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
皇帝靠坐在龍椅上,閉著眼休息。
額頭一陣溫熱,淡淡的依蘭香縈繞在鼻尖。
睜開眼,對上寶珠紅的臉。
“陛下,奴婢進宮前的跟著爹爹學過一點位,給您按按放松一下。”
“恩,”皇帝淡淡應下。
余在屋搜尋一番,并未看見高大山的影子。
重新合上眼,任由那雙白皙無瑕的手在他頭上按著。
砰!
門被推開。
“陛下,您要為太子妃做主啊。”
柳貴妃闖進書房,看見這一幕,哭聲戛然而止。
隨即反應過來,指著寶珠大聲呵斥,“大膽賤婢,竟然敢勾引陛下,來人,把給本宮拖下去......”
“奴婢寶珠參見貴妃娘娘。”
皇帝睜開眼,慢慢坐直子。
“貴妃,好大的架子。”
他的聲音很輕。
柳貴妃被憤怒沖昏的頭腦立刻變的清明,忙跪下請罪。
“陛下恕罪,臣妾失言。”
“陛下,都是奴婢的錯,讓貴妃娘娘誤會了。”寶珠怯怯回答。
柳貴妃憤恨瞥了一眼,飛快收回視線。
“臣妾只是氣糊涂了,求陛下寬恕妾這一回。”
“那貴妃告訴朕,何事讓你大肝火?”
柳貴妃聞言,拿起帕子輕拭眼角。
“太子妃今日出宮省親,不想,差點一尸兩命,求陛下為太子妃和您未出世的孫兒做主啊。”
柳貴妃說完,朝著皇帝深深一拜,久久不愿意起。
皇帝不言,沉默看著。
“陛下,奴婢聽聞公主肆意張揚,是京中最明艷的姑娘,想來這其中一定有什麼誤會。”
俏悅耳的聲音,聽的人心舒暢。
柳貴妃抬起頭,“陛下面前,哪有你說話的份。”
眼前的寶珠頓時如驚的小鹿,驚慌失措。
“陛下,奴婢不敢了。”
那張討厭的臉,和某人如出一轍。
柳貴妃差點咬碎一口銀牙。
“寶珠還小,貴妃何必和一個小姑娘計較。”
“陛下說的是,”柳貴妃又開始抹淚,“皇後去世,公主一個人在水月庵,臣妾也心疼,可好好的姑娘,說殺人就殺人,傳出去,不止公主的名聲不好聽,說不定還會連累陛下。”
皇帝挑眉,“那混球把誰殺了?”
“回陛下,太子妃邊的嬤嬤,就因為嬤嬤說太子妃懷有孕,讓公主府的馬車讓一下,就......就.....”
“高大山,傳公主進宮。”
“是,奴才馬上去公主府傳旨。”
足足等了一個時辰,墨修齊才慢悠悠晃進書房。
“兒臣見過父皇。”
膝蓋都沒彎一下,敷衍到了極點。
後的高公公趕搬了把椅子放在後,“殿下走進宮辛苦了,趕歇歇。”
“你從公主府走進宮?”皇帝難以置信。
自從墨修齊回宮,一步路都不愿意走,哪次不是坐轎輦。
坐就坐吧,用的還是皇後的輦。
簡直是蹬鼻子上臉。
瞧見高大山那樣子,氣不打一來。
皇帝一拍龍案,站起來指著的鼻子。
“混球,你今天干什麼事了?”
墨修齊歪在凳子上,懶懶打了個哈欠。
“沒干嘛。”
“公主,說話可要憑良心,太醫院的人還在東宮呢,敢做不敢認嗎?”柳貴妃哭道。
墨修齊撐著下看,一臉驚訝。
“貴妃跪傻了吧,太子妃自己保不住孩子,關我什麼事,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本公主頭上扣。”
“陛下,您瞧瞧,您可要為未出世的孫兒做主啊。”
“什麼孫兒,就太子妃這素質,能不能生下來還不知道呢。”
“逆,皇後以前就是這麼教你說話的?”皇帝怒斥。
“是啊,父皇有本事讓母後重新教教兒臣規矩,兒臣保證聽話。”墨修齊看著他,無所謂道。
“放肆!”皇帝一聲怒吼,抓起手邊的硯臺朝著砸了過去。
書房的人齊齊跪下,“陛下息怒。”
硯臺一角砸在墨修齊額頭,珠立馬冒了出來。
皇帝手一抖,龍案上的茶杯掃落在地。
“父皇想殺了兒臣何必那麼麻煩,讓林軍拖出去砍了就是。”
“墨修齊,別以為朕不敢殺你。”
“父皇想殺就殺唄,反正活著也沒啥意思。”
鮮順著臉頰滾落,在潔白的服上開出朵朵花。
“你......逆.....”皇帝著氣,坐了回去。
“陛下息怒,誤會說清楚就好了,父哪有隔夜仇。”寶珠適時奉上一盞新茶。
墨修齊這才看見,皇帝不知何時多了位材曼妙的。
“喲,父皇又給兒臣找了個小娘啊。”
地上的柳貴妃瞧見滿臉的,心口的氣順了不。
跪的麻木的雙腳都好了許多。
“什麼小娘,一個侍奉的宮,姑娘家家就不能好好說話,”一轉頭,看見側的低著頭的高公公,“狗東西,趕讓太醫院的人滾過來。”
高公公懵了,看看皇帝,又看看墨修齊。
點頭如搗蒜,“哎哎,奴才馬上就去。”
為了不被墨修齊氣死,皇帝猛吸了幾口氣。
“太子妃邊的嬤嬤是你殺的?”
“是啊,有什麼問題?”
火星子蹭的變了熊熊大火。
“你說什麼問題,堂堂公主隨意殺人?宮太監,也是條人命。”
墨修齊撐著下,歪頭看他。
“不是隨意,我想了一年呢。”
皇帝氣急,抓起茶杯,手一歪,砸在了柳貴妃面前。
“墨修齊,看看你像什麼樣。”
墨修齊聽話的低頭,左看看右瞧瞧。
”回父皇,兒臣看了,像個人,還是個長的不錯的人。“
皇帝被這副厚臉皮的模樣氣笑了。
“就算人也不能隨意殺人,你還是公主,百姓供奉。”
“誰說不能隨意殺人,我這是跟太子妃邊的嬤嬤學的啊。”
墨修齊輕飄飄的話,砸的柳貴妃臉慘白。
“公主,說話可要講證據,陛下在此,人死了,也容不得你隨意污蔑。”
“污蔑?本公主可沒那耐心。”
皇帝眸一暗,“說說,怎麼回事?”
柳貴妃急忙開口,“陛下,公主......”
皇帝一個眼神過去,立馬噤聲。
只能不甘心的咬了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