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我的心頓時像過山車一樣，從山頂垂直墜落到地心。
“我不喜歡。”我非常不高興，指著文店旁邊的那家玩店，直言道，“我喜歡那個，媽媽。”
那是一套模擬仿真廚，它就這麼擺放在那家店最顯眼的位置，每次路過我都能看到它，已經眼饞好久了。
“你已經這麼大了，還玩什麼玩？玩玩只會玩喪志，心思能不能務實一點？”
我媽媽渾然不聽，隨即在攤位前翻了翻，又從中找出一本練習冊。
“再加一本這個，回去好好做。”母親叮囑道。
看著手里被強塞的兩本書冊，我突然間煩了。
“我說了我不喜歡！”我猛地將書朝外猛地一擲。
兩本書在空中劃出一個漂亮的拋線，嘩啦一聲掉在幾米開外。
母親估計沒料到我竟然會當著店家的面發這麼大脾氣，強忍著怒意，沉默著朝地上的練習冊走去。
我發泄完緒後，心中瞬間後悔不已，一後怕涌上心頭。
我太了解母親了，每當用沉的眼神看著自己，沉默著不說話的時候，就是暴風雨的前兆。
我僵的站在原地，看著母親撿起練習冊，朝我走來。
母親抬起手。
“啪！”
一聲清脆的耳扇在我臉上，我的頭當場被扇得別了過去，大腦有些發懵。
眼前冒起無數星星，眩暈讓我幾乎有些站不穩。
“翅膀真是了，敢跟長輩頂了？”
“你以為你能有這樣的績，是你自己的本事嗎？如果不是因為我每天盯著你，監督你學習，你能有什麼出息！”
母親的話冷冰冰的打在我心里，我呆滯的看著不遠那心心念念的玩，咬低下頭。
“怎麼不說話？心里還不服氣？”
母親拿起練習冊，猛地砸向我的頭，發泄著緒，“你怎麼一點也讓人不省心？張口不是零食就是玩，心思能不能好好給我放在學習上！能不能！就問你能不能！”
我癟著，心委屈極了。
我真的是今天第一次鼓足勇氣向母親討要一元錢的零花錢，我本就沒有每天都在要零食吃。
委屈著委屈著，我忍不住哭了起來。
“還哭？你有什麼可委屈的？我哪句話說得不對？給我說話！”
母親惡狠狠的將書砸在我面前。
我整個人著脖子站在店門口，周圍人全都好奇的張著我，我能清晰到那些人看戲的眼神，以及細細簌簌的竊竊私語聲。
店家也聞聲趕來，婁了一眼就大致明白了緣由。
他趕把練習冊撿起來，塞到我懷里，笑著在我跟母親中間打著圓場：“聶老師，孩子還小啊，玩很正常嘛，別怒別怒，來來來，這兩本書就當送你們了。”
鎮子本就不大，但凡住上幾年基本上和誰都能打個照面。
外加我母親在當地中學當英語老師，并且擔任班主任，而這個店家的大兒，恰好在我母親班級里就讀。
這種結行為，我也見慣不怪了。
見有人替我求，我趕揚起腦袋，激的看了他一眼，隨即委屈的看著母親，希能看在別人的面子上，也給我留點面。
聽著店家的話，母親的怒氣這才稍微收斂了些。
深吸口氣，目轉向店家：“劉老板，謝謝了。”
“哎哎，不客氣，”店家點頭哈腰道，“我們家燕兒還得麻煩聶老師多關照關照啊。”
“劉燕在學校表現好的，這次考試進步很大。”母親表松緩了些，對店家說道。
“聶老師說得是，多虧了你們啊，不然燕兒英語肯定又得不及格。”
“是你兒自己努力。”
母親面說著，隨即扯起我的手臂，“劉老板，那我就先走了。”
“哎好好，慢走啊聶老師。”
我沉默著，不不愿的被母親拖拽著離開主街。
回到家，母親忍了一路的緒終于發。
直接將我生拉扯著拽進衛生間。
我們住的地方是父親單位分配的職工福利房，兩室一廳，面積大概50平左右，衛生間超級小，只有半平米左右。
一個蹲坑，一水管，上面是父親自裝的一個花灑和簡易電熱燒水。
衛生間只能勉強站下一個年人，所以小時候母親給我洗澡的話，我只能在上，不然就會到冰冷的墻壁。
如此仄的空間，讓我恐懼瞬間暴增。
“媽媽，媽媽！媽媽！！”
在被母親扔進衛生間剎那，我真的慌了，我哭喊著抵在門口，歇斯底里的嚎，仿佛衛生間里有什麼吃人的怪。
那種恐怖至今仍然令我印象深刻。
然而在當時的母親眼中，我所展現出來的一切都是“不聽話”的表現。
面對我近乎慘絕的哭求，母親毫不容，將我抵在門口的手一掰開，強將我狠狠推進衛生間。
我的頭撞到了墻壁上，整個人也跌坐下去。
“你自己好好在這里反省一下，什麼時候真的知道錯了什麼時候放你出來！”
說完，“砰”的一聲，母親狠狠關上了衛生間的門。
剎那間被堵在門外。
不到半平米的衛生間，黑得可怕。
我嚇到汗都豎起來了，整個頭皮都在發麻，我發瘋似的撞向衛生間的門，扯著嚨哭求，“媽媽，我已經知道錯了，我知道錯了啊！”
“我求求你了，別把我一個人關在這里，我求求你了媽媽！……”
“媽媽！！對不起！！媽媽！！！我不要一個人在這里啊！！”
“媽媽！！！媽媽！！！”
我歇斯底里的，一次又一次不知疲倦的撞擊、捶打著門。
然而，門外母親的聲音卻仿佛一個沒有的冰冷機，任憑我在里面如何敲打，都不為所。
不僅如此，我聽見門鎖的地方，傳來陣陣輕微的鐵鏈聲。
為了不讓我逃出來，母親甚至在門外上了一道鎖。
“我晚上還有課，在我回來之前，你就一個人在里面冷靜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