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慶侯府
自從王嬤嬤被做人彘送回來,侯夫人嚇的病了一個月。
連門都沒讓進,直接命人丟去了葬崗。
每每閉上眼,裴氏都會想起王嬤嬤那雙眼,死死盯著。
柳瑤雪也沒好到哪里去,日日照顧裴氏,憔悴到脂都蓋不住。
聽說墨修齊要回來,裴氏畫著致的妝,在院子等著來請安。
柳瑤雪看裴氏興的樣子,言又止。
才不像侯夫人,天真的以為墨修齊和從前一樣。
但是,只要心悅裴郎,還是裴家婦,就不會輸。
從前的墨修齊驕傲不驕縱,是眾多貴嫉妒的對象。
母親乃大將軍金振業獨,盡父母寵,從小跟著金振業在軍中長大,子灑如男兒。
當初圣旨賜下,讓宮為後,驚掉了京城眾人的下。
紛紛猜測會逃婚的時候,規規矩矩穿上嫁,嫁進皇宮,了母儀天下的皇後。
後來有了墨修齊,金將軍更是恨不得把捧到天上。
皇後更甚,像是為了彌補的憾,從不拘著墨修齊學琴棋書畫,讓自由長大。
皇帝對這個嫡公主也算寵。
未婚夫裴沐軒,京城有名的謙謙君子。
柳瑤雪時常嘆,那時候的墨修齊,真是上天的寵兒。
好不容易把人趕出京城,和裴郎如膠似漆。
不過三年,太後把人又給弄回來了。
有孝道著,陛下也不能說什麼。
“母親,您不適,要不,還是回床上躺著吧?”
裴氏抹淚,“瑤雪,還是你懂事,”隨即話鋒一轉,“等墨修齊回來,看我怎麼收拾。”
柳瑤雪尷尬笑笑。
“夫人,夫人,世子帶著公主回來了。”
裴氏面上一喜,一個箭步沖到門外。
正好看見墨修齊在侍的攙扶下走下馬車。
裴氏甩開柳瑤雪的手沖到門外。
“我可憐的兒啊,誰把你傷這樣?告訴娘,娘去找算賬。”
裴沐軒清咳一聲,幽怨看了眼墨修齊,寬著裴氏。
“母親,兒子沒事,您別擔心。”
裴氏偏頭,看見一白的墨修齊。
“修齊啊,不是母親說你,太後老人家都葬皇陵了,你穿一喪服給誰看?”
“還有啊,皇後死了不打,起碼的規矩也得有吧。”
“三年不見我這個母親,還不趕跪下磕頭行大禮。”
柳瑤雪落後一步,賠著笑臉走到墨修齊面前。
乖巧的不像話。
“姐姐回來了,”沖著裴沐軒嗔,“夫君也真是的,傷這樣也不讓人回來傳個話,妾的心都快疼死了。”
“雪兒放心,為夫沒事。”
眼波流轉,恩非常。
青綠氣憤上前,大聲反駁。
“第一,陛下和娘娘只殿下一個兒,沒有妹妹,第二,”視線在二人上來回掃視,“殿下還未休夫,你這夫君是不是的太順了?”
噗通!
柳瑤雪雙眼含淚跪在地上。
“公主殿下,妾是夫君的平妻,大婚當天,夫君答應過我父親,和公主不論大小。”
“雪兒,你跪什麼,趕起來。”
“是啊瑤雪,母親只認你一個兒媳。”
裴夫人和裴沐軒趕忙去扶。
柳瑤雪沖著墨修齊暗一笑,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上上下下檢查一番,確定沒事,裴沐軒看向墨修齊。
“雪兒心地善良,比不得公主恣意妄為,也是我的妻,你何必為難?”
說著有些失的看著墨修齊。
裴夫人護崽似的擋在柳瑤雪前面,眼神厭惡。
“墨修齊,你這個蛇蝎毒婦,侯府不休你,不恩戴德,還敢欺負雪兒,趕跪下斟茶認錯,不然……哼,沒你好果子吃。”
墨修齊表一言難盡。
裴沐軒額頭上的大包還不夠顯眼?
青綠氣瘋了,挽起袖子就想上前理論。
“青綠,手嗎?”
“啊?”青綠眼神一亮,點頭如搗蒜,“!”
板起臉扯過裴夫人背後的柳瑤雪,一掌呼了過去。
爽,真爽!
反手又是一掌!
“敢和我家殿下平起平坐,誰給你的狗膽?”
“殿下的父親是天子,柳丞相算什麼東西?”
“陛下要是聽見,丞相府的腦袋都不夠陛下砍。”
一切發生的太快,等裴夫人和裴沐軒反應過來,想去攔的時候。
柳瑤雪已經被打的角滲,雙臉紅腫,披頭散發像個瘋子。
裴沐軒站在一旁,痛心疾首,“阿齊,你貴為公主,竟善妒至此。”
“墨修齊,敢在我侯府手,我侯府真是給你臉了!”
侯夫人氣瘋了,發瘋般去扯墨修齊的手。
還未到袖,一柄長劍抵在裴氏咽。
“對公主不敬,要麼死,要麼……跪下,斟茶認錯。”
“阿齊,母親是你婆母,你怎麼能……”裴沐軒繼續痛心疾首。
“這侯府真是沒規矩,青綠,好好教教他們規矩。”
“好嘞殿下!”
青綠看著裴夫人三人笑的不懷好意。
“我是安慶侯夫人,當朝二品誥命夫人,什麼下賤玩意兒也敢我,來人,把這個人給我拿下。”裴夫人大吼。
侯府下人魚貫而出,將墨修齊三人圍在中間。
“阿齊,趕向母親磕頭認錯,不然,我也幫不了你,”裴沐軒勸道。
墨修齊皺了皺眉,余掃到一臉得意的裴氏,忽地笑了。
“一品誥命都不敢在本公主面前大聲說話,別說你區區二品。”
話音落下,周圍響起整齊劃一的腳步聲。
裴沐軒瞳孔驟,“阿齊,你居然豢養私兵?”
青綠看他像在看白癡,“公主出宮建府的時候,陛下親賜府兵三千,世子莫不是腦子被驢踢了?”
是了,三年前,墨修齊被罰出京。
陛下并未下旨收回公主府,府兵自然還在手里。
為首之人五朗,穿鎧甲,手拿長槍。
看到墨修齊,激的眼眶都紅了。
“歸參見殿下,恭迎殿下回京。”
“恭迎殿下回京!”聲音震天。
墨修齊面緩和,“起來吧,這三年,辛苦你了。”
“為殿下守好公主府,是屬下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