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安慶侯府

水月庵離京城不過一日的路程，距離王嬤嬤離開，已經兩日。

估著墨修齊就快到了。

侯夫人裴氏坐在正堂，慢悠悠嗑著瓜子。

旁侍替搖著扇子。

“墨修齊的院子幾年無人居住，命人收拾出來了？”

說是無人居住，實際大婚之時，侯府準備的院子偏僻。

三年前，事發生的時候，無人聽見靜。

太子命懸一線，墨修齊居然還能活著。

侯夫人嫌棄撇，墨修齊，一聽就是男人的名字。

真不知道陛下當初給個公主取這樣的名字干嘛，一個人，別說修齊，天子都沒用。

轉念一想，可能是陛下故意為之，讓公主為太子貴妃一派的眼中釘中刺。

這不，皇後死了，將軍府也沒了。

這樣一來，沒有靠山的公主，有什麼用？

“母親，公主回來，那我住哪里？”

委委屈屈的聲音拉回裴氏的思緒，看向來人。

子一鵝黃長，頭戴海棠花金步搖，面上委屈不已。

行走間，一副大家閨秀做派。

裴氏滿意點頭，朝出手。

“瑤雪，快到母親這邊來。”

柳瑤雪，柳丞相嫡，墨修齊離京第二日，以平妻的份嫁侯府。

“母親，公主回來，知道我的存在，會不會……”

裴氏拍拍的手，嗤笑道。

“一個不得寵的公主，裴家沒主休棄，對已是天大的恩賜，敢說什麼。”

柳瑤雪這才出笑容，公主又怎麼樣，夫君是的。

“還是母親對我最好。”

“母親，雪兒，你們這是？”剛從外面回來的裴沐軒路過前廳，走了進去。

“夫君，你回來了。”柳瑤雪俏一笑，撲進他的懷里。

裴沐軒趕忙將人抱住，的鼻子。

“真是沒規矩。”

柳瑤雪吐吐舌頭，小臉緋紅，盡是小兒家的。

“夫君～”

“行了行了，回房膩歪，看的牙疼。”裴氏上嫌棄，面上盡是笑意。

牽過柳瑤雪的手，裴沐軒坐到下手。

“今日有貴客來？”

裴氏擺手，“沒有。”

“兒子記得，母親不來正廳，這是？”

視線一掃，跟在裴氏邊的王嬤嬤不見蹤影，心中疑。

“當然是在等人。”

“等人？王嬤嬤去哪兒了？”

裴沐軒話音剛落，門口傳來下人的通報聲。

“啟稟夫人，世子，王……王嬤嬤……回……回來了。”

裴氏一聽，立刻站起，手里的帕子被攥的變了形。

“真的？快，讓進來。”

想到從前墨修齊在面前高高在上的樣子，心里十分不是滋味。

今天，一定要仗著婆母的份，好好辱這個落魄公主。

裴沐軒心中疑更甚，母親這眼底的興都快溢出來了。

“母親，您這是？”

柳瑤雪抿了抿，拉著他的袖，小聲道。

“夫君忘了？今日是三公主回京的日子。”

裴沐軒子猛的一僵。

墨修齊，那個被他刻意忘了三年的名字。

，回來了？

這幾天翰林院事務繁多，他半點風聲都沒聽到。

沉默良久。

“……”深吸口氣，緩緩開口，“為何能回京？”

“太後病重，想見一面，陛下思慮良久，允了。”

看裴沐軒這反應，柳瑤雪眼眶，紅了。

“太子那邊……”

話說一半，裴沐軒止住了話頭。

如今的墨修齊，毫無依靠，掀不起半點風浪。

他沉默著，放在膝上的手慢慢收，全然沒注意柳瑤雪落在他袍上的淚珠。

邊上的裴氏興的直手，來了，要來了。

水月庵的三年，墨修齊一定被折磨的不樣子。

最好是穿著布麻，打滿補丁，滿臉憔悴的不樣子。

下人還立在門外，躊躇著不知怎麼開口。

“還站著干什麼？趕讓王嬤嬤把人帶進來，”裴氏急急說道。

下人看看裴氏，依舊猶豫不決。

裴沐軒察覺不對，問了一句。

“出什麼事了？”

“世子，夫人，還是親自去門口瞧瞧吧。”

侯夫人臉難看，十分不耐煩。

“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想著擺公主的派頭，我倒要看看，這個三公主又整什麼幺蛾子。”

起，快步往府門口走。

“夫君，我們……”帶著哭腔。

“走吧，我們也去瞧瞧。”

說完，不顧柳瑤雪出的手，跟著裴氏的步子追了上去。

墨修齊，好個墨修齊！

柳瑤雪咬咬牙，追了上去。

侯府門口，下人將馬車圍在中間，鮮順著車轱轆滴在地上。

裴氏出來的時候，地上的鮮好似一條蜿蜒的小溪。

“怎麼回事，墨修齊人呢？”

空氣詭異的安靜，無人開口。

“母親，我過去看看，”裴沐軒上前，難聞的腥味讓他忍不住皺眉，“修齊，別耍小子，我和母親親自出來迎你，適可而止。”

最後一句，他的極低。

馬車異常安靜，沒有半點響。

“姐姐，你雖是公主，嫁進侯府，夫君就是你的天，莫使小子，有什麼話我們回府再說，”柳瑤雪聲音。

馬車周圍的小廝聽到他們的話，頭埋的更低了。

兩人自說自話，馬車毫無靜。

水月庵待了三年，墨修齊的子還是讓人討厭。

裴氏上前，拉開裴沐軒和柳瑤雪，厲聲呵斥。

“墨修齊，作為我侯府兒媳，也該是你來拜見本夫人，今天你要是不出來，我侯府沒你這個人。”

“母親，別生氣，”柳瑤雪替順氣。

一同回來的小廝互相對視一眼，猶豫良久。

“夫人，世子，公主…………”

裴沐軒問，“什麼？”

小廝糾結半天，指了指馬車簾子。

“世子，您還是親自看看吧。”

一句話，讓裴沐軒心中涌起不好的預。

慢慢靠近馬車，深吸口氣猛的掀開簾子。

“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