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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江尋州忽然傾過來,一只手撐在餐桌邊,另一只手

指尖輕輕托起的下,拇指的指腹不輕不重地按在邊。

安若歡呼吸一滯,腦子里警報狂響:他要干嘛?幫我?用、用手嗎?!

然而,下一秒。

他的拇指沒有移,取而代之的,是他驟然下的的

“唔......!”

安若歡徹底懵了,眼睛瞪得溜圓。

這個吻不像昨晚那麼溫,它來勢洶洶,毫無章法,甚至帶著一種不該屬于他的莽撞。

他托著的手微微用力,另一只手不知何時已腦後的長發間,固定著,讓可逃。

安若歡只覺得全都沖上了頭頂,耳邊嗡嗡作響。

不知過了多久,就在覺得自己快要缺氧時,江尋州終于放開

他微微息著,拇指蹭過紅腫的雙,聲音低得讓人耳朵發麻。

“味道......確實不錯。”

安若歡的臉轟地一下,紅得快要炸。

他說的是番茄醬,還是......?

沒等理清這讓人恥的遐想,江尋州已經直起,松開,迅速恢復了往日冷靜的模樣,只是呼吸還有些急促。

他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平靜代道:“晚上吃完東西,記得刷牙。”

說完,轉就走。

他的背影依舊拔,步伐卻比平時快了一出些許倉促。

餐廳里重歸寂靜。

呆若木的安若歡,慢慢抬起手,抖著自己的

剛才......發生了什麼?

那個永遠冷靜自持的江尋州,因為看到角的番茄醬,就吻了

吻完還一本正經地評論味道,叮囑刷牙?

這割裂......

突然想起回程車上那個叛逆的念頭:好想看他失控。

雖然只有短短一瞬,雖然他很快又重拾自制,為自己披上冷靜的外

但那一瞬間的激烈、霸道、還有他眼中無法掩飾的濃重......都是真的。

親眼看見了,也親到了。

什麼嘛,原來大佬的“失控”開關,是番茄醬?

不對,好像......是

這個番茄醬味的吻在安若歡腦子里反復回放,讓一整晚都沒睡好。

第二天早上,頂著兩個黑眼圈下樓吃早餐。

江尋州已經坐在餐桌前,一手拿著平板看新聞,一手端著黑咖啡。

“早。”小聲打招呼,在對面的位置坐下。

江尋州抬眼,目臉上停留一瞬:“沒睡好?”

“沒、沒有。”安若歡低下頭,拿起吐司。

趙姨端上煎蛋和培,還有一小碟番茄醬。

安若歡的目落在番茄醬上,心跳莫名其妙快了一拍。

鬼使神差地挖了一大勺番茄醬,涂在吐司上,又特意在邊緣抹開一圈。

一邊小口吃著,一邊眼睛忍不住瞄向對面。

江尋州的視線從平板上抬起,掃過沾著番茄醬的角,停頓了大約一秒。

安若歡的瞬間心懸了起來,連呼吸都暫停了。

可下一秒,他只是面無表了張紙巾,隔著桌子遞過來。

干凈。”

“哦......”

安若歡接過紙巾角的醬,心里那點的期待,噗呲一聲,癟了。

難道昨晚只是個意外?

第一節課剛下課,周見晴就湊過來,像掃描儀一樣,把從頭掃到腳。

“你不對勁!快說,是不是周末發生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

安若歡紅著臉躲開的視線,“才沒有!”

“那就是有!”周見晴興地抓住的胳膊,“快說!是不是和大佬度過了一個浪漫的海城之夜?”

安若歡猶豫了一下,還是沒忍住,低聲音把周末的事說了出來。

“你說他是不是有點喜歡我了?不然怎麼會......”

周見晴聽完卻搖了搖頭,“寶,你別高興得太早。”

安若歡:“為什麼?”

“男人都是下半,他吻你,可能只是因為你當時的樣子很人,番茄醬只是個引子,你要是穿蕾在他面前晃,他可能反應更大。”

安若歡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可是他以前從來不會這樣。”

“他這是老房子著火,食髓知味後開始有更高的需求了。”周見晴拍拍的肩,“我不是潑你冷水,他對你的好可能只是占有,還沒上升到喜歡的層面。你現在就陷進去,以後難的是自己。”

安若歡心里那點剛冒頭的甜,瞬間就被周見晴的冷水沖散。

知道周見晴說得有道理。

江尋州那個吻雖然激烈,但結束後卻迅速離,這說明他只是被生理本能牽著走。

安若歡抿了抿:“好吧,我懂了。”

周見晴見不開心,又開始開導

“你知道就好,咱們現實點,他對你負責,給你撐腰,讓你不用嫁給傻子,這已經是中大獎了,對不對?”

安若歡聽著,慢慢點了點頭。

一場始于替嫁,明碼標價生孩子的婚姻,難道還能開出的花嗎?

能這樣過下去,已經比原本的命運好太多了。

他對負責,給安穩,甚至偶爾會維護

至于那些心跳加速的瞬間,就當是平淡生活里一點意外的甜頭,嘗過就算了,不該貪心。

扯開一個笑,對周見晴說:“知道了,我才不會傻到去摘高嶺之花呢。”

周見晴看樣子,似乎真聽進去了,這才松口氣:“這就對了!走,上課去!”

剛上第二節課,安若歡收到媽媽發來的消息。

【歡歡,你爸想明天晚上,讓你和尋州回家吃個便飯,算是補上回門宴。你問問尋州那邊方便嗎?】

安若歡太了解爸了。

利益至上,面子大過天。

說是補回門宴,實際是他覺得自己得罪了江尋州,急著要賠禮道歉。

姐姐逃婚後,爸爸也是這樣,帶著去江家負荊請罪。

那時江尋州不在,是江家老宅的老管家接待的。

爸爸對著一個管家都能賠著笑臉,語氣謙卑得讓陌生。

“您放心,若歡雖然年紀小,但好,生孩子絕對沒問題!我們安家是誠心誠意想和江家結親的......”

就站在爸爸後,低著頭,聽著那些把商品一樣推銷的話。

手機屏幕暗下去,又被按亮。

那條短信像一道難題,擺在面前。

幾乎能預料到接下來的連鎖反應。

如果江尋州同意了,那周二晚上注定又是一場鴻門宴。

姐姐的冷嘲熱諷,爸爸的唯利,還有飯桌上那些明里暗里的試探和結.......

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

可如果江尋州拒絕了,後果可能更糟。

爸爸那張瞬間冷卻的臉,還有隨之而來的遷怒和斥責,恐怕會讓好不容易平靜下來的生活再起波瀾。

媽媽夾在中間,左右為難,日子會更難過。

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

但眼下最關鍵的問題是,該怎麼跟江尋州開這個口?

用“補回門宴”這個一聽就很勉強的理由?

還是直接說“我爸想跟你賠罪”?

無論哪種說法,都讓難以啟齒。

啊!好難,做人真的好難!

已完本