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墨修齊從小被皇後捧在手心，千百寵。
後宮皆知，皇帝獨寵貴妃，對皇後只是表面上的相敬如賓。
是後宮第一個公主，又是唯一的嫡公主，皇帝也算疼有加。
三年前的事發生之後。
一夜之間，高高在上的公主，後再無一人撐腰。
從京城到水月庵，一路刺殺不斷。
這三年，想讓死在水月庵的人何其多多。
要不是外祖父留下的人護著，早已是荒郊野外的枯骨一堆。
葉如風和青綠一左一右將護在中間。
聽見太監的聲音，退到後。
“臣妾/兒臣參見陛下。”
皇帝一明黃龍袍，被人簇擁著走進來。
還未等看清楚，柳貴妃已經哭著撲進他懷里。
“陛下，三公主......”
一開口，聲音的不樣子。
皇帝抬眼看去，厲聲呵斥。
“墨修齊，在朕面前放肆，你有沒有將朕放在眼里？朕命令你放下劍，來人，護著太子。”
門外的林軍沖了進來，將墨修齊團團圍住。
墨景譽得意的看向墨修齊，後者連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墨修齊偏頭看他，眼神冰冷。
“父皇是想像死母後那樣死兒臣？”
“皇後的死朕深痛心，死的不是朕，要不是你刺殺太子，皇後也不會.......”
“兒臣有沒有刺殺太子，父皇不清楚嗎？”
抬手間，不經意出手腕上的佛珠。
皇帝深吸口氣，林軍退了出去。
“陛下，太後娘娘快要不行了，讓您趕進去。”
推開懷里低低哭泣的柳貴妃，皇帝快步往室走。
和墨修齊而過的瞬間，皇帝略顯疲憊的聲音響起。
“太後最是疼你，別讓老人家走的不安心。”
葉如風上前，接過手里的劍，“殿下。”
斜眼睨了邊上的墨景譽一眼。
“下次看見，記得繞著走，不然......”
視線落下墨景譽的雙上，讓人不寒而栗。
太子藏在袖中的手握拳，目變的凝重。
不到半炷香的時間，秋姑姑哭著出來。
“太後殯天了！”
眾人再次跪下，嗚咽聲此起彼伏。
墨修齊抬頭看天，努力回眼中的意。
猶記得小時候伏在太後膝頭，聽說宮外的故事。
那時候，母後還在，總是溫的注視著。
全心全意的人，又了一個。
里涌起腥甜，心口泛起麻麻的疼。
膝蓋一，跪了下去。
墨景譽瞄了一眼屋，竄到墨修齊面前，居高臨下瞪著。
“喲，這不是三公主嗎？跪在地上真像條狗，哈哈哈！”
只見葉如風的影剎那間出現在墨景譽面前。
一腳踢在他口，直接將人踢飛出去。
沒見過上趕著討打的人。
“噗.....”
墨景譽捂著口，不可置信，“墨修齊，父皇在此，你還敢傷我。”
眾目睽睽之下對二皇子手 ，陛下還在屋。
哭聲一頓，三公主瘋了。
看向墨修齊的臉上帶著忌憚與恐慌。
連柳貴妃都愣住了，墨修齊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擾了祖母的清凈，看我敢不敢手。”
墨景譽掙扎著，爬起來又跌回去，反復幾次，無人敢扶。
皇帝出來的時候，被邊太監總管高大山扶著，眼圈紅紅。
看見他，墨景譽爬到他腳邊，聲淚俱下。
“父皇，你要替兒臣做主啊，墨修齊那個賤人，居然敢對兒臣手，完全沒將父皇您放在眼里。”
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墨修齊，一腳踢向墨景譽。
“鬼吼鬼什麼，皇家的規矩都學到狗肚子里去了？”沖著地上的人冷聲道，“二皇子慈寧宮喧嘩，小懲大誡，朕不與你計較，堂堂公主，隨意用劍指著一國儲君，你母後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罰你在太後靈前守孝一月，可有異議。”
墨修齊依舊低著頭，“知道了。”
墨景譽總算是學聰明了。
”父皇，皇妹就算了，邊那個穿白服的男人必須死，整天跟在後，誰知道是護衛還是男寵。“
最後那句，墨景譽說的小聲，在場的人都聽的清楚。
這人手了的，在場的加一起，都不一定是他的對手。
皇帝目深沉，好似沒有聽見他最後那句話。
視線在眾人上一一掃過，語氣淡淡。
“皇後生下三公主的時候，朕還是太子，先皇高興之余，親選侍衛，護在三公主邊，并下令，此人只聽公主一人的命令。”
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說話了。
先皇的人，沒有充足的理由，皇帝也不會隨意發落。
墨景譽急眼了，大聲吼道。
“要是殺了父皇，我們也不能把怎麼樣？”
自知失言，墨景譽渾抖如篩糠。
“放肆。”皇帝怒斥。
“陛下息怒。”
“父皇息怒。”
“二皇子口不擇言，拉下去，杖責三十。”皇帝眼神冰冷。
“是！”
林軍進，拖著二皇子往外走。
“父皇息怒，兒臣知錯。”
不知是故意還是無意，凳子上跡還未干，板子上還粘著。
“修齊，老二的話說的對還是……不對？”
墨修齊抬眼，直接和他對上。
眼前的人，是從前敬重有加的父皇。
今天鬧的這一場，已經夠了。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父皇是天子，兒臣——不敢。”
的聲音著徹骨的寒，仿佛眼前之人不是的父皇，而是的仇人。
“朕當然知道你不敢，要是你敢，三年前，死的就不止皇後了。”
“父皇現在下令殺了兒臣，陪著皇祖母一起上路，兒臣——心甘愿。”還是
相似的眉眼，無聲對峙。
最終，皇帝敗下陣來。
“罷了，為了太後，你的小命還是好好留著吧。”
皇帝擺擺手，被人攙扶著出了慈寧宮。
太後的還未棺，看皇帝離開，眾人紛紛回宮歇息去了。
宮人進進出出，布置靈堂。
墨修齊走進室，跪在太後床邊。
床上老人一臉安詳，和記憶中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