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叢楠為大理寺卿多年,世圓。
和京城達顯貴關系匪淺,百姓敢怒不敢言。
如今葉家被流放,但凡過葉叢楠迫的百姓聚集在城門口。
看著葉家的人穿囚服的狼狽模樣,無不拍手稱快。
突然。
邊上飛來一顆蛋,砸在了葉叢楠臉上,模糊了他的視線。
有人帶頭,爛菜葉子紛紛往葉叢楠頭上砸。
遠墨景辰一常服站在城樓之上。
流立在他後,瞧著葉家人死氣沉沉的模樣問。
“殿下,葉大人好歹是我們的人,要不要派人打點一二。”
“不必,先不說他得罪了墨修齊,有蒙川出手,這些年他做的事本瞞不過父皇的眼,一顆廢棋而已,由他自生自滅就好。”
“萬一......”
”抄家的兵做事利索,葉家人什麼都沒帶走,孤又必趕盡殺絕。”
“殿下英明。”
二人悄然離去。
一街之隔的飄香樓,墨修齊臨窗而坐。
旁的柳瑤雪一侍打扮,站在後。
“公主,街上熱鬧非凡,妾能否下去走走?”
“行啊,天黑前柳姨娘記得回府就。”
“多謝公主,妾告退。”
柳瑤雪施施然轉,很快離開。
“殿下,這人指不定打什麼壞主意呢,干嘛讓離開。”青綠翹的老高。
“沒辦法,誰讓你家殿下心善。”
“那當然,殿下是天底下最好的殿下。”
青綠一臉自豪,話剛說完,只見墨修齊拿起桌上的梅子,朝樓下一丟。
完了。
萬一砸到人影響家殿下的形象可咋辦呢。
剛出脖子,恰好對上了一雙惻惻的眸子。
青綠趕忙回腦袋,捂著口。
“糟了殿下,是陳國公家的大公子。”
陳家乃京城世家,底蘊深厚。
如今的陳國公臨近七十,神頭不錯。
膝下一子一。
兒子在戶部當差,因著還未襲爵,京中人喚他一聲陳侍郎。
兒遠嫁,許多年不曾回京。
而這位陳家大公子是陳侍郎妾室所出庶長子。
極其不陳夫人待見,在國公府盡冷眼。
寒窗苦讀考上探花,以為能揚眉吐氣。
不曾想,陳夫人暗中攪局,他只能和裴沐軒一樣,在翰林院干著一份閑職。
僅僅只是這些,青綠也不會激這樣。
“墨修齊,果然是你,怎麼,一回來就找我麻煩?別以為你是公主我就怕你。”
憤怒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不等青綠張,人已經坐在了墨修齊對面。
骨節分明的手自顧自給自己倒了杯茶。
“陳硯青,幾年不見,還是這麼沒規矩。”
“公主殿下想讓我有什麼規矩,跪下給你磕頭請安?”放下茶杯,鷙的眼神死死盯著墨修齊,“你——做——夢!”
青綠扶額,來了來了。
陳家這位大公子,出了名的好脾氣,唯獨在殿下面前,跟吃了炸藥似的。
一點就著,兩人互相看對方不順眼。
回回見面,針尖對麥芒。
是京城中出了名的死對頭。
”這都多年了,還記仇呢,不就是了你的子,打了兩下屁而已。”
墨修齊舉起茶,朝他挑眉一笑。
“墨修齊,你夠了啊,能不能不要再提了。”
當年,七歲的他被五歲的墨修齊按在地上,了子打屁。
淪為世家大族的笑柄。
十四年過去了,那些人好不容易淡忘此事,這祖宗又回來了。
墨修齊看著他慌張的神,忍不住笑出了聲。
“天熱火氣大,喝點花茶下下火。”
陳硯青吐出一口氣,慢慢坐了回去。
“放心,屁上的梅花胎記我沒告訴其他人。”
噗!
茶水噴出。
墨修齊閃到一邊,搖頭惋惜。
“你說說,這都多大歲數了,還是不穩重,桌上的茶和點心都浪費了。”
陳硯青咬著牙,從牙里出幾個字。
“墨——修——齊!”
“別那麼大聲,本公主耳朵好著呢。”墨修齊抱著手臂倚在窗邊,努努,“你吐的口水,你給錢。”
“憑什麼?這茶我就喝了一口。”陳硯青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墨修齊兩手一攤。“就說是不是你吐的吧。”
“是我吐的沒錯,可是我來的時候這茶都沒味了。”
“那我不管,這點心我準備帶回去加餐。”
陳硯青看著盤子里的點心碎,張了張。
堂堂公主殿下,什麼時候淪落到這個地步了?
忽地了語氣,“侯府沒把嫁妝還給你?”
”還個屁,“青綠忙說道,“陳公子你不知道,侯府簡直不是人,公主的東西用了不說,賣的賣,送的送,可憐我家殿下,在水月庵吃了三年的素齋,回來連都快吃不起了。”
青綠抹著淚,傷心至極。
陳硯青看了看墨修齊單薄的子,信了三分。
“陛下他......”
“這老話說的好啊,有後爹就有後娘,皇後娘娘不在了,陛下哪有空管我們家殿下啊。”
青綠越說越激,捂著臉哭個不停。
“那......”陳硯青猶豫著掏出錢袋,“這里要多錢?”
墨修齊出一手指,陳硯青松了口氣。
“一百兩就......”
“不,是一千兩,”墨修齊說道。
陳硯青立刻炸,“墨修齊你吃龍了?這也太貴了。”
青綠指著桌子上的空盤子,給他解釋。
“這是蟹,用的是最新鮮的湖蟹,這個季節湖蟹,這價格嘛,自然就高了點,還有這茶,可是長在......”
“夠了,打住。”
陳硯青一臉疼,開始在錢袋里翻找。
從墨修齊的角度看過去,能清晰看見他的側臉。
只是那錢袋就有點寒酸了,碎銀子里還夾雜著銅板。
趁他數錢的功夫,快速出手。
“墨修齊,把錢袋還給我。”
掂了掂手里的錢袋,墨修齊揮揮手往樓下走。
“就當陳公子請本公主喝茶了。”
陳硯青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沖著墨修齊的背影揚了揚拳頭。
“別讓我抓到你,否則......”垂眸輕笑,“否則......”
“大公子,老爺讓你趕回去。”
門外傳來小廝的聲音。
陳硯青閉了閉眼,掩去所有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