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若歡以為畢竟是親爹和後媽來了,江尋州會把放下,讓打個招呼。
結果這位大哥一個眼神都沒給,路過客廳時只冷冷丟下一句:“你們等一會兒。”
然後就抱著上樓了。
安若歡把臉埋在他口,用余瞥了眼沙發方向。
江父江盛年的臉黑得像鍋底,旁邊的後媽秦晚晚也笑得尷尬。
嘖,這氣氛。
刺激!
江尋州把安若歡送到房間,安頓到床上,拉好被子。
“睡一會兒吧。”
說完轉離開。
安若歡豎著耳朵,聽著江尋州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心里像有只小貓在撓,一邊告誡自己非禮勿聽,一邊又忍不住想,這可是揭開冰山大佬的絕佳機會!
最終,八卦之魂以倒優勢戰勝了道德。
躡手躡腳溜下床,悄咪咪將房門拉開一條。
樓下江盛年抑著怒火的聲音清晰傳來:
“江尋州!你個不孝子!我要是沒在網上看到視頻,都不知道你結婚了!”
安若歡心里咯噔一下。
等等,這信息不對。
一直以為兩家的婚事是長輩們定下的商業聯姻,姐姐逃婚後才被迫頂上。
可現在聽這意思,這婚事竟然是江尋州自己定的?
那這個替嫁的算什麼?
無家世、無背景、無認可的三無產品?
樓下的江尋州輕笑一聲:“你當年和這人結婚,爺爺同意了嗎?”
空氣突然安靜。
安若歡在樓上都能覺到一窒息般的沉默。
過了好半天,江盛年才開口,語氣卻明顯虛了幾分:“那、那也不能娶個小門小戶的兒!被人知道了,丟江家的臉!”
秦晚晚也跟著幫腔:“尋州啊,不是阿姨說你。人家媛媛等了你那麼多年,孫家和我們又是世。你現在隨便找個人就結婚了,讓我怎麼跟孫家代?”
江尋州:“代?秦晚晚,你算什麼東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惡毒的心思!”
“你——!”秦晚晚的聲音陡然拔高。
“江盛年,”江尋州直接打斷,矛頭轉向自己渣爹,“我媽過世不到一個月,你就把小三帶回家,還把比我大一歲的私生子領進門。論丟臉,誰能比得過你?”
安若歡在樓上倒吸一口涼氣,差點沒站穩。
這信息量可太大了!
所以江尋州他爸是個徹頭徹尾的渣男,婚出軌,私生子比婚生子還大?
江家那個吃喝嫖賭樣樣俱全的小兒子,本不是老三,而是老二?!
突然理解江尋州那冰凍三尺的格了。
這長環境,沒變法制頻道常駐嘉賓,都是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教育得好啊!
樓下江盛年徹底怒了,破口大罵:“江尋州!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告訴你,份我是不會給你的!那個人我也不會認!休想讓進江家的門!”
江尋州的回應平靜得可怕:“第一,囑是爺爺定的。只要我結婚生子,你就必須把那百分之十的份給我。第二,我的婚姻法律保護,你認不認無關要。第三——”
他頓了頓,聲音陡然降溫:“在我的耐心耗盡前,離開我家。”
樓下傳來摔東西的聲音,然後是秦晚晚假惺惺的勸,接著是一陣雜的腳步聲。
安若歡趕關上門,輕手輕腳溜回床上躺好,假裝自己從未離開過被窩。
心臟還在砰砰狂跳。
原來江尋州在家里的境這麼難,他急著結婚生子,是為了拿到爺爺留下的份,對抗渣爹和後媽。
好家伙,合著不是嫁豪門,是加了復仇者聯盟?
正胡思想著,敲門聲響起。
江尋州推門而,上還帶著樓下那未散的戾氣。
他在床邊坐下,目落在安若歡臉上。
“八卦好聽嗎?”他問得直接。
安若歡心里一,完了,吃瓜被現場逮捕。
“聽完有什麼想?”
咽了口唾沫,在“趕裝死”和“說點什麼”之間掙扎了零點一秒。
然後,憑借一莫名的勇氣,小聲開口:“那個......你爸......渣的哈。”
說完就想咬舌自盡。
好歹是江尋州親爹,他能說,不代表別人也能說吧?
但江尋州的反應讓意外。
“沒錯,”他居然十分認同地點了點頭,“他不是東西的。”
安若歡松了口氣,可下一秒,江尋州又問:“但對于我娶你的原因,你就沒有什麼別的想?”
安若歡現在覺得自己像是語文課上,突然被老師起來回答閱讀理解。
對自己工人的份早就認命了,能有什麼想?
難道江尋州覺得會失?會憤怒?會無理取鬧?
覺得大佬是在試探,于是鄭重表態:“你放心,我知道自己的定位,工人就要有工人的職業素養。”
江尋州看著,沉默了幾秒。
“不,”他忽然開口,“你不是工人,你是我的合伙人。”
安若歡懵了。
工人、生育機、替......
給自己預設過無數種定位,唯獨沒想過會是“合伙人”。
傻傻問:“什麼......合伙人?”
“長期協作,共擔風險,共收益的合伙人。”江尋州說得一本正經,像是在講解商業合同條款,“我提供資源和保護,你履行妻子的義務并協助我達目標。作為回報,你會得到江太太應有的尊重、地位,以及我個人的忠誠。”
雖然還是那套冷冰冰的商業邏輯,可安若歡聽了,心里卻莫名地有點甜。
“所以,”小心翼翼地問,“在你心里,我們是平等的?”
“沒錯。”江尋州點頭,“所以你不要只想著履行義務。在你覺得不舒服、不愿意、或者有需求的時候,可以使用你的權利。說出來,要求我,甚至命令我。”
說來說去,又回到早上那個問題。
安若歡想起醫院里那些尷尬到腳趾摳地的教學視頻,生怕江尋州現在就要拉著學習進步,趕點頭如搗蒜:“懂了懂了!我真的懂了!”
江尋州看了眼時間,站起:“我幫你請了兩天假,在家好好休息,我先去上班了。”
走到門口,他忽然回頭:“還有,下次想聽八卦,可以大大方方的,不用聽。”
門輕輕關上。
安若歡躺在床上,想起這飛狗跳的早上,覺真是太魔幻了。
明明昨晚還覺得委屈,可現在......
手了自己的角,發現它正不控制地上揚。
猛地翻了個,把臉埋進枕頭里,在黑暗中哀嚎:
啊!下面好疼!
可心里又好甜!
居然就這樣原諒了那個肇事者。
安若歡,你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