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去世,乃是國喪。
墨修齊在皇宮待了一個月。
這段時間,回京的消息傳遍了大街小巷。
流言蜚語滿天飛。
太後的靈柩送進皇陵後,墨修齊回到了慈寧宮。
形消瘦,掌大的小臉上滿是疲憊。
站在空的慈寧宮前,墨修齊久久無語。
宮門緩緩合上,隔絕了的目。
青綠擔憂不已,“殿下。”
“無事,”偏頭朝不遠的小太監招招手。
“奴才見過公主。”
“替本殿下跑一趟,尋個步輦過來。”
小太監躊躇不走,面為難,“公主,這不合規矩。”
這時,遠跑來一位年長的太監,邊跑邊吼,“下賤玩意兒,瞎了你的狗眼,這可是陛下最寵的三公主。”
墨修齊看了過去,“那這步輦本公主到底能不能坐?”
太監笑的諂,“公主莫要打趣奴才,步輦您都不能坐還有誰能坐?”
笑話,他可是宮里的老人了。
公主殿下一回來,大鬧慈寧宮,劍指太子。
陛下沒有半分罰,可見,這位公主遠比他想象的得寵。
在這宮里,沒有眼哪有機會往上爬,小命都在貴人的一念之間。
墨修齊微微頷首,“好啊,速去速回,本公主耐心可不怎麼好。”
“是是是,公主放心,奴才一定速去速回。”
邊上的小太監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公公,這步輦除了太子和貴妃娘娘,其他人使用可是要報上去的,萬一……”
太監回頭看,看了一眼墨修齊,小聲解釋。
“這位可是嫡出的三公主,陛下寵著,一個步輦而已,貴妃娘娘自然不會說什麼。”
聲音漸漸遠去,步輦很快就到。
墨修齊掃了一眼,青綠上前,從腰間荷包抓出一把金瓜子,遞到那太監面前。
“公主賞你喝茶。”
太監喜笑開,雙手接過,“奴才多謝公主殿下賞賜。”
邊上同去同回的小太監看傻了眼,悔的腸子都青了。
眼瞧著步輦走遠,太監遞給他幾顆金瓜子,“以後遇到公主,腳麻利點。”
步輦沿著長長的宮道往外走。
守靈一個月,墨修齊是真的有些累。
搖晃間,單手撐頭閉眼假寐。
行至宮門口,步輦被人攔住。
“阿齊,我來接你回家。”
步輦上的人睜開眼,偏頭看他。
“許久不見裴世子,人在側,風采依舊。”
宮門口的侍衛紛紛投來打量的目。
“阿齊,當初的事,回去我慢慢向你解釋。”
“阿齊?呵,本公主的名諱也是你能的?”
這還是墨修齊第一次在他面前自稱公主。
“你雖貴為公主,三年前下嫁到侯府,侯府的兒媳,我裴沐軒的妻子。”
裴沐軒板的筆直,底氣十足。
墨修齊角勾了勾,隨意擺擺手,步輦落下。
“青綠,這事兒本公主怎麼不知道?”
青綠見此,立刻開口,“啟稟殿下,當初陛下下旨為您指婚,封……裴世子為駙馬。”
“不可能,明明是……”裴沐軒下意識否認。
“圣旨還在公主府放著,世子要是不信,大可親自去看,”青綠冷聲道。
當初墨修齊滿心滿眼都是他,心甘愿隨他住在侯府,以侯府兒媳自居。
今非昔比!
裴沐軒上前兩步去抓墨修齊的手,小聲又急切。
“阿齊,還在為當初的事生氣?我可以解釋,當時……”
墨修齊靜靜看著他,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
被墨修齊這樣看著,裴沐軒的嗓子眼像是被人堵住,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須臾,用力甩開他的手,接過青綠遞過來的帕子,拭手指。
“裴世子說完了?那該本公主說了,來人,好好……教教裴世子規矩。”
遠跑來兩個侍衛,“參見公主。”
“嗯,”隨後看向裴沐軒說道,“本公主與裴世子許久不見,你們好好教教他,怎麼像本公主行——大——禮!”
“是,公主!”
裴沐軒見此大怒,“修齊,宮門口吵吵嚷嚷像什麼話,皇後教你的規矩都白學了嗎?”
聽他提起皇後,墨修齊緩緩抬起手。
啪!
“裴沐軒,信不信本宮在這殺了你,父皇頂多罵本公主幾句?”
裴沐軒捂著臉,看像在看鬼。
邊上侍衛眼中閃過同,這可是敢和太子板的公主。
一左一右把人架起。
青綠悄繞到後,重重踢在他窩。
裴沐軒自詡學富五車,是個不折不扣的文弱書生。
青綠一腳下去,膝蓋磕在青石板上,痛的他臉慘白,冷汗順著臉往下淌。
“裴世子,請向公主磕頭行大禮,”一個侍衛說道。
裴沐軒,父親安慶侯位高權重,他又是公主的青梅竹馬。
京城之中,誰敢大庭廣眾這樣折辱他。
偏偏眼前的人,是從前連句重話都舍不得對他說一句的三公主。
更別提,現在的三公主早沒了將軍府做倚靠。
他雙眼猩紅,仰頭看著墨修齊,一字一句道。
“阿齊,真的要我跪?”
“不然呢?”
“讓你跪就跪,哪來那麼多廢話。”青綠按著他的頭往地上撞。
從前就不喜歡裴沐軒在公主面前高高在上的樣子,既想要公主的青睞,又不想被人說蓄意討好。
真是又當又立。
足足三下,青綠用了十十的力氣,狠狠出了口惡氣。
裴沐軒搖搖晃晃站起來,宮門口異樣的目仿佛要將他凌遲。
掛在額頭的大包往外滲,稽又搞笑。
青綠憋著笑,抬頭天。
“阿齊,你可滿意了?”裴沐軒滿臉屈辱。
宮道上人來人往,遠遠看著這一幕,對著他們指指點點。
墨修齊俯挑起他的下,“想讓我滿意?”
“是,只要阿齊滿意,讓我做什麼都行。”
墨修齊笑了,吐出的話冰冷刺骨。
“想讓我滿意,那你去死啊。”
“阿齊是不是在生我的氣?我跪也跪了,阿齊的氣消了,可以隨我回家了吧。“
墨修齊看向他後的侯府馬車,勾應下。
“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