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侯裴國安年近五十,高五尺,五朗,不怒自威。
自小父母雙亡,十三歲參軍,三十歲獲封安慶侯,迎娶夫人裴氏。
時隔兩年,有了裴沐軒。
這一個月,皇帝緒低落,朝臣無不夾著尾做人。
今天難得見陛下緒好轉,幾位同僚約著去了春風樓喝酒聽曲。
屁還沒坐熱呢,侯府的人跑來。
顧不上打聲招呼,安慶侯逃命般沖了回去。
侯府門口圍的水泄不通。
“大膽,本侯是陛下親封的一品軍侯,何人在此撒野。”
侍衛手里的長槍對準他,面無表。
“我等是公主府的侍衛,沒有殿下吩咐,擅闖者——死!”
“公主好大的膽子,皇城腳下竟然敢擁兵自重,本侯這就進宮,讓陛下評評理。”
安慶侯聲如洪鐘,跪在地上的幾人一聽,眼神一亮。
“夫君,救我!”
“父親!”
侍衛瞟了一眼公主,主退後。
柳瑤雪舉著茶,怨毒看向青綠。
死賤婢,茶水稍稍冷一點,立馬讓人換上新燒的開水,手指痛的沒了知覺。
另一邊的戰鬥也進了尾聲。
葉如風晃了晃手里的蘋果,“侍衛這三年太懈怠了,功夫退步太多了,以後要勤加練習。”
“算你狠,”歸捂著口,一瘸一拐走到墨修齊面前,可憐,“殿下。”
“歸啊,每次都打不過是有一點丟臉,喏,給你個安獎。”
青綠遞給他兩個蘋果。
歸喜滋滋揣進口,還不忘沖著葉如風投去得意的目。
“敢問公主,這是何意?”妻兒被辱,安慶侯強著怒意問。
歸和葉如風同時了,手里的武齊齊對著他。
“安平侯見到公主不行禮,莫不是想造反?”歸冷道。
安慶侯臉沉,能從普通小兵爬到一品軍侯,他的心自然不是裴氏這種深宅夫人可比。
雙手抱拳,俯行禮,“微臣見過公主。”
墨修齊滿意勾,“不愧是侯爺,果然懂規矩,免禮吧。”
“多謝公主,”走到一旁,不顧裴氏邊的侍衛,把人扶起摟進懷里,“夫人驚了。”
“夫君,你可算回來了,妾差點被墨修齊這個賤人給……”
“夫人,慎言,”安慶侯厲聲打斷,回頭沖著墨修齊請罪,“夫人歲數大了,胡言語,勉強算得上是公主長輩,想來,公主定不會與計較。”
青綠當即變臉,怒目圓睜,“奴婢剛才聽侯爺說要進宮,正好奴婢也想同去,求見陛下,辱罵公主該當何罪?”
“大膽賤婢,本侯同公主說話,哪有你說話的份。”安慶侯怒斥。
“本公主準的,侯爺有意見?”墨修齊神了個懶腰站了起來。
“微臣……不敢。”
“不敢就把閉上,”墨修齊語氣霎時冰冷。
一個月前慈寧宮外的一幕,別人不知道,不代表安慶侯不知道。
深吸口氣,一腳踹在裴氏窩,用力按的頭。
“無知蠢婦,趕向公主道歉。”
裴氏氣瘋了,拼命昂起脖頸,對上安慶侯兇狠的眼,立刻安靜下來。
“公主恕罪,臣婦知錯。”
“念在侯夫人初犯,本公主就不同你計較了,至于柳姨娘,侯爺是不是該給本公主一個說法?”
“這話……微臣不明白,還請公主說清楚?”
“什麼時候駙馬可以納妾了?還是說侯府看本公主沒了娘和外祖父,故意打本公主的臉?”
安慶侯聽了,恨不得一掌死裴沐軒。
當初公主被罰出京,陛下并未褫奪封號,他就曾擔心陛下是否還能讓回京。
是裴氏和裴沐軒一再相勸,再加上柳丞相位高權重,親妹深陛下寵,還是太子生母。
他都同意了,自己沒有理由不同意。
“微臣不敢,這事……”安慶侯言又止。
裴氏見狀,口而出,“柳瑤雪就是侯府的妾,當初主送上門,和我們侯府沒有半點關系。”
安慶侯低下頭,沒開口。
柳瑤雪不可置信看向裴氏,這還是那個對寵有加的婆母?
“母親,您不是說……”
裴氏氣急,沖過去狠狠甩了一掌。
“卑賤的妾室,也敢我母親,公主說的對,真是沒規矩,我今天就替丞相夫人好好教教你。”
這一幕,青綠驚呆了。
“殿……殿下,這……這是……”
墨修齊含笑看著,慢悠悠吃著葡萄,仿佛一切都與無關。
一個個掌下去,柳瑤雪本就腫脹不堪的臉變的面目全非。
久久沒有聽見墨修齊的聲音,打不下去了。
“殿下,你看……這……柳姨娘已經得了教訓,不如……”
“裴夫人是侯府當家主母,教訓府里姨娘,與本公主何干?”
裴氏聽後臉上表幾番變化,“知錯能改,善莫大焉,公主就不要與計較了。”
“本公主偏要計較呢?”
輕飄飄一句話,侯府的人再度變了臉。
安慶侯快步上前,擋在幾人前。
“公主鬧這一通,氣也該消了吧?”
挑眉看向臉已經沉到快要滴水的安慶侯。
“鬧?”把玩著手中葡萄,墨修齊勾起角,眼中一片冰冷,“三年前,侯府將本公主的臉面踩在地上,可曾想過本公主還有回來的一天?”
幾句話,侯府眾人的臉更黑了。
裴沐軒鄭掙前的鉗制,踉蹌來到墨修齊面前,屈辱跪下。
“阿齊,一切都是我的錯,要打要罵我都沒有怨言,可否看在以前的誼,讓們先回府先大夫瞧瞧,免得傳出去,說……皇家公主仗勢欺人。”
青綠板著臉,“殿下對你不好嗎?非要娶個姨娘來惡心我們公主?沒良心的狗東西。”
“大膽,區區賤婢也好辱罵世子,”裴夫人小聲道。
青綠挽起袖子,指著和安慶侯。
“罵的就是你們兩個老東西,我呸,什麼玩意兒。”
安慶侯咬著牙,“公主殿下,臣乃陛下親封一品軍侯。”
“那又如何?誰聽見罵你了?”
接到墨修齊的目,眾人紛紛低下頭。
“你……你……好個三公主!”
恰在此時,遠馬蹄聲起。
“殿下,陛下命你即刻進宮。”
侯府眾人松了口氣。
人一走,青綠笑嘻嘻從懷里出一本厚厚的冊子,高聲道。
“三年前,殿下的嫁妝進了安慶侯,公主歸來,請侯府如數歸還公主嫁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