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墨修齊躺在廊下的搖椅上。
青綠替打著扇。
“殿下,圣旨已經送到國公府了,”歸道。
“知道了。”墨修齊懶懶應了聲。
“陳家那個二世祖沒鬧起來?”青綠好奇的問。
歸接過手里的扇子,沒好氣道,“你去國公府看看不就知道了。”
“問一下都不行,懶的理你。”
青綠一跺腳,跑了。
歸蹲下,聲音極輕。
“殿下,太子妃邊那嬤嬤的尸,被人帶走了。”
“咱們這位太子妃來頭不小。”
“殿下想怎麼做?”
“不急,”視線瞟向遠,“誰會先沉不住氣呢。”
就在這時,青禾快步走過來。
“殿下,駙馬爺鬧著要見你。”
“想見就見?告訴他,殿下沒空,”歸不耐煩道。
墨修齊不語,靜靜看著歸。
“屬下知錯,求殿下責罰。”
“下不為例,”重新合上眼,“帶他過來。”
裴沐軒過來的時候,廊下只剩墨修齊一人。
滿頭青披散在肩頭,不嘆。
他的眼是真的好。
墨修齊長的是真的,不施黛躺在那里,依舊讓人忍不住心。
子再溫一點,腰肢再一點......
墨修齊不知何時睜開了眼。
對上裴沐軒游離的目,勾了勾。
裴沐軒腳底升起一寒意,一路往上,讓他不頭皮發麻。
這樣的墨修齊和他記憶中判若兩人。
如果不是三年前的事,他都要懷疑記憶中墨修齊和眼前的是不是同一個人。
“駙馬又忘了規矩?”
裴沐軒一驚,比腦子更快做出反應。
“見過公主。”
墨修齊看著他手忙腳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鬧著要見本公主,有什麼事?”
裴沐軒皺著眉,沉默一瞬,“我是公主的丈夫,為何住在偏院?還要關閉,公主不喜歡我了嗎?”
墨修齊起,走下臺階。
低頭與他對視,指尖在他臉上劃過。
“這張臉,本公主倒是喜歡的。”
裴沐軒面上一喜,想去抓的手。
被輕松避開。
“殿下喜歡我,為什麼不讓我上榻,”裴沐軒的聲音更加委屈。
墨修齊瓣微張,冷冷吐出三個字。
“你——臟——了!”
走上臺階,轉坐回躺椅上。
“公主,你聽我解釋。”
“解釋?這三年京城人人皆知,你和柳瑤雪恩有加,解釋什麼?解釋有人按著你的頭和柳姨娘同房,裴沐軒,真當本公主是傻子?”
裴沐軒臉上有片刻的慌,很快恢復正常。
“不是這樣的,我......我......”
眼看他半天說不出話來,墨修齊眼中嘲諷更甚。
每次都是這幾句,的耐心快要耗盡了。
裴沐軒乃安慶侯府世子,錦玉食,在詩書上頗有天分。
安慶侯一介武將,就算封了侯爺,和京城那些世家大族的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好在,有墨修齊這個公主跟在裴沐軒屁後頭,誰也不敢輕視安慶侯府半分。
“只要你向父皇請罪,說平妻的事只是烏龍,你和柳姨娘沒有半點關系,本公主就原諒你。”
裴沐軒沉默了。
只要他向陛下請罪,和雪兒撇清關系,柳丞相那里,恐怕......
如果不上書,公主這里......
他左右為難。
墨修齊吃著青禾遞過來的葡萄,也不催促。
裴沐軒思索良久,試探問。
“公主,雪......”瞧見墨修齊的目,立馬改口。
“柳瑤雪跟在我邊三年,若是不要,沒了清白,本活不下去,公主仁善,不會眼睜睜看著去死,對不對?”
對上他希冀的目,墨修齊一用力,指尖的葡萄頓時四分五裂。
水順著手背滾落。
“不,你說錯了,死個人而已,與本公主何干?”
“柳姨娘由丞相夫人一手教導,知書達禮,可以幫著公主管理偌大的公主府。”
墨修齊看著他,對他的話無語到了極點。
“裴沐軒,不想死趕滾。”
青禾早就忍不住,厲聲呵斥。
“裴世子臉皮比城墻都厚,駙馬想當,丞相府的婿也想當,世界上怎麼會有你這麼無恥的人。”
“你……”
“你什麼你,你這樣的人就該拉進宮當太監,什麼玩意兒。”
向來沉穩的青禾開口罵人。
歸生怕把自個兒氣死,趕把人拖走。
青綠恰好過來。
跑到墨修齊面前,蹲在腳邊。
“殿下,留著他干嘛呀,把他和柳姨娘通通弄死。”
墨修齊笑著遞給一杯茶,“行了,消消火,我都不氣你氣什麼。”
“簡直是欺人太甚,有了公主還不夠,兩個都想要。”
青禾拎著的領,將人扯開。
“殿下怎麼會看上裴沐軒那個偽君子。”
“可他是駙馬呀!”青綠回。
“駙馬又如何,殿下不想要,找個理由休了就是。”青禾著墨修齊,“對吧,殿下。”
“嗯。”
人影閃過。
“殿下。”
青禾識趣的拉著青綠離開。
“怎麼樣?”
“駙馬回侯府,見了安慶侯與夫人後把自己關在了書房,直到今天才出來,”葉如風道。
“書房啊……”
墨修齊的手指輕輕挲著杯蓋,靜靜思索。
“殿下是懷疑他把簪子藏在了書房?”
墨修齊搖頭。“不,木簪普通,對于裴沐軒和柳瑤雪這種大家子弟,并不會放在眼里。”
“殿下的意思是?”
“簪子很可能被他隨意送了人,還是一個沒辦法拿回來的人。”
葉如風皺眉,侯府這三年往來之人何其多。
別說達顯貴,也可能是侍小廝。
這樣找,簡直是大海撈針。
“能不能直接用刑?”
墨修齊掃他一眼,“別試探我,一個裴沐軒,死不足惜,我總覺得,侯府里面有貓膩。”
“這就是殿下不殺他的理由?”
“算是吧,找回簪子,人給你。”
“死了呢?”
墨修齊白了他一眼,“死就死了唄,難不還要本公主給他立個碑?”
“那就好,”葉如風角翹起。
“派人去侯府通傳,就說安慶侯和夫人抱恙,本公主甚是擔心,特意去探一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