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一時間，我又張又期待。
張是因為剛才吃零食的事被李老師發現，不知道有沒有告訴我母親。
期待是因為之前冉姐姐說過會讓媽媽給我帶書，所以我目移到余阿姨手上，發現的確提著一個口袋，里面裝著一些方方正正的，有厚度的東西。
很像書。
我站在原地，兩種矛盾的思想左右拉扯著，直到母親和余阿姨走近，我都沒反應過來。
“怎麼回事，見了人不會打招呼嗎？”母親對我呆怔的表現有些不滿。
我深吸口氣，目探究地看了我母親一眼，發現并沒有發怒的前兆後，終于松了口氣。
看來，李老師還沒有來得及告訴我母親這件事。
“余阿姨好。”我調整好緒，如釋重負般沖余阿姨笑著打招呼。
“呀，一知好乖，又長高了哈。”
余阿姨笑瞇瞇看著我，眼底都泛著親切和的亮，“這是你冉姐姐讓我給你的，說是答應了要給你。”
說著，余阿姨將口袋遞給我，我心一陣欣喜，接過口袋展開一看。
里面是各種漫畫書，全是我在冉姐姐家里看得最多的系列。
“謝謝余阿姨，謝謝冉姐姐。”
我如數家珍的抱著漫畫書，渾然沒察覺母親有些尷尬的臉。
“榮酈，本來就好玩，你再給看這種東西，就更學不進去了，”
母親一邊說著，一邊扯起虛偽笑容，強將書從我懷中奪走，“我是沒給你買書嗎？你這副樣子像個乞丐一樣，真是丟人，趕回家！”
“……”我眼睜睜看著書被母親拿走，還給余阿姨。
余阿姨看著我留的眼神，嘆息一聲，對我母親說，“行了行了，又不是天天看，我們娃兒也看，沒什麼的，再說我也沒給拿幾本。”
說完，余阿姨揚了揚書，沖我笑了笑，“沒關系啊一知，余阿姨說送你就送你啊，別管你媽。”
我心有余悸的看向母親。
母親表看不出什麼緒，聽到余阿姨的話只是僵勾起角。
一路上，我默默走在母親和余阿姨後，聽著們聊天。
從聊天容得知，今天冉姐姐去城里婆婆那里了，所以余阿姨一個人沒事兒干，就來我家串門。
我聽到後其實心很高興，這也就意味著至余阿姨在的這段時間，母親不會當著朋友的面對我做什麼。
盡管如此，我的心也沒法完全放松。
因為我總覺得那波瀾不驚的表下面，一直在忍著什麼。
回到家，余阿姨悄悄將書重新遞回到我手里，說，“喏，給你，看，藏好了啊。”
“謝謝余阿姨。”
我溜著亮晶晶的眼睛，用很小聲的聲音激的看著。
余阿姨回到客廳，與我母親擺起家常。
我對他們的談話毫無興趣，已經迫不及待想開始看冉姐姐帶給我的漫畫書了。
一切看上去都是那麼的平靜。
平靜到我以為我將安穩度過這一天，甚至已經想好等母親睡著後，晚上開燈，看冉姐姐給我的漫畫書。
可是突如其來的一通電話，徹底打破了我的幻想。
我聽見母親的手機在客廳響起，接了電話。
接著我聽見了母親極其低沉的語氣，“真的嗎？”
“你確定嗎？沒看錯？”
“行，我知道了。”
“嗯，好。”
我忽然張起來。
因為我明顯到客廳輕松的氛圍停了下來。
母親掛掉電話，不知道對余阿姨說了什麼，然後走出客廳，朝我臥室方向走來。
“你過來。”母親站在門口，冷冷的對我說。
其實嚴格來講，那并不算是門口，因為為了進出方便，我的臥室沒有安裝門，只有門框。
我有些惶恐的站起來，朝母親走去。
沒等走近，母親就沉著一把將我拖了過去。
“媽媽！媽媽！……”我絕布滿心，從剛才那通電話開始就已經開始的不安徹底變了恐懼。
母親將我扔到主臥的床上，一只手重重按住我的肩膀。
母親力氣極大，我被迫上半倒在床上，雙在床邊，仰躺的姿勢非常難。
“媽媽，我錯了……我錯了！……”
我瘦小的手臂抓著母親按住我的那只手，本能的想讓母親將手拿開。
然而這個行為無疑更加刺激了母親敏的神經。
本聽不見我的求饒，揚起另一只手，對著我的臉“啪”的一聲就是一掌。
接著又是狠狠一掌。
一掌。
又一掌。
接連的耳扇得我頭暈目眩。
余阿姨震驚的跑過來，試圖阻止我母親繼續打我。
但我母親這緒似乎已經忍了很久，在這一刻發後，任何人和事都不能阻止。
“哎呀，孩子不能這麼打啊，會打壞的！”余阿姨站在一旁，見無法阻止母親，只能站在一旁干勸說。
“我這次要是不好好教育，下次還敢犯！”
母親下手一次比一次重，我的臉高高腫起，角溢出。
我此刻已經有些暈了。
只覺得臉上火辣辣的，除此之外就是暈，前所未有的眩暈。
臉打完後，母親似乎還不盡興，又拿起一本書，開始扇我的。
一邊扇，一邊說，“我讓你撿垃圾吃！讓你撿垃圾吃！”
“真是賤吶！我是沒把你喂飽嗎？！你出去撿垃圾吃就算了，還被人看見！”
“你是故意想丟我的臉是不是？！”
“天天就知道吃零食，我看你以後還吃不吃！吃不吃！”
母親越說越激，力道也越來越大。
我哭喊著，裂開的角滲出，被不停扇打的牙齦也流出了，順著我掙扎的哭聲從角流出來，沾到書的封面上。
看到鮮紅的跡，母親終于停了下來。
似乎是終于發泄完了大半，母親將書扔到一旁，冷冷看著我。
“知道錯了嗎？”
“……知、知道了……”我捂著，心害怕到發。
絕且窒息的恐懼籠罩全，我小心翼翼的著，避免流到被單上。
若是不小心沾上，我擔心到時候又要挨揍。
一旁的余阿姨看著我腫脹的臉，實在是看不下去，背過去深深嘆息。
那一瞬間，我覺得我所有的自尊，尊嚴以及未來都在這一瞬間被碎了。
我以為母親會在外人面前顧及面。
結果沒想到，竟然比任何一次打得都狠。
還有那個李老師。
我啜著淚的眼眸中，第一次閃過一抹恨意。
為什麼就是不肯放過我？
還專程打電話告訴我媽？
如果不是因為，我本就不會遭這一頓打。
就在我心怨念之時，那個沉寂許久的聲音又出現了。
“對不起，我來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