”男天然的力量懸殊，讓母親手彈不得。
但母親不甘心，惡狠狠摳抓著父親的手臂，低頭沖著他手臂一口咬下去。
“我！”
父親倒吸一口涼氣，一耳猛扇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