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夜漸濃。
青禾替墨修齊梳理著長發，“公主府的人許久沒有這麼開心了。”
墨修齊閉眼假寐，“是我連累了他們。”
“如果不是殿下的庇佑，他們或許早就……”
砰砰砰！
青禾放下手里的梳子去開門。
裴沐軒一白站在門口，他模樣本就俊俏，心打扮一番，更添了幾分書卷氣。
看著他特意穿的白，青禾一陣火大。
猛的把門一關，氣沖沖走到墨修齊邊。
“殿下離開第二天，駙馬就娶了丞相府小姐過門，以前怎麼沒發現他就是個道貌岸然的偽君子。”
“別為不值得的人生氣，變丑了可就嫁不出去了。”
青禾冷哼一聲，“奴婢不嫁人，天下烏一般黑，奴婢守著殿下一輩子。”
墨修齊一愣，是啊。
堂堂公主被人背刺，更不必說小小奴婢。
“好，我養你們一輩子。”
敲門聲再起。
青禾黑了臉，“奴婢將人趕走。”
墨修齊起躺回床上，如瀑青披散在肩頭，致的眉眼在晃的燭火下看不太真切。
“不用，讓他進來。”
青禾低頭應下，“是。”
開門的剎那，青綠的聲音傳了進來。
“大晚上駙馬爺不去柳姨娘房里，來這里做什麼？趕滾，我家殿下不想見你。”
青禾等罵完，上前屈膝行了一禮。
“駙馬，殿下讓你進去。”
“不能讓他進去，這人一看就沒安好心，我進去勸勸殿下。”
青綠說著想往里沖，被青禾攔下。
“駙馬趕進去吧，”等人進去，低了聲音，“注意自己的份，殿下的事，不到你我做主。”
“可是......”
青禾瞪一眼，“沒有可是，這里是京城，不是水月庵，注意你說話的分寸，別給殿下惹麻煩。”
“知道了。”
幽怨看了一眼屋，氣鼓鼓走了。
青禾眼中劃過一抹擔憂，關好門守在外面。
燭火搖曳，屏風上人影晃。
走近。
只見墨修齊側躺在床上，領口微敞，出好看的鎖骨。
裴沐軒腳步一頓，眼中閃過驚艷之。
以前就知道墨修齊長相絕，如今燈下看人，更多了幾分風。
頭滾，他的聲音放的極輕。
“阿齊。”
長長的睫了，緩緩睜開，眼中帶著睡醒後的迷茫。
“駙馬半夜不睡覺，來本公主這里作甚。”
察覺到語氣中的不悅，裴沐軒懸著的心忽地放了下來。
袍一，坐在床邊。
“以前的事我可以解釋，阿齊愿意給我一個申辯的機會嗎？”裴沐軒一片。
墨修齊的角勾了勾，眼瞼低垂。
“你們親三載，夜夜耳鬢廝磨，還有什麼可解釋的。”
聲音低落，帶著一若有若無的醋味。
裴沐軒繃的放松下來，想去墨修齊的臉。
想了想，忍住了。
“太子傷重昏迷，父親手下那幾萬將士，丞相必然想要拉攏，陛下獨寵貴妃，侯府也是沒辦法。”
“親是沒辦法？那圓房呢？總不能是丞相大人在邊上看著你吧。”
裴沐軒了，眼神瞟。
他和柳瑤雪大婚當天便圓了房，此事墨修齊要查，本瞞不住。
低頭思索間，額頭滲出細的汗珠。
墨修齊似笑非笑，眼神嘲諷，聲音卻失落至極。
“回去吧。”
“阿齊，我......”
“青禾，帶駙馬出去。”
“是，”青禾快步進來，“駙馬爺，請吧。”
裴沐軒站起，床上的墨修齊已經合上眼，好似睡了般。
理了理擺，又是那副清高模樣。
“阿齊你好好休息，明天一早我再來看你。”
走出主院，裴沐軒的回頭瞟了一眼，無人跟著。
據記憶，七拐八拐到了柳瑤雪的院子。
剛走進來，就看見蹲在門邊，暗自垂淚。
頓時心疼不已。
“雪兒。”
地上的人驚喜抬頭，一頭扎進他懷里。
“夫君，有老鼠，雪兒害怕。”
“有我在，別怕，”裴沐軒拍著的背安。
陣陣香味從上鉆進鼻腔，讓人心曠神怡。
裴沐軒不由想起了墨修齊那張臉，低頭看向懷里的人。
不知是不是他的錯覺，柳瑤雪面目全非的臉似乎好了許多，除了有些腫，和從前并無分別。
溫香玉，他哪里控制的住。
一把將人抱起，往自己的偏院走。
“這里破敗不堪，雪兒還是和我睡在一起安全些。”
依偎在他懷里，柳瑤雪輕聲道，“萬一公主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想到剛才墨修齊的反應，裴沐軒眉間滿是得意。
“對本是世子深種，只要我低聲下氣哄幾句，還不是眼上來。”
“那夫君是不是只喜歡公主，不喜歡雪兒了？”
“怎麼會，每次看到那副高高在上的樣子，就厭煩的不行，哪里有你懂事心，會伺候人。“
柳瑤雪臉緋紅，往他上的更，聲喚他。
“夫君~”
裴沐軒把人往床上一丟，子了上去。
後的門輕輕關上，掩蓋住那人的聲。
“殿下，駙馬爺帶著柳姨娘回了院子。”
“要不要奴婢人把他們丟池子里醒醒腦子？”青禾小聲問。
“不用，柳瑤雪那張臉裴沐軒都能下的去手，我敬他是個人。”
“殿下，有人進了公主府，還......”
墨修齊從床上坐起，赤腳踩在地上。
“見過柳瑤雪了？”
“是，來人十分警覺，侍衛不敢靠太近，怕打草驚蛇。”
後簾子晃，墨修齊立在窗前。
“青禾，下去吧。”
“是，奴婢告退。”
白影子一閃而過，葉如風已經站在墨修齊後。
“殿下，皇後娘娘的木簪的確進了侯府，無人知道去了哪里。”
“裴沐軒可曾將它送人？”
“據屬下探查，沒有，”葉如風猶豫一瞬，“屬下覺得，簪子還在侯府。”
“既然在侯府，那就好辦了，派人繼續查。”
“是，”抬腳想走。
“等等。”
“殿下有何吩咐？”
墨修齊轉，夜風吹起的發，掃過葉如風的臉，握著劍的手了。
“侯府的族譜，拿來本公主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